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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刺客夜襲,溫芷布施

柒州。劉府。

炊煙袅袅,丫鬟小厮來往皆有規有矩,忽的傳來一聲驚呼:“桃花釀呢?!我不過出去半盞茶,怎的就不見了?”只聽一小厮半無奈道:“絲絲姑娘,莫不是又是那人?”一陣靜默後,傳來那姑娘咬牙切齒的聲音:“真不知道溫芷姐姐怎麽想的,府裏出賊不抓就算了,還這般縱容…….”

一抹陽光穿過枝丫,疏影斑駁,隐隐一股酒香彌漫。只聽“嗤——”的一聲笑聲,從茂盛的樹蔭間探出一個人影,不過十四五歲的年齡,一身深藍長衫,他把玩了兩下手中的佛珠,把珠串又帶回左手上,皓腕如雪,在光影下竟隐隐發光,丹鳳眼裏閃現戲谑的意味:“這個小丫頭一張嘴都快趕上她做飯手藝了,以後可怎生的了”,搖搖頭似是不願再想,随手在樹幹上一拍,人已落到地上,不過瞬息,已消失在原地。

卓絲絲将食盒內的飯菜一一擺上,一邊抱怨道:“溫芷姐姐,那小賊偷了你新釀的桃花釀,你不能再這般縱着他了”。“絲絲,話不可這麽說,酒麽,釀着便是與人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極愛酒的”語調溫溫軟軟,卻又透着大氣,只見那女子一襲綠湖衫,發間卻插了一只素釵,面容雅致,難得的是她的笑容仿佛可以安撫人心,“對了,你可在廚間與他留飯?”“是是是,就是個愛偷吃偷喝的酒鬼,溫芷姐姐也就你這樣的心腸才容得下”卓絲絲嘟着嘴應道:“飯菜自是留着了,估計這會兒已在吃了。”

劉溫芷摸了摸卓絲絲的頭發,安慰道“好了好了,絲絲不氣了,我們吃飯,可不能辜負了你的好廚藝。你呀,不要總是小偷小賊的叫喚,咱們府上并未丢失過財物,相反自從安公子來後家宅安寧,諸事皆順。”卓絲絲翻翻白眼,懶得再争辯,扒拉着米飯,嘟囔着:“你就把他當門神供着吧,辟邪消災。”劉溫芷失笑,也不再言語。

蘇安看着廚房留下的飯菜,只有白米飯和一份白菜,摸摸鼻頭:“真是個記仇的小丫頭……”

萬籁俱靜,三四月份的天,夜裏還是有些涼。

蘇安卧在樹上,右手吱着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幾次都快歪下去,他似乎無所覺,身子卻穩穩靠在樹幹上。蘇安想,劉大小姐釀的酒可真不錯,去年的桂花酒,桑葚酒,今年的桃花酒都是人間極品哦,那個卓丫頭脾氣是臭了點,可手藝也算可口,就不與她計較算了。迷迷糊糊間,直覺得喝的桃花釀渾身舒爽,嘴角微微勾起,煞是迷人。

忽的,他的眉皺起,驀地睜開雙眼,閃過一絲銳利,撥開一叢枝丫,只見幾個黑影穿過中庭,直奔後院而去。蘇安望向那個方向,是湘芷苑,不再多想,直直疾行而去。

眼見幾個黑影鬼鬼祟祟趴在劉溫芷卧房之上,蘇安随手将指尖的樹葉射将揭瓦的黑衣人,幾個黑影似有所感,急忙避開,樹葉劃過揭瓦的黑衣人,順着瓦口落入房中,瓦片随之掉落原位。幾個黑衣人相視一眼,皆是驚駭。揭瓦的黑衣人捂了捂腕間的傷口,直覺得劍氣蕭蕭,只一片樹葉便有如此威力,此人不可小觑,便開口道:“閣下何人?還請出來一見。”

蘇安只冷硬道:”不該來的地方不要來,不該碰的人不要碰,速速離去,否則就留下來做花肥吧。”幾個黑影中似有人忍不住要動手,被身旁人拉住,與剛剛出聲的黑衣人對視片刻,相互點點頭,兩人對着夜色拱拱手:“叨擾閣下,就此別過。”三個黑影匆匆離去。

蘇安見三人并未去而複返,翻身躍進湘芷苑,空氣裏殘留着迷香,上前探了探劉溫芷的鼻息,輕輕松了口氣,看來并未來遲,只是中了點迷香。蘇安又靜靜注視了劉溫芷片刻,不由想起初到此地時也遇到過此情景,不想轉眼已停留至柒州一年有餘,只是劉大小姐為人和善,不似與人結仇,為何三番兩次有人行刺呢?

