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申雪伊關心則亂,忘記了就算自己沒有說出口,樸修夏卻也能看的到。
而其實她不說,樸修夏多少也能想的到。
可是,他仍不後悔。
兩人默默無言的坐了一會。
“你明天不用練習了嗎?”樸修夏開口道,“先回去吧,已經很晚了,你也看到了,沒什麽事的。”
“嗯。”申雪伊沒有推辭。
她過來看過,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安了心,那就可以了。
陪床守夜,她跟他還沒有到那樣的關系。
“傷口這樣,還要住一段時間的院吧?”她問道。
“嗯。”樸修夏點頭,“會轉院回去也不一定。”
這裏離他跟張慧星住的地方太遠了。
剛才他在張慧星的眼睛裏看到了,為了方便就近照顧,他跟她的母親應該都會轉院,也要回去再接受調查。
“那樣就最好了。”申雪伊笑了笑,“到時候更方便去探望,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你盡管跟告訴我。”
樸修夏就也笑了起來:“那就先謝謝你了,大明星。”
“你還是叫車律師過來吧。”她提醒道,“你這樣子晚上一個人會不方便。”
“知道了,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都這麽晚了。”
“不用擔心。”申雪伊朝她眨了眨眼睛,“豪華轎車在樓下等着呢。”
“可真有能耐啊。”樸修夏撇了撇嘴。
“那我就先走了。”申雪伊站起身來。
“走吧。”樸修夏朝她擺了擺手,“原本就沒有過來的必要。”
“那不行,那還是得關心一下我的小跟班的。”
樸修夏聽着這句話,下意識就朝自己受傷的腿看去。
最近恐怕沒有辦法幫她做什麽了。
其實自從成為她的跟班以來,他也沒有替她做過太多事。
申雪伊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麽。
“安心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會慘無人道的在這個時候讓你去做些什麽啊。”
樸修夏啞然失笑。
“那我走了哦。”申雪伊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轉院了告訴我。”
“嗯。”
“拜拜咯。”
“到宿舍了以後也發個信息過來。”
“知道了。”
目送申雪伊走出了病房。
看她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完全消失了。
床搖到一半高,他的頭往後靠了靠。
傷口很疼,心頭有點發空。
一直以來壓在心口的恐懼消失了,可那裏仍舊悶悶的,滿滿都是不舒服的感覺。
選擇這麽處理,他也一點都不後悔。
可是現在,感到十分的孤獨以及迷茫。
他這麽躺了一會,車貫宇過來了。
“咦?”他有一點驚訝,“你那個明星的朋友,回去了嗎?”
“嗯。”樸修夏淡淡的回答,“她明天還有工作。”
“這樣啊……”車貫宇表示理解,“畢竟是藝人,又是女孩子,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嗯。”
樸修夏知道,他心裏還是在誤會着自己跟申雪伊的關系。
要解釋麽……好像沒有必要。
十年以來他一直以守護張慧星為目标在努力着。
現在目标達成,他是不是也該功成身退?
畢竟張慧星的身邊……現在已經有其他人在
守護她了。
“晚上我來照顧你。”車貫宇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床要搖下去嗎?稍微睡一會?”
“謝謝你。”樸修夏垂下眼,任他擺弄。
第二天一早,出了新聞。
新聞說,昨天晚上11點,成武市明月洞的一家炸雞店發生了一起原因不明的火災。
43歲的闵先生因火災死亡,52歲的業主于女士因火災受傷,17歲的樸先生因救火導致部分燒傷,兩人目前正在醫院治療中。
上午的時候樸修夏就轉院并且開始接受調查了。
下午的時候申雪伊聽說他将以故意殺人罪被起訴。
這仍舊是文東姬從高成彬那聽說了然後轉達給他的。
高成彬那一驚一乍的性格。
原本是關心樸修夏的好事,可是被她這麽大驚小怪的一宣揚,大家就都知道了。
“是不是真的啊?”“樸修夏真的殺了人嗎?”“突然間跑去成武市很奇怪啊……”
文東姬把大家的這些疑問也轉達給她。
“當然不是真的了。”申雪伊的回答很肯定,“修夏他是救了人呢。”
“那麽……”文東姬其實也不相信樸修夏會殺人,她有點擔心,“他會被判刑嗎?”
