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計策
兩座城池相距不遠,要想最快奪過兩座城池,不能一個一個的奪回,必須要同時,不然增兵會十分迅速,他們便容易折損兵力。
“瑞吉雖然愚笨,但還知道既然攻下的就要吃到手,守衛的兵力還是十分充足的,要想迅速攻打過去,你們商讨出了什麽計策?”安懷時看着桌子上攤開的兵力分布圖,看着那些兵力充足的地方問道。
阿浔指着那些懷時擔憂的地方一一解釋道:“此地是南蠻将軍特維駐守的地方,地勢平整并無遮擋,只能硬攻,不可迂回。特維喜大好功,易輕敵。”說到這楚軻浔捏了捏懷時的掌心,這是懷時告訴莫衛珏的消息,後來派士兵試探了幾次确實如此。
“先讓莫衛珏帶着人攻過去,假裝抵禦不住試圖退兵,維特定然會調兵追過來,趁機王統領,帶兵包抄賈岩城後方,等維特收到消息自然覺得我們是調虎離山之計。”
“其實你們的主要的目的還是維特駐守的麗城,只是想讓他輕敵。南蠻士兵雖多,但終究沒有我朝兵力充足,只要人數上勝過他們,兩面夾擊,對方便會潰不成軍。”安懷時緩緩吐出的話,确實是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不愧是我的懷時。”楚軻浔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底下的武将還是第一次見陛下露出如此神色,安将軍也是厲害,從來不怎麽笑的陛下也只有面對安将軍才會露出如此神态。
安懷時神色還是有些凝重,他帶兵攻打南蠻的時候,南蠻雖然來勢洶洶但只攻下了一座城池,而且是很偏僻的一座,并不是這次所攻下的那兩座。他知道有楚軻冗在,事情不會如以前那樣發展。這樣的計策,全部都壓在人多勢衆上,但是這個計策有個缺點。
“為了壓着他們的兵力,我們必須要派出全部兵力,那時營地裏守衛的士兵不足五千,如果這時候南蠻營地的楚軻冗帶着人打過來了,我們将會沒有一絲的反抗能力。”
安懷時的話重重的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裏,這些武将也知道此方法的致命缺陷,但是一時之間也只能想到此計策了。
見衆人神色愈發凝重,不負之前的喜悅,安懷時突然有一計策,打算和阿浔商讨一下,待他擡頭,之間阿浔正神色奕奕的看着他。
兩人相視一笑。
“你們先下去吧,朕和懷時再考慮考慮,切記今日之計不可洩出。”楚軻浔揮揮手讓王統領他們先退去了。
待他們走後,楚軻浔這才接着開口:“一會讓莫衛珏去試探試探那女子。”
安懷時輕笑:“我已經讓他去了,想必不久便有答案了。”
如果那女子是南蠻派來的奸細,那麽不好好利用一番也太對不起南蠻人的心意了。兩人心意相通,既然決定要理由那女子了,也就不再糾結,靜靜等着莫衛珏的消息就好。
離開了主帳,安懷時抛下楚軻浔去找了安歌。這家夥自從來了塞外,見有阿浔陪着自個,每日都帶着小六不知道哪裏玩去了。
“白羽,今兒安歌打算拐帶你去哪了?”每次安歌都企圖拐帶白羽,但是白羽一直都是一步不離的跟随阿浔,自然不會陪安歌,但他起碼能從白羽這知道安歌去哪了。
“大人,安歌帶着小六去訓練場遛踏歌了。”
安懷時露出的表情頗為無奈,安歌每次都看踏歌不順眼,帶着踏歌出去真的不是要去烤馬肉嗎!
