第124章 抱錯16
第二天蘇豫醒來時神清氣爽, 桑從寒估計睡得很晚, 現在還在睡,外面隐隐約約有笑聲和說話聲。
蘇豫小心從床上下來,換衣服洗漱後走出門。
哦,韋沨果然來了。
不知道是為了學費回來的還是為了桑從寒回來的。
如果是為了桑從寒,他又是哪裏得來的消息知道桑從寒在蘇家?
蘇豫眯起眼睛, 銳利的目光叫韋沨的身體越來越僵硬,他的表情也很僵硬,笑不出來偏要笑着:“姑,你看蘇豫起來了。”
韋雪蓮面帶疼愛地看着蘇豫:“豫豫昨天坐火車累壞了, 餓了沒有?我去給你盛飯。”
蘇豫點頭:“謝謝媽。”
“這丫頭, 還和媽客氣起來了, 準是在大城市學的。”韋雪蓮掩不住笑去給蘇豫盛飯。
蘇豫坐到韋沨對面, 挑眉問他:“你怎麽來了?”
“豫豫,我是你表哥……”
“打住!”蘇豫一擡手:“別跟我攀親戚,我問你怎麽來了,你老實回答。”
韋沨面色微白,嘴唇蠕動,聲音小的不能再小:“好久沒回家了, 我爸讓我來看望大姑。”
有理有據, 不過, 韋沨前二十年可從來沒有這麽殷勤過。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你自己回來的?董銘晖那的工作不做了?”
冷風一陣一陣往臉上刮,索性他們從小生活在這, 身上又穿的多,不怕冷,只是不知為什麽,蘇豫問完這句話,韋沨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倏然轉紅,屁股也坐不住了似的扭了扭,“沒,就,過年肯定要回家。”
蘇豫目光探究,韋沨不自在地低頭。
韋雪蓮盛了飯道:“豫豫,我給你端進屋裏,你和小沨進來說話,別吃着飯灌進一肚子冷風。”
蘇豫應了,站起身,大門忽然傳來敲擊聲,有人敲門。
看樣子不是熟悉的人家,不然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顯然韋沨也想到這點,突然跳腳似的站起來,悶頭悶腦從韋雪蓮身邊跑過進了屋。
“哎,小沨肯定是冷着了,都怪我讓他陪我在院子裏聊天。”韋雪蓮愣在原地說。
蘇豫向大門那裏走,“媽,和你沒關系。他在院子裏凍了二十年,不可能現在才怕冷。你快進屋,我去看看誰來了。”
韋雪蓮點頭進了屋,蘇豫來到大門前,伸出手拉開一側。
星眸銳利冷冽的男人立在門外,身上只穿了件駝色大衣,臉色蒼白,一見蘇豫露出了然的神色:“我來找韋沨。”
“你找韋沨?”
兩人同時說。
蘇豫笑了,“請進,韋沨在屋裏。”
董銘晖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又掃,終于擡腿邁進來。
“先前不知道你們認識。”
“沒辦法,從小認識。”
兩人呼出白氣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這麽說,你就是韋沨的未婚妻了?”董銘晖慢悠悠問。
看起來是随意問,實際上一雙眸子緊緊盯着蘇豫。
蘇豫訝然擡頭看向董銘晖:“怎麽可能?韋沨是我表哥而已,近親不能結婚。”
“而且,”蘇豫頓了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表哥有未婚妻這件事。”
董銘晖的目光愈發沉暗,嘴角微微勾起:“原來是這樣啊。”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
“就是這樣。”蘇豫面帶微笑請他進屋。
進了屋,韋雪蓮看見董銘晖很驚訝:“豫豫,這位先生是?”
“媽,這位董先生是表哥的老板,這次和他一起回的家。”
韋雪蓮點頭,熱情道:“原來是小沨的老板,董先生,你吃早飯了嗎?不嫌棄在我家吃。”
說完不等董銘晖說話,轉頭沖東屋叫:“小沨,快出來,別在屋裏悶着了,董先生來找你了!”