“不會的。”申雪伊的回答仍舊肯定,“只是走個流程而已,張律師會為他辯護成功的。”
“也是啊……”文東姬就放下心來,“那位張律師十分的厲害呢。”
都是一些聽說,本尊卻沒有任何的消息。
但申雪伊現在不急着找他,所以也沒所謂。
晚一點再聯系他就可以了。
握在手裏面才剛剛息屏的手機又重新震動,亮了起來。
申雪伊還以為是文東姬又發了什麽過來。
她拿起來一看,卻是趙泰晤。
趙泰晤:晚上一起吃飯。
這個家夥回來了啊……
他現在發給她的信息都是這樣,沒有什麽創意。
幾天未見的趙泰晤并沒有什麽變化。
還是那樣的發型,那樣的表情,即便是在家裏見面,也仍舊是大部分時候都講究着的西裝三件套。
“哥哥這麽快就回來了呀,”申雪伊甜甜笑着跟他寒暄,“幾天不見哥哥好像又帥了呢。”
“快麽?”趙泰晤提了提嘴角,“看來你這幾天過的挺充實。”
申雪伊覺得,充實什麽的,也還好吧。
趙泰晤靠在沙發裏,挑眉看她:“聽說你的那個同學,昨天幹了件大事?”
他問出這個問題,她一點也不意外。
昨天既然打電話給崔泰勇,那就一點也不怕他會知道。
而就算崔泰勇昨天什麽也沒有問,他也仍舊會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一向敏銳,這也很好聯想。
“你也聽說了啊,”她笑着看他,“我的那個同學,為了救人,燒傷了自己呢。我昨天去探望了他,那傷口還怪吓人的。”
“是麽?”趙泰晤也笑着看她,“見義勇為?”
“那當然了。”申雪伊煞有其事的點頭,“不是為了救人,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出現在火場當中呢?”
她一點也不擔心趙泰晤的質疑。
火災掩蓋了太多的證據。
更何況,闵俊國原本就有行兇的打算。
這一點,張慧星的媽媽就是目擊證人。
趙泰晤其實也沒所
謂她對她的那位同學的維護。
對他來說這只是無關緊要的一件小事。
“有點愚蠢吧。”他下了結論,“為了救別人而讓自己受傷。”
“确實。”申雪伊認真點了點頭,這一點她也贊同。
“你這幾天,”趙泰晤換到了下一個話題,“想到答案了嗎?”
“那個啊……”申雪伊就又乖巧的朝他看去,“想要聽聽哥哥的意見呢。”
趙泰晤看着她的眼睛:“金基萬?”
“我們金社長?”申雪伊有些驚訝的朝他看去,“我們金社長可是個十分有意思的人呢,這麽有意思的人,提早下場了可不行。”
也不知道她要玩什麽花招。
趙泰晤笑了笑,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悠然在腿上拍着:“那還是你來說說看吧。”
申雪伊知道,他們這才剛解決了趙泰鎮身邊的一個重要角色。
再下手,就不該再挑趙泰鎮身邊的。
打草驚蛇,他們已經驚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動作不必太頻繁,省的被抓到什麽把柄。
他應該還沒到最終一擊的時候。
那她跟他一樣,足夠謹慎,也足夠的耐心。
回想上一回,他給她看的那一張名單……
她記性很好,這就想到了一個名字。
“柳時民?”她朝他詢問。
“嗯……”趙泰晤喜怒莫辯,手仍舊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腿上拍打着,“這倒是巧了。”
“柳醫生……”申雪伊就突然有一點好奇,“他跟哥哥你有什麽淵源呢?”
柳時民是位很有能力的醫生。
其實這個人對申雪伊來說,性質不及裴正奎惡劣,行為也不及孫賢榮變态。
無非床上床下反差極大罷了。
床下文質彬彬,外國留學回來的高材生,看上去的确是一副受過高等教育的斯文模樣。
床上有暴力傾向,最愛看人痛苦的模樣。
申雪伊跟他接觸不算多,但對他印象深刻。
幾次接觸,了解也沒多麽深入。
現在回想,她就想不出來,這個人是在趙泰鎮或者趙智秀的哪一邊。
“他啊……”趙泰晤停下了動作,朝她看去,“在牢裏,給我一些照顧。”
這一世,他根本沒有坐過牢。
在這一點上,兩個人已經開始心照不宣。
“姐姐……”申雪伊試探着問。
“嗯,”趙泰晤笑着回答,“是我親愛的姐姐派過去的。”
需要怎麽處理這個人呢?
兩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我對他了解不太多。”申雪伊實事求是的說道。
“沒有關系。”趙泰晤回答。
其實他原本的目标只有他的哥哥姐姐,并不會像她這樣小肚雞腸,賬算的清楚,一個也不放過。
但走到了這裏,他也體會出了她的一些趣味。
用上帝視角來看待這些人,這些人就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一個個的任他擺弄。
作者有話要說:巧了麽這不是巧了麽這不是感謝在2020061216:37:162020061513:52: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陳默默3個;kkimgy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晝眠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