為了防止自己最愛的坐騎慘遭安歌的毒手,安懷時立刻往訓練場走去。
周圍的士兵見安懷時腳步匆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上去詢問,也都被安懷時打發走了。
還訓練場還有一小段距離,安懷時就聽到安歌說話的聲音,還有踏歌的蹄叫聲,安懷時聽着踏歌的聲音,有些心疼,安歌啊,你就這麽恨它嗎。
“安歌!你對踏歌做什麽呢?”安懷時氣勢沖沖的走了過去,安歌一臉得意的看着少爺,還挺高興的揮揮手。
“少爺,你瞧我給踏歌找了個伴。”安歌拉着一匹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馬匹和踏歌走了過來。
戰馬裏很少有全身雪白的馬匹,要是真的有這麽一匹馬的存在,他沒有理由沒有印象的。
“這馬你從哪弄來的?別告訴我是你和吳壯出去打獵打來的。”安懷時摸了摸白色馬匹的頭上的鬃毛,馬匹還十分親近蹭了蹭懷時的掌心。
“大人,這馬是自己跑來軍營的。”小六一旁回答到。
安懷時記得回克裏将軍的戰馬就是一匹白色馬駒白琰。這匹不會就是白琰吧。南蠻營地離他們還有幾十裏遠不可能會把将軍的愛馬弄丢的,所以這想法也只是轉瞬而過。
“你好好待踏歌,不然我真讓他踏歌。”安懷時也沒帶折扇,不然此刻就要拿出來敲一敲安歌腦袋的。
回了營地,莫衛珏正好拿着行軍冊子往兵部跟來的主事的營帳走去,冊子裏有些記錄的賬目有些奇怪他前來問問。
“皇後。”莫衛珏瞧見安懷時走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頓了頓,安懷時說道:“私下還是叫我安大人吧,這皇後怎麽聽,我都不太習慣。”
莫衛珏點點頭,喊了聲安大人。“那女子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對于安大人交給他的事情,莫衛珏一定立刻做到,只是剛才被其他事務拖了一下所以沒有來得及及時彙報。
外面終究不适合談話,安懷時帶着莫衛珏去了阿浔的營帳,正巧阿浔也準備出去尋懷時了。
雖然食物有些簡陋但是茶葉還是備好的,今兒楚軻浔讓人泡的是龍井,安懷時嘗了嘗茶香正好。
“說吧。”
“剛才末将去找了那女子,那女子小名采鳳,是他親口告訴末将的。末将告訴他萬彙城裏已經置辦好的一個小屋子可以讓她住上一段時間,她立刻就一邊感謝的答應了。”
“答應了?”安懷時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啊。他疑惑的看向阿浔,阿浔倒是十分淡定。
“這女子行事小心,不會輕易露出馬腳的。”楚軻浔安撫着懷時,絲毫不着急,“日落之前她一定會找到理由留下來的。”
安懷時相信阿浔,只是有些好奇那女子到底會用什麽理由留下,所以一直帶着好奇心,做事有些神不在焉的。
“阿浔給我倒杯茶。”安懷時看着兵書有些口渴,拿着茶杯把手伸了過去,半天都沒人理他,直到他的手臂有些酸痛,才發現阿浔沒搭理他。
轉頭看向阿浔,板着一張臉,一副我很生氣,你快來哄我的樣子。
仔細想了想,安懷時并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讓阿浔不爽了,但還是湊上前好聲好氣的問道:“阿浔,我手臂酸了。”說着眨了眨眼,可憐兮兮的看着阿浔。
果然楚軻浔就吃這一套,立刻就扶上了懷時的手臂,輕輕按摩了起來。
“現在可有好點?”
“嗯,好多了。”聽到懷時說好了,楚軻浔立刻有板起臉來了。
安懷時撇撇嘴,只好湊上前在阿浔嘴角親了親,說了聲:“阿浔別氣了好不好?”
還沒等楚軻浔回來,外面就吵了起來,聽起來好像是吳壯打獵回來了。
“走吧,出去看看吳壯帶回來些什麽。”楚軻浔先站了起來,牽起懷時的手走了出去。
安懷時看着兩人緊握的雙手,不自覺的笑了笑,阿浔已經不生氣了。
待兩人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吳壯舉着一只死了老虎在四處炫耀。
“皇後大人!!您瞧壯子我厲害不!”吳壯激動着呢,一不小心沒看見安懷時身邊的陛下。
“賞。”楚軻浔開口說道,看到士兵身後帶回來的許多野豬野雞,還有老虎。
出去打獵的士兵們舉着弓箭歡呼起來。
安懷時看着那堆獵物,挑了一只很肥的野雞,讓士兵先去處理一下。洗幹淨了再帶回來。
正高興着的,安懷時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些血跡,皺了皺眉問道:“你們有誰受傷了?”
士兵們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後有名身材略微矮小的士兵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走了出來。
“陛下,皇後,是屬下。”
安懷時仔細一瞧那士兵的小腿處的衣服已經被血跡染紅,看上去應該是被獵物咬的。
“陛下,皇後,軍醫去鎮子補充草藥還沒回來。”一旁的士兵彙報到。
“這可怎麽辦呀,弟弟你怎麽一路上不說呢。”這名士兵是和兄長一起來當兵的,這時候他哥哥十分擔心的說道。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小女會寫醫術,可以幫這位兵大哥看看。”背着行李準備離開營地的采鳳突然開口說話。
安懷時和楚軻浔看着采鳳心想,魚兒上鈎了。
“那你便看看吧。”楚軻浔環顧四周的士兵,讓那些準備說皇後會醫術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傷得可嚴重?”安懷時故意假裝自己不懂醫術,上前問道。
周圍知道安懷時會醫術的士兵若有所思,看來此女有問題,不然陛下和皇後不會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