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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不喜歡她(aiyousheng.com)

“幹得漂亮,弗洛卡!”

文軍用力地拍着新升職副部長的肩膀,天生兇狠的五官也因喜悅而顯得沒有那麽駭人。

弗洛卡看着垂頭喪氣的犯人,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醫院被抓。他的身份和作案動機也随之水落石出,如安昔所料,他是沙切爾之前曾參與逮捕過的一名罪犯,因為覺得被傷了面子決定報複沙切爾,精心設計了一整局的栽贓。

本來□□無縫的計劃,因為他對染發劑過敏而入院,他将計就計躲藏在醫院,卻不料還是被發現了。

如果安昔在場,她一定送給他八個大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報告部長。”弗洛卡将手上的犯人移交給同事,面向文軍,“我請求等會兒回去,有人為本次破案提供了極大的幫助,我想把抓到人的消息親自告訴她。”

文軍點頭答應,帶着治安部的其他人走了。

弗洛卡走向急診部。

天色已晚,醫院裏的大部分工作人員已經下班,只剩下值班的護士醫生。可惜他和夏慧不熟,眼角瞥見樓梯口的索娜和小風鈴,弗洛卡走了過去,“知道安昔在哪裏嗎?”

“啊,弗洛卡!”索娜眼睛都亮了,急忙低頭整理起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小風鈴不屑地撇撇嘴,搶答道,“她在二樓拐角的空病房休息,2306。”

弗洛卡點點頭,徑直走上了樓梯。

索娜回過神時,只看到他消失在樓梯口的一角衣物,“哎,等等,弗洛卡,那裏已經有……”

弗洛卡扭開門,病房裏光線昏暗,唯有病床邊一盞臺燈亮着,照亮安昔入睡的側臉。還有在她病床邊安靜站着,溫柔地注視着她的李聖傑。

那畫面,溫暖安寧得有些刺眼。

他皺起眉,李聖傑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兩個人出去談。弗洛卡随即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但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安昔,他還是按捺住性子退出門口。

“事先聲明,我也才剛到這裏,絕對沒有對她做任何奇怪的事情。”關上門,李聖傑雙手一攤,率先開口,“我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趁虛而入的流氓。”

弗洛卡淡淡地開口,“你喜歡她?”

“當然,顯而易見。”李聖傑毫不猶豫地回答,保持着微笑一步未退,“可關鍵是,你喜歡她嗎?”

弗洛卡一怔,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

“拜托,好歹是個男人,不會連承認個喜歡都不敢吧?”李聖傑笑出了聲,口吻輕佻,“還是你有什麽難言之隐?”

弗洛卡沉默着,依舊沒有回答,眼裏流動着複雜的感情。

李聖傑有些沉不住氣,“如果不喜歡,那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因為這個案子是她破的,我來告訴她結果。”弗洛卡終于開口,回答的卻不是他想要聽的問題,“我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為何要追問?”

李聖傑低頭笑了笑,“因為我不想她受傷。因為我不像你,是個連喜歡都不敢承認的膽小鬼。”

“我不喜歡她。”

或許是被逼問得太急,弗洛卡沉下了臉,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冷冷地注視着他,“我和她是夥伴,有共同目标所以在一起行動,互相幫助,而不是你所想象的私情。”

“我是不可能喜歡她的,我只當她是兄弟——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語氣太過冷漠堅決,李聖傑竟覺得自己微妙得有些憤怒,倒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那你為什麽不和她說清楚?”

“我和她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不清楚的人是你。”

弗洛卡冷聲回嗆,眉眼煩躁。

李聖傑怒極反笑,“那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喜歡上了我,或者喜歡上了別人,你也無所謂嗎?”

“随便。”弗洛卡拂袖離去,步履匆匆,竟有些像狼狽的落荒而逃。

李聖傑倚着病房門,注視着他的背影直到離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滑坐在地面上,仿佛自言自語地開口,“你都聽見了吧?”

門的另一邊悄聲無息。

“這大概就是緣分吧。我喜歡你,你不相信我;你喜歡他,他卻未曾中意你。怎麽說呢,輸給那樣的家夥,稍微有點令人不甘心。”他将頭靠在門上,語氣低沉,“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安昔?”

寂靜的夜,漫長得似乎有些過分了。

第二天,喬諧綁架案正式結案。在治安部副部長弗洛卡和神秘助手的協助下,前犯罪嫌疑人沙切爾洗脫罪名,終于獲批可以出獄。

“快,快開門啊!你丫還在等什麽啊!”

沙切爾怒瞪着門前甩着鑰匙把玩的弗洛卡,從欄杆的縫隙裏伸出手去夠,但怎麽努力都恰恰差那麽一點距離,顯然他是刻意控制着距離。

“又是這招!誰惹你了你就弄死誰啊,為什麽又來折騰我!”沙切爾氣得鼓起了包子臉,背對着牢門鬧起了別扭,“煩死了,大不了本大爺一輩子都不出去了!”

