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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女驸馬13

國子監實行住宿制, 學子們一個月可以回家一天。

蘇豫進來後先見了國子監祭酒, 将寒月公主的外祖父親自寫的推薦信奉上。

國子監祭酒是個四十多歲的長須男子,看完沒說什麽,只道:“将行禮放到宿舍,然後便去丙一班上課吧。”

來國子監的學子首先進的丁四班,學習一個月後, 根據先生的評價決定是否往上升或是依舊留在丁四班。

蘇豫能直接進丙一班,是因為她是董大儒介紹來的。

蘇豫跟着人将行禮放到分配給自己的宿舍,然後到丙一班上課。

先生正在講課,見來了新人也沒讓她自我介紹一番, 直接指着最後面的空位道:“坐那裏去吧。”

蘇豫點頭, 拿着書箱去了最後面, 看旁邊人書桌上是一本《論語》, 便也将自己的《論語》擺到桌案上。

蘇豫空降丙一班,丙一班的學生對她議論紛紛,猜測她到底有多大的後臺才能直接來他們丙一班。

一節課結束,休息時間,丙一班的學子們分成了三個小團體,一個沒有後臺的學子, 一個是皇親國戚, 另外一個, 大概也是顯貴人家之後, 卻不想跟在一群皇親後面舔腳,自成一派。

三個小團體之間毫無交流。

首先來接觸蘇豫的是皇親國戚團體, 他們派出一個個子矮小的過來和蘇豫搭話。

“你是哪家的?怎麽沒有見過你?”矮個子一雙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直轉。

蘇豫把書收好,撐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問:“你又是哪家的?憑什麽來問我?”

“嘿——”矮個子本來要發火,心想這小子敢這樣做肯定後臺超硬,把氣忍下,好聲好氣道:“我是骠騎将軍王猛的第三子王勝。”

骠騎将軍是正二品,但王猛的母親是先帝的同母長姐淑瑤公主,同皇室沾親帶故。

蘇豫微微一笑:“原來是王将軍的兒子。”

說完閉目養神,竟不再搭理王勝了。

王勝氣結:“我都告訴你了,你還沒告訴我呢!”

蘇豫閉着眼淡淡道:“我不和小輩說話,想問我是誰,叫你爹來問。”

若她娶了寒月公主,就是王猛的表妹夫,王勝的表姑夫。

王勝眼神開始游移不定。他雖然和皇室沾親帶故,但先皇和淑瑤公主故去後同皇家的聯系就少了。

比他輩分大的皇親多如牛毛,他不可能都認識。

王勝見蘇豫這麽淡定,立刻信了她,恭恭敬敬地道:“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無功而返。

皇親國戚那邊把他叫過去詢問,王勝說自己身份不夠,人家不搭理他。

其中身份最高的是清河王世子桑壽,他懷疑地看着王勝:“你不是被她給騙了吧,我在宮中宴會上從來沒見過這麽一號人。”

王勝臉一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咬牙道。

若蘇豫是騙他的,就等着被收拾吧!

王勝铩羽而歸,其他兩群人,一群高傲自持,一群不問世事,獨善其身,蘇豫身邊一時間很是清淨。

晚上蘇豫回到宿舍,室友已經回來了,正在換衣服,看她推門進來,立刻雙手捂住胸口驚恐地看着她。

蘇豫清楚的看到了這位舍友胸前綁着的繃帶……

再看一看臉,确定了,她這室友也是個女扮男裝的。

“我什麽都沒看見。”蘇豫說完施施然轉過身,不再看着她。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傳來“簌簌”的穿衣聲。

“你好,”舍友壓低聲音道。

蘇豫回過頭,溫然一笑,道:“在下澧縣學子蘇廷蘇豫之,今天第一天來國子監,現在正在丙一班上課。”

舍友赧然一笑,“在下彭楚彭飛玉,京城人士,現在是甲一班的學生。”

呦,還是個學霸呢。

“飛玉今年九月可要參加會試?”

