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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換靴子

塞外的事情安排的都差不多了,楚軻浔留下莫衛珏善後,等一切安排妥當後再回都受賞賜。

把政務全都交給楚軻霖打理,楚軻浔打算帶着懷時在沿途四處逛逛,看看疆土的風景。

十幾萬大軍不可能跟着他們一路閑逛,所以只留下了吳壯還有十幾名士兵裝作尋常富貴人家出門游歷的樣子。

前一天還騎着踏歌,今兒一早起來安懷時揉着腰就看見踏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頂看起來頗為舒适的馬車。

“裏面都布置好了,雖然沒有你的那馬車舒适,但也不是太差。”楚軻浔臉上帶着些餍足,伸手到懷時腰間幫他按摩。

安懷時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頗為疲勞的問到:“你什麽時候找人布置的?”

“昨日未時。”

難怪昨晚阿浔要了他好幾次,他就算以明日還要趕路為由求饒也不管用,原來這家夥早就準備好了!

對于懷時打量的目光楚軻浔湊在懷時耳邊輕聲說到:“懷時要是有精神,想必在馬車上也別有一番滋味。”

安懷時不想和這家夥說話,默默在安歌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我要休息,你在就在外面駕車吧。”

吳壯和小兵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的陛下淪為馬夫。

昨晚一直折騰到快天亮,安懷時一坐在馬車上就有些犯困,幹脆靠着軟枕小憩一會。

這麽一睡,便是半日。等安懷時醒來的時候楚軻浔已經坐了進來,他枕着的抱枕變成了阿浔的腿。

見安懷時醒來,楚軻浔扶着懷時坐了起來,遞來一杯溫度正好的熱水。

不自覺的扶着腰,安懷時迷迷糊糊的問道:“到哪了?”

楚軻浔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回答道:“快到山州了。一會進了城,找家赫連開的客棧住下,然後便帶你去逛逛可好?”

把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靠在阿浔肩膀上,安懷時握着楚軻浔手,阿浔的手骨指分明,手掌紋路也十分清晰,因為練武的原因,也有些厚繭,而他的手雖然也長期練武,但卻沒什麽繭子。

瞧着懷時看看他的手又對比對比自己的手,楚軻浔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随後便被懷時瞪了一眼,他立刻收斂笑容,為了今後的性福。

沒過多久就到了山州,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最熱鬧最有名氣的客棧。

客棧老板楚軻浔所出示的牌子,便知道這是少爺的好友,給他們開了幾間上等的客房。

只不過在楚軻浔的要求下,安懷時和楚軻浔住在了一間客房裏。

小二給他們帶路的時候,看着兩位男子進了同一間客房忍不住問道:“二位是住一起嗎?”

楚軻浔嗯了一聲,小二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很快收斂了神情,可是還是被楚軻浔和安懷時給看見了。

兩人都沒說什麽,可是當中午用膳的時候安懷時發現送菜的人換了,不是之前給他們帶路的那名小二了,帶着笑意的看了阿浔一眼,安懷時拿起了筷子。

用完飯後楚軻浔和安懷時帶着白羽安歌他們還有吳壯出了客棧。

吳壯也只是随軍去過一些邊遠地方而已,像山州這樣富饒的地方還是第一次來,所以在一行人當中雖然盡力隐藏,但還是眼裏都帶着濃濃的好奇。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山州雖然靠着塞外,不過是塞外周圍最富饒的地方,四周環山,所有百姓所用的食物很多都是來自山上的野味和一些野生的蘑菇植物,口感清爽,別有一番風味。

集市上人們來來往往,攤子賣的東西也稀奇古怪的,有好多都是在都城都沒有見過的。

吳壯體型強壯算個彪西大漢,但居然對着姑娘家喜歡的紙傘有了興趣。安懷時見了忍不住打趣道:“吳壯可是有了心儀的姑娘了?”

吳壯臉色一紅,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不是……只是這……這紙傘上的圖案挺好看的……”

這傘上的畫不似一般紙傘都是些樹啊,花啊的,反而是些小動物,什麽八哥,兔子,小黃牛,安懷時瞧着畫得也很好,于是問道阿浔:“你說婵娟喜歡哪一把?”

楚軻浔看了一眼,盯着那小黃鴨的紙傘說道:“這把。”、

“……”故意當沒聽見,安懷時選了一把畫着小兔子的紙傘買了下來,讓安歌拿着。

“吳壯可有妹妹之類的,可以買回去哄她開心。”安懷時瞧着吳壯還有些念念不舍忍不住說道。

吳壯撓撓頭:“我家就幾個弟弟也用不上,少爺我們還是走吧。”在外面一律喊林少爺和安少爺。

往前走了走,安懷時倒是對路邊捏面人的攤子有了興趣,都城也有捏面人的,但是這位捏面人的青年雖然看着不大但捏出的面人倒是栩栩如生。

“二位如此般配要捏一對面人嗎?”青年注意到安懷時頗為有興趣的看着他捏着的面人,笑着看着安懷時和楚軻浔問道。

安懷時聽到青年的話,擡頭看去:“既然我和阿浔這麽般配那就勞煩幫我們捏一對吧。”

一般不會有人用般配來形容兩位男子的,所以安懷時肯定這人看出他和阿浔之間的關系了。

楚軻浔見懷時開心,便開心了,兩人也沒去別的地方逛,就在遠處等着那青年捏好面人。

才一盞茶的功夫,那青年就捏好了面人。楚軻浔付了銀子拿了懷時的那個面人端詳起來,還是懷時比較好看。

安懷時看了眼安歌想了想問道:“我想給我的朋友捏一個,可是他不在這,你可以捏出來嗎?”

