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姜钰醒過來以後, 對着蜀山的茫茫雲海深刻的反省了一下。首先他不該讓那個女人先說話, 其次他不該讓那個女人活着找到玉容, 最後他不該手下留情妄想活捉她。
姜钰反省過後深吸口氣, 在原地打坐修煉, 徒弟關晴一臉焦急中帶着點微妙的神情走過來道:“師傅,蓬萊石韬前輩來了。”
姜钰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瞬間想到了石韬的豐功偉績, 比如二十歲就修煉到了金丹期,比如三十歲就獨自前往魔界殺了個七進七出, 比如一百歲就打遍正魔兩道無敵手。
一步錯步步皆錯,他突然想到石韬的徒弟修煉起來比他還要快。關晴見自家師傅冷着一張臉,看不出情緒, 就道:“石前輩要見你,師傅還是快些吧。”
姜钰握着碧游劍的手關節都發白了, 聞言他站起來面無表情道:“走吧。”
薛茹本來正在房間裏想着接下來的對策, 突然房門無風自開,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向門外。薛茹大驚失色之下看見了石韬,于是放下心來任由身體被石韬攝過去。
石韬站在原地雙手背負在身後, 一身雪白的水合服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用餘光看了薛茹一眼道:“據說你被人調戲了?”
“呃。”薛茹不動聲色的低下頭道:“徒弟學藝不精不敵對方, 給師傅丢人了。”
“嗯,知道就好。”石韬仰頭四十五度看着蒼茫的天空道:“這次的場子師傅給你找回來,再有下次為師就不再幫你了。”
薛茹心中暗喜,連忙道:“多謝師傅,絕對沒有下次了。”
石韬滿意的笑了, 慈愛道:“你想怎麽處置那姜钰,是剝皮抽筋還是抽魂煉魄?”
薛茹瞬間汗流浃背,她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道:“不,不用這麽殘暴吧?”
“話不能這麽說。”石韬一本正經道:“在這個世界上敢于調戲我徒弟的人有一個就夠了,不把他折磨的慘兮兮,別人又怎麽會心生忌憚呢?”
薛茹又抹了一把汗道:“反正他又沒把我怎麽樣,不如從輕發落吧。”
“看來徒弟你已經想好了怎麽處置了。”石韬饒有興致道:“說出來讓為師聽聽。”
薛茹舔了一下嘴唇,意有所指道:“徒兒已經是金丹修士了,應該有自己的洞府了。呃,徒兒洞府的守門神獸還沒有着落呢。”
“呃?啊哈哈哈……”石韬仰頭大笑,笑的眼淚都留出來了,指着薛茹道:“你這主意可真夠損的,真不愧是我石韬的徒弟。”
薛茹連忙将一記馬屁送上,“都是師傅教的好,不然徒弟哪裏會懂得這些。”
得知石韬來到了蜀山,蜀山掌門親自迎接,他遠遠走來看見前方那一抹雪白的身影,瞬間覺得腦子裏有根筋在抽抽。小輩們只知道石韬是正道第一人,是個頂厲害的有道修士。而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才知道,石韬年輕的時候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攪屎棍子,混賬事不知道幹了多少。
可惜禍害遺千年,他不但沒被人打死,反而越來越厲害直到成為了天下最厲害的人。
蜀山掌門逼着自己露出一抹微笑,用一種自己聽了都想吐的虛僞語氣道:“哎呀這不是石韬老弟嘛,我說怎麽一大清早就見雲霞滿天瑞禽齊鳴。”
石韬看着蜀山掌門道:“翟掌門真是石某見過的最會說話的人了,每次我聽到翟掌門說話就會心情愉悅,飄飄然不知所以然。”
蜀山掌門僵着臉道:“呵呵。”
石韬廢話說完之後就道:“我的徒弟在蜀山發生了這種事,請問翟掌門打算怎麽處理?”
蜀山掌門笑道:“姜钰是我看着長大的,為人最是無欲無求,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石韬皮笑肉不笑道:“這麽說蜀山是打算死不認賬咯?”
“不不不。”蜀山掌門道:“雖然是誤會但我還是會補償薛姑娘的,畢竟是我蜀山招待不周嘛,這樣吧,我蜀山寶庫裏的各種寶物任薛姑娘挑選一件。”
薛茹擡起頭幽幽道:“我不要補償。”
“呃。”蜀山掌門汗了一下,認真道:“薛姑娘可別意氣用事啊,這個機會很難得的。”
石韬插嘴道:“你們蜀山有什麽是我石韬不知道的嗎?還是你認為我石韬是個連自己徒弟寶物都送不起的窮光蛋?”