董銘晖露出淺淡的笑容,颔首道:“多謝,我在韋家已經吃過了。大娘,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去東屋找韋沨,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他說。”
“當然當然。”韋雪蓮忙不疊拉開門請董銘晖進去,順便還把窗簾給他們拉上。
蘇豫忍着笑:“媽,大白天你拉窗簾幹什麽?”
韋雪蓮道:“工作上的事,是機密呢,不能被別人看到聽到。我看的電視劇都是這樣的。”
“媽你真棒,我都沒想到。”
“那是。”被大學生女兒誇獎,韋雪蓮分外得意。
“對了,和你來的那個漂亮閨女醒了嗎?要不要叫她起來吃飯?”
蘇豫道:“不用,讓她多睡會兒。媽,你可以叫她寒寒。”
韋雪蓮不好意思地搓手:“天仙似的我哪好意思啊。”
天仙也是遺傳你的基因啊。
蘇豫看着韋雪蓮的臉,幾乎不能從枯黃且皺紋叢生的臉上發現她與桑從寒的相似之處。
倒是韋雪蓮的唇形和自己的唇形很像。
大概是養在誰家像誰吧。
“沒關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媽你把她也當成你的女兒就好,雖然這個女兒過分漂亮哈哈。”
韋雪蓮也笑了,“那敢情好。”
韋沨一進屋就跑進東屋,對韋雪蓮說自己不舒服要躺一會兒。
他脫掉鞋子躺在炕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蓋住,耳朵豎起來細聽外面的聲響。
董銘晖進屋了!
韋沨心中聽說他要來東屋找自己,立刻把自己的臉也蓋住。
他走進來了!他關上了門!他為什麽要關門?!
“小沨,怎麽一大早就跑出來了,你的身體還好嗎?”
董銘晖掀開被子,露出下面韋沨憋的通紅的臉。
“董,董先生。”韋沨身體僵硬道,眼眸垂着不敢看他。
“臉怎麽那麽紅,是不是發燒了。”董銘晖在韋沨額頭摸了摸,“好像有點熱,我昨晚應該沒有弄傷你。”
韋沨不敢反抗,只能咬着下唇忍耐,聽到董銘晖提“昨晚”,身上頓時又熱又麻,應該和昨天在鏡子前的自己一樣,全身都泛紅了。
“乖,讓我看看那。”董銘晖低聲在他耳邊道。
看哪裏自然不言而喻。
蘇豫吃完飯,韋雪蓮收拾了就去鄰居家打牌了。
冬天家裏沒什麽事,只能靠打牌消磨時間。
“鍋裏有飯,我去添把柴熱着,等寒寒醒了你給她盛飯。”韋雪蓮走之前說。
“好。”蘇豫應一聲。
窗簾隔絕了東屋的視線,蘇豫不知道董銘晖和韋沨在說什麽做什麽,也不想知道。
她推開西屋的門,把門栓拉上,确認窗簾拉的嚴實,沒有透出一絲光,才摸索着上了床繼續摟着桑從寒。
寒冷的冬日,懷裏抱着美人,蘇豫思緒飛揚,難免心猿意馬。
她和桑從寒已經互通心意,算是正是交往了,那麽,戀愛了可以做什麽?
當然是,想做什麽做什麽。
桑從寒睡得香,蘇豫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輕輕點點摸索懷裏嬌嫩的身軀。
桑從寒的皮膚又嫩又滑,蘇豫總算知道何為軟玉溫香。
時鐘嘀嗒,不知過了多久,桑從寒在蘇雨懷裏蹭了蹭,嘤咛着醒來。
桑從寒往旁邊一滾,正好滾到蘇豫身上。
兩個人親密地擁着彼此。
桑從寒聲音軟軟地喚她的名字:“蘇豫。”
“我在。”蘇豫一手摟着桑從寒的腰,一手把被子給她蓋好。
“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桑從寒慵懶道:“我還不太餓。現在什麽時間了?”
