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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呀……”樸修夏無奈,“讓病人喝咖啡你的目的是什麽啊……”

“挑剔。”申雪伊白了他一眼,轉過頭去問高成彬,“成彬姐姐有什麽想吃的嗎?”

姐姐兩個字叫出了高成彬的罪惡感。

面對着她這樣的态度,高成彬覺得,自己之前對她的小肚雞腸跟惡意揣摩都太不應該。

“我?哦……”她有點不自在的站起身來,把手裏那個削完了的蘋果交到了樸修夏的手上,“修夏,這個給你,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跟雪伊聊吧。”

在申雪伊面前升起了自卑感。

這種自卑感,在文東姬面前也是有的。

之前對着文東姬,她還能用欺負對方來中和這種感覺。

可是對着申雪伊,她就只想躲開。

“有事麽……”樸修夏握着蘋果看着她,完全看的出她心裏的想法。

其實這樣的想法完全沒有必要,人只要能做好自己就好了。

申雪伊就是那樣,只顧着自己,完全是與高成彬相反的極致。

但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其實都跟高成彬一樣,過于在乎別人。

“成彬姐姐你要走麽……”申雪伊有些遺憾的樣子。

她也看的出來高成彬的想法,但她偏要更進一步。

“是啊……”高成彬急急忙忙的站起身來,一把扯過她的書包就告別,“修夏我下次再來看你,雪伊再見。”

“啊……”申雪伊沒反應過來似得,茫然的朝她揮了揮手。

兩人一起,目送着高成彬走出了病房。

申雪伊轉過頭來,重新看向樸修夏,聳了聳肩。

樸修夏嘆了口氣,把手裏的蘋果遞給她:“滿意了?”

申雪伊接過蘋果,笑起來:“我也沒做什麽啊……那麽怕我。”

“本來膽子就小的很。”樸修夏說。

只是外表裝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申雪伊重新拿起水果刀,将手中的蘋果一分為二,遞了一半過去給樸修夏。

樸修夏接過。

申雪伊咬了口蘋果,看了眼高成彬剛才削的蘋果皮。

那一串連在一起都不斷的,看樣子也是個老手了。

“成彬姐姐其實挺賢惠的。”她一邊說着一邊朝樸修夏看去,“不然你考慮考慮?”

反正現在執着張慧星也不見得有結果……

不管是說出來的還是心裏想的,樸修夏都聽見了。

一口蘋果下去差點被噎住。

狠狠的嚼了兩下,他瞪了申雪伊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但是我就算不說你也能看到呀,”申雪伊委屈巴巴,“那我還不如說出來讓自己舒服一點呢。”

樸修夏一時噎住,半天才想起來反駁:“考慮她,還不如考慮你。”

“呀……”申雪伊果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刻不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還需要考慮嗎?喜歡上我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樸修夏挑眉:“職業習慣?”

“嗯,”申雪伊點頭,“職業習慣。”

兩人回想起了地鐵上的那一次對話,四目相對,哈的笑了起來。

申雪伊吃完了那半個蘋果,去翻自己的書包,從書包裏拿了幾本書出來。

“給你解悶。”她把書放到了他的手邊,“之前你說了想要看的。”

“謝謝了

。”樸修夏手輕輕放在書面上。

這個禮物還是很合他的心意的。

“什麽時候出院呢?”申雪伊問道。

“再住一段時間吧。”樸修夏回答。

張慧星的媽媽于春心傷并不太重,觀察了兩天就出院了。

她現在住在張慧星的家裏。

張慧星除了上班,主要就是在照顧媽媽跟準備官司。

他這邊,車貫宇倒是每天都會來。

另外就是高成彬還有申雪伊,他們這些同學時常來探望。

但他畢竟沒有家人,就算出院了也沒有人可以照顧他,所以還是住在醫院裏更方便一些。

“好吧。”申雪伊看了眼他的傷口,“訴訟……有信心嗎?”

“嗯。”樸修夏回答,“車律師說,不會有什麽問題。”

張律師的內心堅定嗎?

申雪伊眸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樸修夏低下頭去。

他看得到申雪伊的念頭自然也看得到張慧星的。

在這一點上,張慧星其實也是有懷疑的。

他說他追蹤闵俊國的手機查到了他的所在地就立刻趕了過去。

闵俊國确實圖謀不軌想要行兇,但樸修夏在反擊時有沒有故意致他于死地。

這個懷疑,張慧星有,但是她沒有問。

一片混亂之後,她暫時還沒有去聆聽這個答案的勇氣。

無論如何,她感激他救下了她母親的性命。

而樸修夏,他自己也不确定,假如張慧星問了,他會不會坦白的告訴她真實的答案。

并不想要欺騙她。

但,多一個人來承擔真相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申雪伊的那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并沒有問出口。