蜀山掌門忽然就悟了,這兩個人就是來找茬的,自己說什麽都沒有。于是他道:“不知兩位究竟想怎麽辦?”
石韬笑着一指薛茹道:“我這徒弟争氣只用了一年就修到了金丹期,馬上就要修建洞府了,我想讓你們蜀山的姜钰道長給我徒弟守五百年的洞府,你覺得怎麽樣?”
“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蜀山掌門及時閉嘴,氣的胡子都快吹飛了,他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道:“這不太好吧,姜钰怎麽說也是我蜀山的長老。”
石韬笑得如沐春風,誠懇的道:“不如叫姜钰出來,願不願意得由他說了算。”
于是姜钰就被叫到了會客的前廳,看見了坐在掌門身邊的石韬,以及站在他身邊的薛茹。
石韬做好了心理準備,走到石韬面前道:“姜钰見過石前輩。”
石韬剛見到姜钰眼前就是一亮,這樣的相貌這樣的人物,說他會調戲姑娘石韬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此時他也知道一定是自家的徒弟搞的鬼。但是畢竟是自家徒弟,總不能幫着外人落她的面子不是?看來只能委屈姜钰了。
石韬雙眼緊緊的盯着手上的茶盞,道:“你就是姜钰啊,果然非同一般。”
姜钰背劍而立,不卑不亢道:“晚輩知道石前輩是為何而來,對于這件事晚輩有話要說。”
薛茹心裏着急怕姜钰說出什麽不利于自己的話,就想阻攔,被石韬攔住。石韬道:“我忙的很,沒功夫聽你瞎扯,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就是雖我們回蓬萊,給我徒弟做五百年的守門人,而就是蓬萊和蜀山決裂,到時候我會做出什麽事來都說不準。”
姜钰氣的渾身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你如此做,哪裏有一點前輩高人的樣子?”
“放肆!”石韬冷哼一聲,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姜钰突然就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血流了滿頭滿臉。
薛茹輕輕吸了口氣,感覺心疼的不得了,但是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放在心裏糾結。
石韬的語氣有些蕭瑟道:“多少年了,多少年我沒有聽到有人敢這麽對我說話了,年輕人你的膽子很大啊。”
姜钰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胸口倔強的看着石韬。石韬道:“還是那兩個選擇,希望這次你不要選錯了。”
姜钰低垂着眼睫,一滴血珠從睫毛上低落,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苦笑道:“我還能怎麽選?我跟你們去蓬萊。”
蜀山掌門低聲道:“姜钰啊……”
姜钰對着掌門深深的施了一禮道:“掌門多年來為了蜀山實在不易,姜钰生在蜀山長在蜀山,絕不能給蜀山添麻煩,我走了,掌門你多保重。”
薛茹在一旁聽着,覺得自己有點作孽,但是她跟姜钰這幾世的感情也是不能放棄的,大不了以後陪他來蜀山逛逛咯。
石韬帶着薛茹和姜钰回到了蓬萊,然後取出一滴姜钰的精血制成禁置交給薛茹,這樣姜钰的生死都在薛茹的一念之間,是不可能對薛茹做什麽的了。
薛茹先去一個偏僻的地方找了個洞府,然後讓雜役弟子前來打掃布置,完事以後才将姜钰帶來。薛茹站在姜钰身邊笑道:“你看,這就是我們以後得家了。”
姜钰聽後臉龐使勁抽搐了一下,道:“身為女子怎麽如此沒臉沒皮?”
薛茹就當他是在誇自己,自顧自走進洞府道:“你啊還是乖乖的聽我的話,我要是想弄你,簡直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往床上一趟,對姜钰道:“過來躺在我身邊。”
姜钰收受禁置影響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過去在薛茹身邊躺下,他臉紅的仿佛要滴血,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薛茹笑得好像偷吃了奶酪的老鼠,她轉身将姜钰抱住道:“你一定要快點喜歡我啊,我的耐心不好的。”
姜钰渾身都在顫抖,他抖着嗓子道:“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啊!”
薛茹左手一撐,爬到了姜钰的身上,她身體貼着姜钰的身體,臉貼着姜钰的臉道:“你身上怎麽香香的?讓我親一口吧。”
姜钰:“你住嘴!”
“叭。”薛茹在姜钰臉上使勁親了一口,然後伸手在他的鎖骨上摸來摸去,陶醉道:“皮膚真滑啊,摸着好舒服啊,我再往下摸摸。”
“你……你把手拿出來。”姜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渾身忍不住的顫抖道:“你是女人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