弗洛卡穩穩地接住落下的鑰匙,終于朝他的方向瞥去一眼,眼神依舊深不可測。

兩人正僵持着,走廊另一邊的門開了。

安昔邊打個哈欠邊跑了過來,“哎呀,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沒錯過什麽精彩內容吧?”

“安昔!!”沙切爾立馬換了一張臉,隔着欄杆撲到了她面前,可憐兮兮地求助道,“弗洛卡他又欺負我,你快救我出去,我要和他決一死戰!”

安昔隔着欄杆摸摸他的腦袋,配合地露出一臉同情,“可是唯一的鑰匙在他手裏啊,我也沒有辦法……”

弗洛卡将鑰匙遞到她面前。

安昔低下頭撚起鑰匙,粲然一笑,“看來今天的弗洛卡很通情達理呢。你自己開,還是我來開?”

“我我我自己來!”沙切爾一把搶過鑰匙,但開鎖的動作突然一頓,“等等,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你們不答應我就不出去了。”

哦,他還敢反威脅起來了?

安昔和弗洛卡不約而同一挑眉,等待着他的後文。

“我想養威風,可以嗎?”沙切爾幹咳了一聲,偷瞄了一眼兩位室友。

“你做……”

“那頭二哈?”安昔想了想,“可以啊。”那條狗和沙切爾的投緣程度可是讓她相信了地球生物和外星人之間也可能會有二重身。

弗洛卡皺眉看向安昔。

“太棒了,安昔,你果然是最通情達理的!”

沙切爾高興壞了,擰開牢門鎖,将她原地抱起轉了一圈。将暈乎乎的安昔放在地上,他奇怪地望向弗洛卡,心直口快地問道,“你今天怎麽不攔着我了?”

“都是alpha,抱一抱又不會少塊肉。”弗洛卡雙手抱胸,一反常态冷眼旁觀,“只要你不向那些beta和omega出手,這次的事件應該足夠給你教訓了吧。”

沙切爾不好意思地撓着頭發笑了,“誰讓他的味道聞起來那麽像發情期的omega,我已經在克制了啊!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個性冷淡!明明能力越強的alpha就該越容易受影響的啊……”

“咳咳。”安昔略有些尴尬地咳嗽出聲。

“啊,抱歉。”沙切爾終于想起來她只是聞起來像a的地球人類,實際上卻是和他性別相反的女性——啊啊啊,這兩套性別觀簡直要把他弄瘋了,欺負他原本腦子就不太好使嗎?!

安昔倒也沒有顯示出過分的害羞,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相反她倒是有一丢丢好奇起來,“喬諧……呃,發情期的omega聞起來是什麽味道?”

“唔,他的信息素嗎?用地球上的味道來形容的話。”沙切爾認真地思考了兩秒,“很香很香。”

安昔捂住隐隐抽動的太陽xue。

“花香,豔麗的複合花香。”弗洛卡在一旁淡淡地開口,迎上沙切爾過分驚愕的目光,“我聞得到,只是不像你那麽容易受影響而已。”

“那我呢,聞起來是什麽味道?”安昔指指自己,又指向他們兩人,“你們兩個又是什麽味道?”

“唔,你的味道……”沙切爾湊到她身邊閉上眼睛,認真地嗅了嗅,“诶,好像還挺好聞的!”他驚奇地睜開眼睛,理論上來講身為競争者的alpha會排斥彼此間的信息素,但安昔的不同,大概是因為她本質還是地球人類,“好像是陽光的味道。”

“陽光的味道?”安昔被他突然文藝起來的話驚到,低頭嗅嗅,當然人類的鼻子還是只能聞到洗衣粉的味道,“很難聞嗎?”

沙切爾老實地搖搖頭,“很好聞,很溫暖的味道。就像是新曬過的被子!”他的眼前一亮,自以為找到了一個很棒的比喻。

安昔卻是一僵,“螨蟲燒焦的味道?”

弗洛卡忍無可忍地扶住額頭,一般會有人這麽吐槽自己嗎?

“這家夥是股很苦的味道,我是很讨厭,不過很多人都說很好聞。”沙切爾指指弗洛卡,又指向自己的鼻子,露出虎牙,“本大爺的味道是‘寇特’,聞了就能讓人燃起來,厲害吧?”

安昔皺皺眉,敢問翻譯系統這個“燃”是比喻用法?

“一種可瑪星的植物,味道很辛辣,或者說刺鼻。”弗洛卡在一旁解釋,當然這麽客觀的說法令沙切爾露出了非常不滿的眼神。

“是這樣啊。”安昔眉頭舒展開了,莞爾一笑,“多謝你們幫我解惑啦。”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哎呀,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先走啦。”

“你要去哪裏?好不容易有時間,不一起吃個飯嗎?”沙切爾急忙拉住她的衣角。

“不好意思,下次吧。”安昔歉意地掰開他的手,笑得一臉神秘,“是約會哦。”

弗洛卡和沙切爾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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