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聘禮和嫁妝
自嘲一笑,楚軻冗終于開始動手了。
對于範蒯和長孫宏安懷時并沒有放在心上,範蒯也蹦跶不了多長時間,他的把柄楚軻浔早就捏在手上不知多少日子了。
長孫宏老謀深算,對于範蒯這種較為激進之人,是最好控制的,要不是女兒的事情徹底得罪的太子,他也不至于輔佐三皇子,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他們長孫府必定全力支持三皇子,不然如讓太子繼承皇位,他們長孫府的幾世榮光也就敗在他和他女兒的手上了。
楚軻浔說是晚上再來找安懷時,但去禮部巡視完回宮就收到懷時進宮的消息,當即就讓白羽去請了。
“安大人,太子殿下請您過去一趟。”白羽從不遠處走來的時候,就聽到範蒯那莫名其妙的話語,但可惜那兩人走的快,不能幫着安大人說上幾句。
“你家殿下不是去禮部巡查嗎,這麽快就回宮了?”跟着白羽往楚軻浔那走,路上白羽把自家殿下去禮部的細節給安懷時說了一邊。
“所以你說那禮部侍郎居然敢給你家殿下臉色看?”聽到白羽說禮部侍郎在看到楚軻浔的時候居然挑着眉,眼神還頗為挑釁時安懷時不禁感嘆道,那禮部尚書想必和楚軻浔在一起時都不敢如此,更何況一個侍郎對楚軻浔這麽不敬。
“太子殿下有沒有懲治他?”一旁聽了一路的安歌也忍不住問道。
兩人正是疑惑好奇的時候,白羽卻不繼續往下說了:“安大人還是親自去問殿下吧。”
“……”
楚軻浔那,這可是懷時答應他後第一次來他的宮殿,一定要給懷時留下個好印象:“你去把那邊的琉璃雙環瓶挪到偏殿,還有你這墊子花紋繡得這麽粗糙,拿去扔了換個更精致的過來……”
某位太子殿下的要求太多,整個太子宮殿裏的侍女侍衛太監進進出出,雖然都在忙碌,但還是井井有條。
短短一刻的時辰,楚軻浔的宮殿裏煥然一新。
當安懷時踏進太相殿的一瞬間,有種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的錯覺。
“白羽,你确定沒帶錯路?”
白羽搖搖頭,他剛入宮就跟着太子殿下,這條路走得次數絕對有千次以上,他萬萬是不會走錯的。不過看着原來空曠的前院擺滿了各種盆草。白羽也有些發愣,早上離開時還沒有變。
等到安懷時踏進正殿的時候,連一向沉穩的白羽都睜大雙眼難以置信,殿下在他去接安大人的這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內到底做了些什麽。
“懷時,你來啦。”楚軻浔帶着笑,迎了上來,衣服卻沾上了不少灰塵。
幹咳兩聲,安懷時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楚軻浔想碰他的手,他還是第一次瞧見楚軻浔這樣。
白羽突然有些頭痛,他家殿下到底是做了什麽,難不成這些東西都是殿下自己移動的,這些侍女太監都被殿下當擺設了嗎,說真的,連白羽都有些嫌棄殿下現在的樣子。
“殿下,您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塵,要不要去換件衣服?”白羽忍不住提醒道。
楚軻浔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态,剛才剛顧着吩咐他們做事,忘記在移動擺件的時候灰不小心蹭到了。
雖然現在楚軻浔灰塵噗噗,但絕不能在懷時面前丢人。
“懷時進來幫我挑件衣服?”
安懷時盯着楚軻浔,遲疑了下,然後點了點頭。白羽瞧了眼安歌,又把安歌拖了出去。
“懷時覺得,那件比較好?”楚軻浔自己舉着衣服問道。
掃了一眼基本上以黃色為主的長袍,最後安懷時選了件紅的,他從來沒有見過楚軻浔穿紅色,因為楚軻浔是太子,基本上衣服都是黃色的,而且為了在衆臣面前表現沉穩,除了黃色也都以深色為主。
唯一見過楚軻浔穿紅色,還是他大婚的那天。現在想來,楚軻浔大婚那天,居然還破天荒的主動找他喝了杯酒,現在想想,不知那時候楚軻浔心裏是多痛苦。
走神間,楚軻浔已經把外面髒的袍子脫了下來,只剩下白色的裏衣。安懷時沒好意思打量楚軻浔,幹脆低着頭接着出伸,但視線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楚軻浔的修長有力的雙腿。
看着看着,那雙腿正一步一步的往他這走進,當雙腿停下的時候,安懷時這才發現楚軻浔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懷時難道不趁機偷看一眼嗎。”楚軻浔一只手挑起安懷時的下巴,眼神裏充滿着戲谑。
這種姿勢,讓安懷時有種平常女子被纨绔子弟調戲的感覺。楚軻浔離他很近,鼻間呼出的熱地噴灑在他的臉上。
“懷時這是害羞了嗎。”楚軻浔的指尖劃過安懷時有些泛紅的臉頰,言語間還帶着調笑。
“那是你呼出的熱氣熏的。”安懷時知道這理由找得不太好,但要是楚軻浔敢反駁他,他立刻轉身帶着安歌離開,然後把院子的牆邊放上一圈的仙人球。
“好了,不欺負懷時了,懷時出去等着就好。”楚軻浔帶着笑意,拉開了和安懷時之間的距離,吃了懷時的豆腐就要知足,他剛才隐約好像感受到懷時的一絲威脅?
