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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給我消停點?”

他轉了一下頭, 裝成女人地聲音,說道: “哀家他娘的正在梳頭~,梳個頭又要不了你的命,你羅嗦什麽?”

我簡直無可奈何,問他道: “梳頭?你難道也想去那個天門裏看看? ”

胖子說道: “當然,這麽壯觀的情景,胖爺我怎麽可能錯過,況且,你看我們下來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 看來我們的傭金也沒指望了,再怎麽樣,也得挖幾顆夜明珠過來,所謂有錢就不倒鬥,倒鬥就不空手嘛。 ”

我罵道: “敢情剛才你聽了這麽久,就聽到個夜明珠啊?”

他聽了不服氣了,說道: “哎,你還真不能這麽說我,你胖爺我要進這個天門,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們可知道是什麽嗎?”

《盜墓筆記》 秦嶺神樹 第1章 老癢出獄

這句話才短短的幾個字,卻把我的思緒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魚在我這裏”

什麽魚?我腦子裏激靈了一下,難道是蛇眉銅魚?

從古墓石刻上圖案來看,這種奇怪的裝飾魚應該是三條首尾銜接在一起。現在我手裏有兩條,确實應該還有一條和這些配成一套。這個人到底是誰呢?他既然有這張照片,又知道魚的事情,難道和這件事情有關?

會不會是那失蹤的人裏的一個人?

我仔細翻了一遍這張網頁,沒有任何署名和聯系方式,但是看時間,信息在上面已經非常久了。這又有點離奇,既然是尋人,又不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這不白搭嗎?

我變着花樣在裏面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信息,但是搜來搜去,就這麽一條是和這個有關系的。

我不由沮喪,不過這已經是很大的發現了。我心裏盤算着,回去以後找幾個電腦高手幫我來分析下,說不定還能發現點線索。

就這樣一來二去的,這該死的風暴終于過去了。風暴過去後第二天,就有瓊沙輪從文昌的清瀾港過來。我們見這裏待無可待,就收拾行李準備回去。臨走的時候我們去軍醫衛生所找阿寧,她卻已經不見了,問那醫生,他也不知道阿寧什麽時候走的。我不由的松了口氣,本來我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置

她,她不告而別正中我的下懷。

只是她背後所隐藏的秘密我可能再也無法知道了。不過現在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謎團。我心裏估計可能以後再也不會見到她,好心裏的事情我也沒有興趣知道。

兩天之後,在海口機場,我和悶油瓶以及胖子告別,上了飛往杭州的飛機。四個小時之後,我就回到了杭州的家中。先給王盟打了電話,問了問鋪子裏的情況。除了沒什麽生意之外,一切正常。其實沒生意也是正常的一部分,要是有生意就怪了。然後又打電話給三姑六婆、七姨丈,凡是和三叔有來往的親戚,我全部問了一遍,但是都沒有什麽結果。我最後打到三叔家裏,他一個夥計接了電話,我問他:“吳三爺回來過嗎?”

這個夥計遲疑了一下,說:“三爺是沒回來過,不過有一個怪人說是你的兄弟,非要我們告訴他你在什麽地方。我不知道他什麽來路,不過看他滑頭滑腦的,不像是個好東西,就給你打發了。他臨走的時候留了個電話號碼,你要不過來看看?”

我想了一下,問他:“那人多大年紀?”

“這我可看不出來,大概和你差不多年紀。比你老成點,板寸頭,三角眼,鼻梁挺高的,架着副眼鏡,戴着個耳環,

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不倫不類?”我重複着這幾句話,突然間靈光一閃,問那夥計道:“那人說話是不是不大利索?”

“對,對,對……,他娘的,那家夥一句話要結巴個十幾次才講完,差點沒把我憋死。”

我一聽就知道是誰了,心中大喜,忙把電話號碼要了過來,打了過去。電話裏傳來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誰……誰……誰啊?(結巴)”

我呵呵一笑,大叫:“我操你奶奶的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啦?”

