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七章 有驚無險

安懷時因為出水匆忙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裏衣,沒了虎丘披風的包裹,在這寒風陣陣的環境中實在不易,只不過沖着這男人的眼神他都要表現出自個的男子氣概。

居然是個男子,複恪駱憡沒有為自己認錯性別而後悔,反而更生出一絲興趣,這男子可真有趣。

安懷時風度翩然,身後又有專門的人保護,可見在軍營裏地位不低,但經驗不夠才會有機會讓他們包圍住。一直跟在複恪駱憡身後的男子又開口說道。

“首領,機會難得,先把他綁回去,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麽。”這次他說的是漢語,武功不差的安懷時和安歌,小六都聽得一清二楚。

“公子氣度不凡,敢問公子大名?”複恪駱憡示意手下先退下,現在這人都已經是囊中之物,沒什麽好懼怕的,不必态度那麽兇狠,而且他們啓佑的人不最喜歡形容他們心狠手辣嗎。

一說出名字這些人不就知道自己是這次領兵的副将了嗎,除非安懷時腦子丢在了楚軻浔那不然絕對不會說出真名,而且為了克烈惕部落的人混淆,安懷時還特意只是稱了本公子而不是本副将。

見安懷時沒有回答的想法,後面的兩個随從也一臉不屑,複恪駱憡身後的屬下拿着劍指着安懷時:“你現在是我們的俘虜,我們首領問你話呢!”

複恪駱憡坐在馬上,早在安懷時說自己是男子的時候就和他拉開了距離,現在絲毫沒有想制止手下的意思。

“俘虜?”安懷時語氣諷刺,安歌早就準備好在少爺開口的瞬間,長劍一揮,對方就已經從馬上摔了下來,馬也因為受驚發了瘋的四處亂竄,最後被複恪駱憡拿箭射死了。

瞟了眼被射穿腦袋的馬,安懷時沒有為對方精湛的箭法驚豔,也沒有為此害怕。一旁的小六還拿着匕首捅進了因為落馬而疼的躺在地下扭動四肢的人的手腕。傷了殿下的人,該死。

“原來公子身邊的人都是高手,不知公子願不願去來我們克烈惕部落嘗一嘗我們親自釀的酒。”以這兩人的身手帶着男子離開他們的包圍并不是難事,所以複恪駱憡也不打算能問出些什麽,直接讓手下讓出一條路。

安懷時仔細思索此人話的真實性,身後的小六勸到:“大人您放心,就算有埋伏我和安歌也能護你周全。”

安懷時有自信他們傷不到自己,既然不用見血這樣也好。他拉着踏歌往他們讓的那條路走去。

在快經過複恪駱憡身邊的時候,開口問道:“你便是克烈惕部落的新任首領複恪駱憡?”安懷時前世并未親自上陣,只是聽說克烈惕部落的新任首領比以往的首領更加兇殘狠辣,撫遠将軍也是用盡了方法才制服了他們。而且據說那位首領是自己帶着手下俘降的。

“既然公子知道本王姓名了,那公子姓名可願意告知了?”

如今接觸了這複恪駱憡首領也并未覺得對方狠辣,但也沒有回答。

眼看着三人就要逃遠了,複恪駱憡的忍不住問道:“首領,這麽放他們回去不太好吧,而且他們已經知道您來了,會不會反而偷襲我們?”

“無礙,今日咱們就啓程回去吧。”複恪駱憡剛吩咐下去,就聽見遠處傳來的聲音。

“安懷時……”複恪駱憡朗聲笑道:“原來他就是那位新任的副将,安懷時。”

一路趕路,終于在看到軍營的時候,安懷時他們勒了馬,慢悠悠的往那走去。

“少爺今後您可就別要去洗澡了,吓的我一身的冷汗。”安歌松了口氣,真以為剛才要打上一架。

“吃了今天這教訓,我還不長記性嗎。我到現在手還是冷的。”攥着手中的缰繩,安懷時看了眼都紅透了的手掌。

“少爺你也被吓到了?我瞧少爺臨危不亂,原來大家都是裝的。”安歌偷笑到。

瞟了一眼安歌,安懷時默默說道:“我是凍的。”

回到軍營,安懷時問知今兒沒什麽事後,就躲進了帳子裏,脫了盔甲裹着披風取暖去了。安歌則去燒了些熱水給自家少爺端去。

此時都城皇宮,楚軻浔正在皇後宮裏坐着,手上拿着茶杯望着母後屋子裏的炭火冒出的小火星走神。

“還是兒子有辦法,這陛下總算不去馮氏那了,她也是就借着你父皇寵他,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皇後和楚軻浔說着體及話,瞧着沒聲了,擡頭一瞧,這孩子怎麽又走神。