楚軻浔開心了,安懷時可不喜歡就這麽站了下風,在原地思索片刻,他走上前,一改往日的面無表情,嘴角上揚,眼帶笑意,雙手拿起那件他親手選的紅色袍子:“阿浔轉過去。”
某位太子殿下被一句阿浔叫得有些飄飄欲仙,絲毫沒有注意到安懷時隐藏的小心思。
伺候着楚軻浔穿上長袍,安懷時此時站在楚軻浔的面前,楚軻浔只要伸手就可以環住他。
安懷時正在幫楚軻浔系腰間的帶子,因為低着頭,披着的長發往前面落下,露出了懷時白皙的後頸。楚軻浔眼皮跳了兩下……
無視掉時不時碰到他後頸的爪子,安懷時壞笑的把帶系成了死結,然後擡頭看向楚軻浔:“哥哥以後嫁給懷時時也要穿成這樣。”
“??”楚軻浔睜着眼看着懷時,難道懷時不是嫁的那個?他連聘禮都準備好了!現在改成嫁妝還來得及嗎?
安懷時不知道楚軻浔想的是聘禮和嫁妝的事情,以為自己整到楚軻浔,心情頗為愉快:“有梅花凍糕嗎。”
楚軻浔點頭。安懷時幫楚軻浔把身前的幾縷頭發理到後面,然後出去找白羽去給他弄梅花凍糕。
白羽帶着安歌在外面看螞蟻搬家,安歌無聊的蹲着:“白羽,咱們能進去了嗎。”
“螞蟻還沒搬好,接着看。”白羽也想進去,但是不能破壞殿下和安大人,只能耐着性子看螞蟻。
“咱們就不能去樹上摘果子嗎??”
“現在是秋天。”
“那就摘樹葉?”
“……也行?”白羽想了想摘枯葉比看螞蟻強。
“白羽,你幫我去拿盤梅花凍糕吧。”安懷時走出來,看了一圈,發現白羽和安歌正蹲在樹枝上不知道在幹什麽,但當他瞧見屬下那一堆落葉大概知道這兩人做了些什麽。
聽到安懷時的話,白羽急忙飛了下來:“安大人您稍等,屬下這就去。”
“少爺,牆角有螞蟻搬家你要看嗎。”安歌蹲在樹上問道。
“你下來把下面的落葉給我弄幹淨。”話音剛落,兩名侍女不知從什麽地方出來,拿着個掃帚,走到樹下自覺的打掃了起來。
安歌不好意思在往下扔枯葉,也就飛了下來:“還是讓我來吧。”
“不必了,您在旁邊坐着吧。”
“少爺你和太子殿下聊了些什麽?最近你倆經常這樣。”安歌貪涼哪怕是秋天也不愛喝熱茶,之前倒了杯茶正好晾涼了。
“在談楚軻浔應該穿着哪件衣服嫁給你家少爺我。”
“噗……”安歌一口茶噴了出來,還好安懷時閃得快這才沒被噴到。
可憐了安歌的茶,這麽一噴半杯都沒了。
“少爺,您剛說什麽?我沒聽清……”安歌眨着眼看着自家少爺。
“安大人,梅花凍糕拿來了,小廚房還做了椰蓉絲球屬下也給您拿了點。”吃的來了,安懷時給了安歌一個眼神自己領悟。
那半杯茶也不要了,安歌跟着少爺和白羽進了正殿:“少爺,你剛才說什麽?再說……”話還沒問完,安歌便看見太子殿下穿着一身紅衣走了出來,于是安歌愣住了。
白羽給安懷時拿茶杯的動作也頓了一下,心裏默念習慣就好習慣就好。随後便從容的給安大人倒茶。
“安歌這是怎麽了?”楚軻浔出來,到坐下安歌都站在那眼神震驚一動不動。
“他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新娘子。”這次換白羽呆愣住了。
“多謝夫君誇獎。”楚軻浔淡定應對,口舌之争懷時開心就好,以後床上懷時就會知道為夫的兇猛了。
這下愣住的還加上了安懷時。
楚軻浔替白羽給安懷時滿上茶,這時安懷時反應過來了,低着頭默默喝茶。
随後白羽恢複正常,默默選擇站在殿外看門,一直到安懷時離開,安歌都沒有恢複正常,最後還是白羽駕着車送安懷時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