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阿四的坦白
暗衛的辦事的速度就是快,第二日阿四的調令就下來了。收到調令的阿四表現得很平靜,只是有些顫抖的雙手表現出了他內心的波瀾。
“大人,阿四有些話想告訴您。”安懷時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音,輕聲嘆氣,他料到了。
“進來吧。”
阿四緩緩推門而入,第一次不帶任何掩飾的眼神看向安懷時。
對于阿四的眼神,安懷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只是靜靜的等待他的解釋。
“少爺,您什麽都知道了是嗎?”阿四站在安懷時的面前,手裏攥着之前從他床下拿走本應送給楚軻浔的小黃鴨的方帕。
“你以後在督察院好好做,以你的細心認真很快便會晉升的。”這是安懷時最後對阿四的忠告吧。
阿四有些不甘心,語氣有些激動:“大人,阿四也不知什麽時候對您有産生心思的,一開始也只是想好好跟着大人,可是處得越久便越不知足,想要的便越多。”
“送大人的川貝枇杷膏想必大人也沒嘗過吧。我向母親學了許久,也試過很多次,才能做到和母親一樣好,可惜大人也沒有用過。”
說道這,安懷時也确實沒有嘗過阿四送來的川貝枇杷膏,第一次因為阿浔的阻攔,第二次則是被玉瑱和楚軻霖打斷了。阿浔第一次見到阿四就看出阿四對自己的心思了吧。
“那日大人去找宣紙所遇到的流氓也是我特意找得,不是為了傷害大人,只是為了讓大人知道阿四對您的事情是多麽的上心,希望大人可以認真記住阿四。”阿四一點一滴的闡述自個所做的事情。
安懷時的确沒有想到阿四還做了這麽多事情,買宣紙所遇見的流氓已經有些遺忘,但是阿四為他做的事情他還都記得,所以希望阿四可以前途一片平坦,只是沒想到阿四會被淑妃蠱惑。
“大人,阿四愛慕着您,淑妃告訴我只要可以幫她傳遞消息,便可讓我進宮當差,最後當上禦前侍衛,阿四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讓大人平等的看待我,也有機會讓我和大人能夠在一起。可終究是阿四妄想了。”阿四每每回想到那日看見太子殿下和大人親密的相處,便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我和太子的事情便是你透露給淑妃的?你也在這屋子裏和太伯君侯府翻找過是嗎?”安懷時的視線掃過阿四手上的帕子。
阿四低着頭看着手裏的帕子,這帕子他随身攜帶,上次有人看見他拿着一條帕子發呆,還想搶過去看看,結果為了保護帕子他和那人起了沖突。
嘆了口氣,安懷時還是忍不下心來去傷害這麽一位老實忠厚卻因為他,而被打亂了一生的軌跡。
“罷了,事情我不會追究的,以後你回督察院好好做,帕子你便收着吧。”安懷時下了逐客令,阿四知道這次之後,他就算能夠再見安大人也只是恭敬有禮,不會和以前一樣那麽親近了。
最後深深的看了安懷時一眼,阿四留下一句抱歉便永遠離開了翰林院。
坐在屋頂上的安歌見阿四走了,便回了屋子,安懷時看着安歌:“安歌,如果再給我選一次,當時我一定不會讓阿四跟着我去查案子。”
一邊的宮裏,淑妃心情一直郁郁寡歡,霖兒雖然還是會按時給她請安,卻不似以往親近,這讓淑妃很是難過。
“娘娘,太子殿下來給您請安了。”
淑妃正站在宮裏的小池邊喂着裏面養着的鯉魚。
“呵,這幾天也不知怎麽了,平時不愛來本宮這的也都來向本宮請安。”
楚軻霖來求合作,這楚軻浔也不知又是打着什麽算盤。
和楚軻霖談話,淑妃一向游刃有餘,但對待楚軻浔要是不拿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命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搭進去的。
楚軻浔坐下的時候,茶水和糕點都擺了過來,換做以前他可沒這個待遇,淑妃的态度還是有些軟了下來。
喝了幾口茶後,楚軻浔最先開了口:“前日路過禦花園的時候,本太子正巧看見馮貴人正在呵斥宮女,仔細一瞧發現那宮女居然是七弟殿裏的。”
淑妃一向寵溺楚軻霖,這幾日和霖兒争執也沒聽過這事,平時裏那小賤人嚣張跋扈些也就算了,居然敢欺負到她霖兒身上,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裏。淑妃眼裏閃過一絲狠厲,但話語裏卻沒有體現出來:“馮妹妹平時就頗收陛下寵愛,年紀又小難免有些恃寵而驕。”