“比翼你說太子這是怎麽了,最近來本宮這請安時常這樣出神。”皇後有些無奈。

“興許是最近政事繁忙,太子殿下有些勞累,娘娘可以讓太子過來給殿下瞧瞧。”

“浔兒?”皇後喊了楚軻浔幾聲,還是白羽在身後提醒了幾句,楚軻浔這才回神。

看着母後擔憂的眼神,楚軻浔難得笑了笑:“母後不必擔心,最近睡眠不太好,等過些天就好了。”

楚軻浔騙得了皇後騙不了白羽,白羽自然知道殿下這是思念邊疆的安大人了。

相同的場景此時也發生在楚軻霖的身上,只不過淑妃看明白了,什麽政事繁忙,這孩子就是在想那安懷時呢,還好她已經在軍營埋下人手,這安懷時此次一行怕是回不來了。

安懷時在帳子裏呆了半個時辰,等身上都暖和了。便開始研究怎樣制服這克烈惕部落。

想到那複恪駱憡,安懷時便有些頭痛這人怕是不好對付,他之前還是輕視了這人。不僅有野心還有膽識,更重要的是會審時度勢,知道硬拼也困不住他們,索性就放他們走了。

“大人,将軍請您過去商讨戰況。”小六拉開帳子簾子說道。

放下手中的筆,把剛才寫的紙條讓安歌收着,放在帳子裏面他不放心。

進入主帳的時候,萬将軍正在和其他幾個領隊的統領商讨軍情,見安懷時進來了,萬将軍示意他坐下,簡略的和他交代了一下。畢竟安懷時的才智是有目共睹的,加上又是太子殿下的人,對戰況還是有幫助的。

“根據前線傳來的簡報,克烈惕部落對周邊的幾個小鎮分別進行大肆的搜刮糧食,我軍已經轉移了百姓,布下防守,敵軍暫時沒有任何動作。”

“那克烈惕部落定是糧草不夠,本來便不是富庶之地,加上要行軍打仗難免糧草不夠,但居然搜刮糧食的同時對鎮中的百姓也痛下狠手!”一直坐在下面的王統領十分痛心的拍了下桌子。

萬将軍征戰無數,向來兩軍交戰不傷及無辜百姓,怎知這些人居然如此狠辣:“明日加快速度,三日之內定要抵達!”

畢竟沒有到達邊塞,也不知具體情況,他們現在也無法進行有效的措施,只能先商量下克烈惕部落的周邊環境,方便交戰的時候可以做出有力的判斷。

“安副将的這本随筆着實有用啊!”安懷時給萬将軍的那本随本詳細記錄了,地質環境,也只有常年居住的牧民能夠知曉,對他們确實有很大的用處。

“哪裏,能夠幫上忙就好。”安懷時面色平靜的說道,私下他拉着萬将軍交代夜裏要好些防着,之前出去的時候好像看見了幾個克烈惕部落的人。

安懷時說話的時候被其他幾個副将統領聽見了,那位看上去比安懷時大幾歲的易統領倒是放心:“安副将放心,末将早就加強了周邊的防守,那些人就算踏了進來也出不去!”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勸安懷時不必太過擔心,那部落子民不多不會輕易出兵偷襲這麽遠的地方。

安懷時也想到那複恪駱憡就算一開始想偷襲現在被他發現,不會再過來,但就是有些不放心,總覺有什麽地方怪怪的。

太陽漸漸落下,只剩下紅色的晚霞映照在天邊,安懷時站在帳子門口看着遠方,他被箭射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雖美但美得凄涼。

安歌送晚飯過來給少爺,就瞧見少爺傷感的看着遠方,一襲白色的盔甲整個人遺世獨立,讓他心疼。

“少爺,吃點東西吧。”

坐在帳子裏,安懷時白天被這麽一凍,也沒什麽胃口索性就放在那沒碰,小六和安歌從外面弄了些酒回來,發現少爺什麽都沒碰。

“大人,我們帶了酒,您多少吃點?”小六可不想等安大人回去之後消瘦了不少,那殿下定是要責罰他的。

“好。”安懷時拿着個饅頭,準備咬下去,發現這饅頭沒有面香味,照理說軍營的饅頭都是現蒸得,就算他擺在一邊晾了會,也不至于一點香氣都沒有,反而有一絲苦味。

“安歌小六,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饅頭有些奇怪?”

聽安懷時這麽說,小六放下酒杯,掰開饅頭,捏了些細末放在水裏,不知從哪掏出一根銀針暗器,一試銀針黑了。

“快,通知所有士兵切勿進食!”安懷時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些哀嚎聲,出去一瞧,有幾個士兵痛苦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