“十點多。不餓就不吃早飯了,待會兒一起吃午飯。”
“嗯,好。”
蘇豫發現剛才腦海中的所有旖旎場景都消失不見,只要懷裏抱着桑從寒,自己的心就漲的很滿很滿,根本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
“起來嗎?我帶你去外面轉轉?”
“好。”桑從寒應了,卻沒有起身:“蘇豫,你幫我穿衣服。”
蘇豫驚訝:“我穿?”那不是想摸哪摸哪了嗎?
好像她剛才沒摸一樣。
“對,都交給你了。”桑從寒甜美的氣息噴吐在耳邊。
……
給桑從寒穿好衣服,蘇豫像跑了全程馬拉松,臉色通紅,呼吸不穩,趕着桑從寒去洗漱,自己調整了半天才恢複。
有機會非得把這個小妖精吃掉不可。
蘇豫整理好衣服和頭發,拉開門走出西屋,董銘晖和韋沨正好坐在外間,兩人之間隔了一人的距離,但不論從韋沨游移的眼神還是董銘晖愉悅的表情,他們兩個的相處都不太對勁。
像她和桑從寒,又不太像。
“董先生,你們談完公事了?”
董銘晖似笑非笑地暼了忽然渾身僵硬的韋沨一眼,道:“談完了,韋沨工作認真努力,畢業後真舍不得他去其他公司工作。”
蘇豫笑着坐下:“這還不簡單,董先生的公司可不是普通公司,一般人想去都去不成,既然董先生賞識,想必表哥肯定不會另謀他就的。表哥,是不是?”
韋沨的嘴唇被自己咬的嫣紅,面無表情地看了蘇豫一眼,“是。”擁有這樣一副身體,他還逃的開嗎?
黑眸裏忽然泛起盈盈水澤。
董銘晖伸手在他後背輕輕撫了撫,韋沨頓時敏/感的顫抖起來。
蘇豫:“……”
用不着在她面前這樣宣示主權吧。
“蘇豫,我洗漱完了。”桑從寒人未至,聲先到。
她掀開門上的布簾,露出頭笑眯眯地看向外面。
“咦?小舅,你怎麽也在?”心裏的危機感頓時發出警報。
果然不只有她發現蘇豫的好,連小舅這樣冷清的人都追來了。
桑從寒趕緊跑出來坐到蘇豫身旁,伸手摟住蘇豫的胳膊。
蘇豫是她的!就算是小舅也不能和她搶!
蘇豫拍拍桑從寒的手道:“小舅是和韋沨一起來的。我給你介紹一下,韋沨是我的表哥,也是小舅的私人助理。”
桑從寒順着蘇豫的手看向韋沨,恍然道:“啊,我見過,上次媽媽過生日的時候和小舅一起來的,原來是蘇豫你的表哥啊。”
桑從寒心想是蘇豫的親人就要認真對待了,因此笑得很乖很甜道:“表哥好,我叫桑從寒,是蘇豫的好朋友。”
韋沨原本有些呆愣的表情瞬間變了,眼中迸發出狂熱,但他知道董銘晖在旁邊,強忍着,點了點頭道:“你好。”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為什麽他會遇到董銘晖?為什麽董銘晖是她的小舅?
韋沨将愁苦壓在心底,除了看向桑從寒的眸子過分閃亮,其他的表現還算正常。
董銘晖沒注意韋沨的表情及心理活動,他意味深長地看着蘇豫道:“怎麽忽然叫我小舅?”他記得自己可沒有這麽個外甥女。
蘇豫半點不懼,笑道:“你是從寒的小舅,自然也是我的小舅。就像韋沨是我表哥,也是從寒的表哥一樣。”
“小舅,過完年我就回學校,研究已經有了準确方向,只需要一個月驗證時間,我很期待咱們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