他愣了一下,發出幾聲興奮的聲音,也大叫:“你……你奶奶的蛋,三……三……三年沒聽你說話了,當然聽……聽不出來了。你看你那嗓子,還真發育了。”

我不由收裏發酸,電話對面那人就是老癢,他真名叫什麽我已經忘記了。我和他從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什麽事情都一起幹,有段時間好的幾乎像一個人。他家裏比較窮,中專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到我鋪子裏來打工,結果兩人臭味相投,胡亂經營。別看他這人嘴巴不利索,特別會呼悠人。他在的時候我那鋪子生意還算不錯,不料三年前,這小子不學好,跟着一江西老表去秦嶺那邊倒鬥玩兒,結果被逮住了,那老表就被直接判無期。他靠一張嘴呼悠來呼悠去,把自己呼悠成一個受到社會不良勢力蒙騙的大好青年,結果就撈了三年有期徒刑。剛開始一段時間,我還想去見他,沒想到這小子死要面子,就是不肯見我。後來我也懶得理他,就這麽斷了聯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出獄了。

說起來他會去倒鬥,我也有很大的關系。我自小就在他面前吹噓着爺爺如何如何厲害,還拿着盜墓筆記在他面前炫耀,估計那時他就動了倒鬥的歪腦筋了。這小子膽子賊大,小時候我出主意他闖禍,沒想到竟然真的付誅行動了。

我和他有三年的話要講,一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住了,直說到嘴巴抽筋還不過瘾,就叫他過來,說:“你他娘的晚上沒事吧,哥們我為你接風。咱們去搓一頓,喝個痛快。”

老癢也正說得興起,回道:“那……那感情好,老子三年沒吃過大塊肉,這次要吃個爽!”

這事就這樣拍板了,我也興奮得睡不着覺,胡亂洗了個澡,把家裏收拾了一番,就去約定的酒店等那小子,把菜單上所有大塊肉的菜都點了一份。傍晚時分,那小子就來了。我一看,喲呵,這小子不正常,蹲了三年生牢大獄,竟然還肥了,臉腫得像個豬頭。

我們兩個老友見面,二話不說,先幹掉了半瓶五糧液,回憶以前的生活,看看現在的情況,都不由唏噓。直喝到酒足飯飽,桌面上盤子底朝天,才發現已經說得無話可說了。

我那時候酒也喝多了,打着飽嗝就問他:“你實話告訴我,你當年到底他娘的倒到什麽東西?你那江西老表竟然還被判了個無期。”

他竟然面露得意之色,扣着牙,說:“不是……是我不告訴你,就算我告訴你了,你也不明白。”

我大叫:“你拉倒吧,老子可不是三年前的毛頭小子了。告訴你,老子現在也算小有名氣。唐宋元明清,只要你能說出形狀來,我就能知道是啥東西。”

我癢看我一本正經的,大笑:“就……就你那熊樣,你還唐宋元明清!”說着說着,他就用筷子蘸着酒,在桌子上面了個東西,“他……他……他娘的,你見過這東西沒?”

我醉眼朦胧,看了幾眼也看不清楚,只覺得像一棵樹,又像一根柱子,罵道:“你個驢蛋,蹲了三年窯子,畫畫一點也沒長進,你畫得這個叫啥?整個一棒槌!”

老癢自己看看也覺得畫得不像,說道:“你……你……你就湊活着看吧!就你那……那眼神,也就只配看這種畫!”

我又仔細看了一下,實在沒有一個很有把握的結論,對他說:“這玩意好象是一根流雲柱,你看這幾個分叉。你的意思是花紋吧,畫的和樹叉似的,我看不出來!”

老癢壓低着聲音,很神秘地對我說:“你還別……別說,這就是樹叉。我倒的那東西就是棵樹,不過不是棵真樹,是青銅樹!你見過沒?”

我腦子重得厲害,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也想不出這青銅樹是啥樣子的,問他:“這東西得多重呀,你小件的東西不倒,倒個龐然大物,這不找逮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剝了一只蔥爆大蝦,丢到嘴裏說道:“我哪有這麽蠢,我……我就帶了四只陶……陶盤子,還……還有兩塊玉出來,是我老表非要把這青銅樹搬走,說這是寶貝!他娘的,我兩個用盡吃奶的力氣,才發現這樹是長在土裏的。我們往下刨,刨下七八米都看不到樹的底,你說怪不怪?這樹不知道插到地下有多深!我估計這玩意不簡單,插在那邊肯定有什麽用意。”

我聽着知道了大概,就問他:“既然沒搬出來,你怎麽被逮到的?”

他說:“我那老表,自從見了那東西後就神經兮兮的。我們出了秦嶺之後,想找個地方銷髒,沒想到他見人就說。秦嶺那地方自古村盜墓就生惡痛決,風聲一直很緊,我一個盤子都沒有賣出去,就給公安辦了!我們倒的那鬥是清朝的,東西本來不值錢,我就咬着說‘被人騙了’才勉強判了三年。我那老表本來也就四五年,沒想到他瘋了一樣,把以前倒鬥的事全部抖了出來,就給判了個無期,差點就斃了。”

我“哦”了一聲,說道:“那你真是背到家了,忙活這麽久,啥也沒撈到。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就地銷髒。你幹的是外八行的買賣,跟當地人犯沖,這叫現世報應。”

老癢神秘的一笑,說:“我……我也不算是啥也沒撈……撈着,你看這東西……西?”說着就指了指他的耳環!