彭飛玉點頭:“苦讀十幾年就為了這一天,自然要參加。”

蘇豫微微一笑:“飛玉能在甲一班,想來學識很好,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豫之太客氣了。”彭飛玉不好意思道。

晚上蘇豫躺在床上想,若彭飛玉的室友不是自己,而是一個男人,這豈不是成了現實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了。

嗯,還差一個馬文才。

第二天蘇豫醒來,彭飛玉已經不在宿舍了,她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床腳,看的出來是一個很自律的人。

蘇豫起來洗漱完,将今天要用到的書和紙墨筆硯裝到書箱裏,背着去了丙一班學堂。

學堂裏還沒有人,蘇豫剛坐下肚子就叫了一聲:有點餓。

也沒人告訴她在哪吃早飯……要不要去問一下。

蘇豫腦子裏想了一大堆,身體卻坐的筆直,一動不動。

“喂,你叫什麽名字?”

有人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問。

蘇豫回過頭,仔細打量了對方,認出是高官後代中的一人。

“在下蘇廷蘇豫之。”

“我叫樊霜,字輕水。你怎麽坐在這裏不去食舍吃早飯?”

蘇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眸子沁了水一般,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不知食舍在何地?輕水兄可否指點一二?”

樊輕水被蘇豫的笑容晃了眼,莫名覺得有些羞澀,“你剛來不認識,我,我帶你去好了。”

“多謝。”蘇豫站起身微笑道謝。

樊輕水不敢再看她,目視前方道:“不,不客氣。”

蘇豫随着樊輕水來到食舍已經有些晚了,飯菜都被吃的七七八八,她便只要了兩個水煮蛋和一碗小米粥。

“吃這麽點東西能行嗎?”樊輕水不可思議地問。

蘇豫道:“夠了,我早上沒什麽胃口。”

她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樊輕水沒有回去,而是坐到了蘇豫對面。

“輕水吃早點了嗎?”

“我吃了,沒關系,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我等你。”

蘇豫便不再說話,認認真真地把眼前的兩蛋一粥吃完。

“走吧。”

兩人起身離開食舍。

走到半路,卻被一群人圍住。

王勝走上前來,恨恨地看着蘇豫:“好啊,你果然在騙我,京城皇親中根本沒有你這一號人!”

蘇豫無辜地看着他:“我好像沒說過我是皇親。”

王勝卻不讓她狡辯:“你只管說,看我信你一句不信!”

樊輕水站出來道:“王越騎,你這是做什麽!”

“樊輕水,沒有你的事,若是你非要摻和,即便你父親是當朝首輔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蘇豫拉開樊輕水,“你走吧,不關你的事。”

暗下給了他一個眼色:快去叫先生。

樊輕水皺着眉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王勝看樊輕水走了,呵呵笑道:“你小子,也不看你爺爺我是誰,還敢騙我。”他不懷好意地看着蘇豫:“只要你跪下給我磕十個響頭,再叫我十聲爺爺,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蘇豫“刷”地打開折扇,風度翩翩,“哦?可是我覺得小人之言不可信呢。”

“你敢說我是小人?!”王勝心裏火大,沖過來就要給蘇豫一拳頭。

蘇豫腳下一轉,輕巧躲過,王勝不甘心,再打,蘇豫再躲。

一來一往,蘇豫沒費什麽力氣,卻把王勝累個半死。

“蘇廷,你欺人太甚!”王勝自小身體弱,不能習武,本就有些自卑,眼下被蘇豫如此戲弄,鼻子一酸,眼淚嘩嘩流下來,一瞬間就流了滿臉。

清河王世子從圍住蘇豫的人身後走過來,神色不悅地看着蘇豫:“來國子監第二天就将骠騎将軍的三子欺負哭,蘇豫之,你很可以啊!”

蘇豫滿臉驚訝,攤開手道:“我欺負他?明明是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只會威脅恐吓別人的不恥之徒,覺得愧對祖先才忍不住哭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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