青年點頭:“可以的,但是公子要告訴我對方的長相特征。”

安懷時指着阿浔說道:“那人是他的弟弟,眼睛比他小一點,眼角微翹,這裏……”盯着阿浔的鼻子安懷時有些犯難不知道該怎樣形容。

“比林少爺的要挺一點,但是鼻翼比較窄。”見少爺想了半天安歌忍不住說道。

見安歌形容的比他還詳細,安懷時索性就讓安歌接着往下說了。

等青年捏好面人,雖然和楚軻霖有些出入,但是卻也有六分相似。

付了銀子和青年道謝後,安懷時就把楚軻霖的面人給了安歌:“幫我保管着吧。”

離開了青年的攤子,安懷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青年,楚軻浔有些不大高興:“懷時可是舍不得走了?”

“一股醋味。”安懷時捏了捏阿浔的手指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那人的氣在街邊捏面人有些可惜。”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安懷時想了想也釋然了,那人神情悠閑平靜,自然過得很滿意。

往前走着走着,突然街上的女子少了許多,男子反而多了不少,盯着他們頭上的板子,吳壯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

花街。

“少爺……進去嗎?”安歌見沒人說話,于是開口問道。

“阿浔陪我去看看?”

“你要不嫌那些胭脂氣味染上你的衣服就好。”楚軻浔可知道懷時很讨厭有人随意的觸碰到他。

安懷時也只有那次童先竹硬是帶他去的紅花樓的經歷,雖然不太好,但是來都來的不見識見識也太可惜了。

一整條花街每家花樓門口都站在姑娘搔首弄姿的勾搭男的進去,偶爾還能看到有小倌站在門口拉客的。

找了家看着最順眼,姑娘穿着最不暴露的一家花樓,安懷時和楚軻浔走了進去。

進門的時候安懷時沒注意到門檻,絆了一下,楚軻浔扶了一下懷時正好手攬在他腰上。

老鸨見了也沒多說什麽,以為安懷時是個小倌,畢竟帶着小倌來的客人多着去了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只是長相如此不俗的小倌她最近怎麽聽人提過呢。

“給間雅致的包廂。”白羽掏出銀子遞給老鸨,老鸨眼睛看的眼睛都直了,立刻招呼着樓上走。

花樓裏面十分熱鬧,随處可見客人左擁右抱的。

樓上有位穿着華麗,長相卻十分醜陋,一雙細長的雙眼,陪着塌鼻梁,看人眯着眼,一副猥瑣樣的男子摟着位姑娘,跌跌撞撞的從樓上下來。

“鈴铛,等爺去隔壁找個小倌爽一爽,明兒再來找你。”猥瑣男子捏着身旁姑娘胸前的兩團說道。

叫鈴铛的姑娘很明顯不想失去這個出手闊綽的客人,靠在猥瑣男子懷裏撒嬌:“林公子,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奴家可是等了你兩天才見到你的。”

“這不是上次那小倌花樣多,爺也一時沒把持住嘛。”這位林公子親了親懷中姑娘的臉頰調戲道。

兩人歪歪扭扭的一路走了下來,可惜被別的客人絆了一下,那位林公子正好撞上了安懷時身旁的桌子。

安懷時皺了皺眉往旁邊讓了讓,準備和阿浔上去。

那位姓林的公子腳步有些虛浮的靠在桌邊,正好擡頭看見了安懷時,而從他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了安懷時領子裏的一抹紅痕,像他這種經常出入于這種風月場所之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怎樣的痕跡。

他林騎見過玩過的小倌也不計其數,可如此極品的人兒還是第一次瞧見。一向霸道慣了林騎直接上去準備摟住安懷時。

因為那叫鈴铛的姑娘和安懷時離得很近,他以為那人是沖着那姑娘摟去的,安懷時也就沒讓,還好楚軻浔警覺,立刻拉住了懷時,才沒讓懷時被那人碰到。

撲了空,林騎才發現原來這小倌是有主的。

剛才只是瞧了側臉,看了正臉,林騎才發現此人長相是多麽的驚豔,周身環繞着清冷,精致的五官加上粉嫩的雙唇,看着就讓他有種一親芳澤的欲望,這麽一想,林騎的某處就有了反應。

楚軻浔瞧見那人盯着懷時看了半天,下面還鼓了起來,眼神一冷,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當場林騎就捂住某處倒在了地上。

“這雙靴子以後不要穿了。”安懷時看了眼阿浔的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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