“淑妃話雖不錯,但馮貴人也過于不知禮數,母後也有些頭疼。”
楚軻浔的意思淑妃自然能聽得懂,只是什麽事情她都習慣先思考,再做決定。馮貴人她也确實不喜她許久了,只是背地裏下的絆子,雖然也時常有威脅到她,那小賤人卻三番四次的化解了。
本來就受寵,只是幸虧現在還沒有皇嗣,在她沒皇嗣之前除了她是最好的時機,萬一瞪她懷上了可就不好下手了,再者那小賤人上了楚軻冗的船,時常在陛下耳邊吹枕邊風再這麽下去,估計和楚軻冗這麽一聯合,再爬上了嫔位,這可對她越來越有威脅了。
給淑妃足夠的思考的時間,楚軻浔便靜靜的不說話,楚軻霖和淑妃的争執他也知道,以淑妃對楚軻霖的疼愛程度,他相信淑妃終究不會再傷害楚軻霖的。
“淑妃娘娘,聰明人就不拐着說話了,這次來本太子的來的目的,是想和娘娘合作。”
和皇後太子合作,那對付馮貴人便有八成把握,只是,淑妃要思考的太多。
楚軻浔此次過來并不是只是來求合作,更多的是要給淑妃一個承諾。
“淑妃娘娘,本太子可以保證,只要娘娘不再參與鬥争,将來定會讓娘娘和七弟一世榮華富貴。”
眼神有些懷疑的盯着楚軻浔,想看出他這番話的真實性,只可惜楚軻浔眼裏深不可測什麽都看不出來。
楚軻浔所有的心思溫柔都給了安懷時,淑妃自然不可能在他眼裏能看出什麽。
“本太子說話還不屑說假話來蒙蔽娘娘。本太子一直都真心對七弟的,淑妃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軻浔說完話也不急,淑妃做事謹慎多想些時候也正常。
就當楚軻浔打算先離去的時候淑妃終于開口同意了。
“本宮不會輕易相信你,但是這次本宮會和你合作。”
淑妃和皇後湊到一起,對付一個馮貴人自然不怕難了。楚軻浔也放心的交給母後去處理了。
安懷時那也順利通過方伯的女兒把消息無意間透露到了長孫溪清的耳裏,果然隔日督察院便有人悄悄查了潘珂方的事情。
“把潘子齊丢在督察院這些時間咱們也該看看他去了。”安懷時放下毛筆,帶着安歌和小六去了督察院。
今日都過了大半日了,經過一個晚上那高氏居然都沒來瞧過潘子齊一眼,她還真是心寬。
想起早朝天澤帝對長孫宏的态度安懷時就覺得十分舒心。
“安大人您來了,是來看那潘子齊的嗎?”昨日提醒安懷時的那位監察禦史迎了上來問道。
“潘子齊有鬧出什麽幺蛾子嗎?”
“宰相有偷偷派人過來打點過,但是不敢太過招搖。”楚軻霖昨日就派人過來傳話了,所以安懷時來督察院,沒不會出什麽事,都會盡量配合着。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顧及到,難免有幾個不是他們的人,不然也不會按安懷時所想的那樣,讓長孫溪清有人可以幫她在督察院裏查事情。
果然到了關押的牢房裏潘子齊住得算是最好的,一日三餐也沒有太過為難他。
見安懷時來了潘子齊第一反應便是從地上站了起來,抓着牢門看向安懷時。
“潘老爺,聽人都說你和你正妻恩愛,怎麽沒瞧見潘夫人來看望你呢。”
潘子齊确實心裏有些不悅,但也不能輸了氣勢。
“當朝宰相和我什麽關系,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潘子齊也偶爾會遇到不怕長孫宏的人,這安懷時就是其中的一個,但每次都有長孫宏撐腰的潘子齊每次都是上風的那人,所以也不是太怕。
長孫宏?安懷時冷笑,至今為止長孫宏除了來打點一下還做過什麽,還有那高氏的态度,說他們沒有密謀些什麽安懷時可不相信,不過有一點,潘子齊是顆要被放棄的棋子。
“潘老爺放心,就是因為本官知曉您和宰相大人的關系,所以這督察院才會認真幫您徹查您家公子被打的真相。”
就在安懷時和潘子齊說話的時候,在楚軻浔和安懷時的布置下,長孫溪清也查到了潘珂方和父親的關系。
“王妃您不能再這麽砸下去了。”長孫溪清的侍女攔着自家小姐,不讓她再砸東西了。
“你們放開!”長孫溪清想到前些日子楚軻冗特體提拔潘珂方,以為真是為表哥一家,結果什麽表哥,那分明是個連庶子都算不上的野孩子。
她父親倒好,居然一直瞞着她和母親。長孫溪清恨不得把這一屋子的東西全都砸了,她可不相信楚軻冗不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他和父親謀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