“真的沒什麽想吃的嗎?”她笑着問道。

“不餓。”樸修夏回答,“住院這幾天,反而長胖了。”

申雪伊其實經常叫人送吃的過來,還有張慧星,她人來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吃的也叫車律師送過來不少。

“想吃什麽,随時告訴我。”她接着說道。

別的忙也幫不太上,只好往這個方向努努力。

“知道了,”樸修夏道,“我不跟你客氣。”

“呀……”申雪伊十分感慨,“你這跟班做的……”

樸修夏就得意的笑了起來。

“我啊,”申雪伊看着他的笑顏,擡手抓了抓頭發,“下個學期,要轉學了。”

其實這個是她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轉學是她的事,只要過來知會他一聲就可以。

但畢竟他負傷了。

所以申雪伊覺得,她覺得難以啓齒,應該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難以啓齒。

似乎有點不顧革命感情。

果然,聽到了這句話樸修夏完全怔住了。

“轉學?”他沒有想到,“轉去哪裏?”

她這樣的學習狀況,他不明白有什麽轉學的必要。

“嗯。”申雪伊清咳一聲,“帝國高中。”

“帝國高中?”再一次意料之外,樸修夏記得,那是有錢人家的小孩才能去的學校。

“是啊。”申雪伊點了點頭。

這所學校她也有聽說過一些。

那些傳聞倒是都沒往心裏去。

反正趙泰晤叫她轉學,那麽趙泰晤一定會安排好一切。

樸修夏看着她的眼睛:“又跟趙泰晤有關?”

最近幾次見面,他都能在她的眼睛裏看到這個名字。

從他的

嘴裏聽到趙泰晤的名字,這個感覺還蠻神奇的。

“嗯。”她繼續點頭,大方的承認了下來。

“怎麽,”樸修夏開玩笑的問她,“打算要嫁入豪門嗎?”

這麽問着,心裏卻确定。

她那樣的頭腦,那樣的膽魄,不可能以這個為人生目标,将格局僅僅停留在這裏。

甚至……她這樣的冷情冷肺,他都懷疑,她能不能對誰産生感情。

“沒有。”果然,她回答的十分幹脆。

一邊回答着,一邊還轉過身去。

跟趙泰晤之間的那些交易,申雪伊覺得樸修夏沒必要知道。

總有一些秘密是需要各自保留的。

她對兩邊都很公平。

到現在也有不想要他知道的事情嗎?

望着她的背影,樸修夏有些許的失落。

“趙泰晤……”他問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網上流傳來看,似乎是不大好。

行事張揚,性格狂躁,剛回國就時常因為一些不太好的事進入大衆的眼簾。

緋聞也傳過一些。

可是這樣的人,申雪伊卻下意識的在維護着。

樸修夏就産生了一些好奇。

而這個問題,卻讓申雪伊卡了殼。

這很有趣。

當你對一個人只了解大概,并不那麽熟悉的時候,你很容易就能找出幾個簡單的詞語作為标簽,貼在他的身上。

可一旦跟某人加深了了解,見過了他的許多方面後,反而會産生猶豫,不知道應該要用哪些詞語來形容他才最為合适。

“不錯的……搭檔。”

思考了半天,申雪伊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或許……喜歡他嗎?”

樸修夏改變了自己剛才的念頭。

因為很少見她這樣猶豫。

“不喜歡。”申雪伊否定。

這個否定又恢複到了以往的幹脆。

“為什麽?”

“因為……”她笑了笑,“兩個人太相似了,在一起感覺會有點可怕……”

也很可悲。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對方一言不發的給抛棄掉呢。

平平淡淡的相愛,那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遙遠的事。

多費勁,她壓根也沒有必要去愛上誰。

“呀,愛是會産生奇跡的,”樸修夏不贊同她的想法,“愛是能讓人改變的。”

申雪伊就把身子轉了回來,笑嘻嘻的看他。

你好像也沒有什麽資格對我說教吧。

她的眼睛在對他說。

一個愛無能,一個不能愛,在這裏聊這樣的話題,是不是略微的有些自不量力了。

樸修夏了收了聲。

确實,他也沒什麽立場來說這些。

沉默了一陣子,他又開口:“你去那樣的學校,會不會被人欺負?”

問出口又覺得多餘。

她這樣的人,不去欺負別人就好了。

“不會的。”申雪伊笑起來,“大家都會喜歡我的。”

自大狂……

樸修夏就又無語了。

“放心吧。”申雪伊看着他,繼續說道,“就算不在一個學校了,也還是能見面的呀。”

本身他們在學校見面的次數也沒有很多。

樸修夏扯了扯嘴角:“嗯。”

“作為我的跟班,”申雪伊說,“在我需要的時候,你還是得随叫随到才行。”

樸修夏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嗯。”

作者有話要說:我掐指一算修夏差不多也該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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