劉溫芷睜眼,天已大亮,自己竟已睡到巳時,劉溫芷微微吃驚,又覺得頭有些昏沉,只得坐在床上稍稍調整。未及,丫鬟芩兒和素素急匆匆地端着盆子進來服侍洗漱,向劉溫芷道:“小姐,奴婢起晚了,奴婢該罰……”

劉溫芷擡擡手止住她們的話:“無事,我也方起,頭還昏着呢。”素素聞言,趕忙上前,雙手放置太陽xue,:”小姐,奴婢給你揉揉。”芩兒也服侍起洗漱,待到素素為劉溫芷梳妝時,只聽芩兒疑惑道:“咦,小姐,你的床上怎麽有片樹葉呀?”

劉溫芷接過樹葉,是家中那顆老樹的葉子,劉溫芷想到一夜昏睡,本該在中庭葉子卻出現在後院,又見葉子邊緣顏色深淺不一,皺了皺眉,道:“芩兒,給我倒杯水來,素素,你看看這房間還有沒有與昨日不同的地方。”芩兒與素素雖疑惑,卻也照做,劉溫芷将葉子放置清水中,只見有顏色慢慢暈開,芩兒奇道:“這葉子竟能去色?!”

素素聞言過來,對劉溫芷道:“小姐,房間一切歸置如初,也并未短少,只是房間內不知為何有些許沙粒灰塵,或許是屋頂瓦礫有些疏漏了,回頭找管家安排小厮重新擺置規整下就成。”劉溫芷點點頭,思索片刻,鼻尖嗅了嗅茶水,不再言語。

剛吃過朝食,便聽到前院傳來孩童的玩鬧聲,間夾雜丫鬟的擔憂聲,還有婦人無奈的勸阻聲。不一會兒,就已過來了,只見一淺藍袍子的小男童滿面通紅的沖撞進來,險些跌倒,劉溫芷趕緊接住,男童倒也沒有一絲擔心摔倒的害怕,笑嘻嘻道:“姐姐香香,姐姐香香。”劉溫芷捏了捏他的小臉,只嘆一句:“你呀,真不讓你娘親省心。”

門口傳來附和聲:“可不是嘛,這小子一早起來聽到我要過來,那個急喲,可憐我這把年紀還要追着跑。”男童從劉溫芷懷裏探出個頭,半埋怨半可憐喊道:“娘——”劉溫芷道:“李姨,半大的小子正是鬧着的時候,二弟小的時候可比三弟淘氣着呢,您還不是縱着的,”男娃就是不能拘着養”,您說的話我可是記着呢。”

說來這劉府人口簡單,老爺劉同仁人稱劉大善人,樂善好施,與人為善,在柒州為人稱道。周氏為劉同仁原配夫人,夫妻恩愛,舉案齊眉,育有一兒一女,已逝世多年。劉大小姐劉溫芷為周氏所出,年方二九,性情溫婉,好詩書,善琴笙。劉二少爺劉烈生未及弱冠,便已出府未歸,外人道是周氏生此子難産而亡惹得劉大善人不喜,也有人稱劉二少爺生性不拘,雲游四方去了,衆說紛纭。

這位婦人便是李姨娘,原為周氏陪嫁丫鬟,周氏逝去後撫養二子多年,劉大善人感其忠義,欲娶其為平妻,李氏敬其舊主,稱不越主仆,甘為姨娘。而這孩童則是劉三少爺劉敬承,為李姨娘所出,年方八歲,正是人嫌狗厭的年紀。

“大小姐說的是,”李姨娘應了聲,又道“我這次過來,是想看看你這湘芷苑還有什麽需要添置的,女孩子家家的,再裁幾件新衣裳。”劉溫芷握住李姨娘的雙手,捏了捏,“李姨,前幾日您添置給湘芷苑的物件的夠多了,倒是您,您看您的手還有些涼,這個時節最易風寒,要注意多添置幾件衣物。說了多少次了,像小時候般喚我溫芷就成,母親去後,您待我和二弟如同親生,您又何必這般呢。”

“是啊,姨娘,大小姐這般關心您,看着像親母女般,您就別傷她的心啦”李姨娘的侍女如姑勸道。李姨娘看着劉溫芷擔憂的目光便不再堅持:“溫芷啊,你可真像你的母親,那段歲月仿佛還在我眼前。”

劉溫芷知道,李姨陪伴了母親大半輩子,回憶也困住了她一輩子。便岔開話題,道:“李姨,後日的布施可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我能幫上忙的您就說聲。”李姨娘道:“都差不多了,後日卯時去波若寺上香,辰時下山布施。”

劉溫芷想了想上山道路曲折,便道:“李姨,您看,今年我帶着絲絲去布施吧,去年沒許她去,可是哭鼻子了呢,就麻煩您給爹爹做做飯,他可是除了絲絲做的只吃您做的呢”李姨娘皺了皺眉,有些擔憂,卻也知道劉溫芷是在關心自己,只得應道:“好吧,到時候多帶上幾個護院,累了就回來可別強撐。”

劉敬承聽到要出府,吵着鬧着也要去,劉溫芷便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小相的處女作,文筆劇情如有不妥願虛心接受各位讀者的指正,好緊張,第一次留言呢,哎喲,小相可不能斷更,也不能棄坑,萬一有人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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