《盜墓筆記》 秦嶺神樹 第2章 六角鈴铛

我湊過去一看,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拎到面前仔細來瞧。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耳環四四方方,只有小拇指尖的大小。別人看了興許還以為是路邊攤上買的一塊錢兩對的便宜貨,但是我一看就發現,這其實是一只六角鈴铛。

無論外形、顏色,除了小一點之外,與我在屍洞和海底墓中見到的那種一模一樣。

他被我揪得咧起嘴巴,大怒:“你……你……你他娘的喝多了,你知道我……我最讨厭別人揪我耳朵,你再……再揪我就和你急!”

我這時候酒已經醒了大半,問他:“這玩意也是從那墓裏倒出來的?”

他拍開我的手,揉着被我揪紅的耳朵,說道:“還能從哪來?老……老子現在就剩下這……這家當了!你幫我瞅瞅,改天給我賣了!我也好過生活!”

我忙叫他給我仔細說說,他看我感興趣,故作神秘,說道:“這玩意兒是我……我從那棕子身上扒下來的。我那老表說那鬥是滿清初的時候一個總兵的,這東西就戴……戴在他耳朵上,我看不錯就順下來了。怎麽?這東……東西還有什麽來歷不?”

我看他問起來,也不隐瞞,就把魯王宮和海底墓裏的事和他講了一遍。只見他聽得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感嘆道:“我的姥姥,本來我還以為我的三年牢也夠我吹一輩子了,和你一比,就啥都不是了。你幹的這事逮住就得槍斃啊,真是三年不見,刮目相看。”

我被他說的得意洋洋,指着他的耳朵道:“不過奇怪了,這種鈴铛詭異的緊,只要一發聲,就能盅惑人心,怎麽你戴在耳朵上卻一點事都沒?”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問我我問誰去?說不定物有類似,我拿下來讓你瞅瞅!”說着他便把耳環摘了下來。

我拿着耳環對着燈一照,對聞了聞味道,就知道了怎麽回事情,說道:“難怪,裏面灌了松香,這鈴铛已經響不起來了。你小子命大,要是沒有灌,你早瘋了!不過……這東西既然是耳環,就應該是一對,還有一只呢?”

“另一只在我老表那!”他把耳環又戴了回去,說道:“你要真喜歡,我那鬥裏還有四五只棺材沒開,是一個家族墓葬,埋得很深,我們可以再去看看,說不準還有類似的東西。”

我想了一下,還是算了。這清朝墓一來東西價格賣不高,二來地宮堅固,三來我已經倒得怕了,實在不敢再下去了,搖頭道:“我這人命寒,這兩次要不是我運氣好,早就交待了。我勸你最好也別動這心了,這年頭,還是安穩點過日子好啦!”

老癢悶哼了一聲,說道:“話……話不是這麽講的。你他娘的有家裏給你撐……撐着,幹嘛都可以。我已經浪費三年時間了,你看我現在連手機都還沒有用利索,家裏老媽還指望我給她買套房子呢。我不動……動歪腦筋不行呀!我已經想好了,先在杭州待一段時間,接着還得去秦嶺,怎麽樣也得先倒個十幾萬回來。這次我學得乖點,到時候倒……倒到了些東西,你也幫我出手點。”

我說道:“你他娘的,你三年窯子白蹲了。我可告訴你,出來再犯進去可是二進宮,可是從重罰。你要是一不小心,說不定就直接被斃了。”

老癢揮揮手,表示不想再談這個問題。我看他說這些話時的表情非常堅決,又有點無奈,問道:“你是不是家裏出啥事的?你可別把我當外人啊,要是經濟方面有啥問題,我能幫的一定幫!”

老癢苦笑一聲,“拉倒吧你,你有多少家當我還不知道,要你掏個十萬、八萬你還能掏出來,再多我看你也夠嗆的!”

我一聽,知道他家裏果然出了事情。不過這人死要面子,我問他他肯定不會說的,心說他自幼喪父,老娘身體又不好,該不會他老娘出了啥事吧,就問他:“你娘現在怎麽樣?三年沒見你,現在你出來了,她老人家肯定開心極了吧?”

我這話一出就看才老癢眼一紅,哽咽道:“別提我娘,一提我就心酸,喝酒喝酒!”

本來我是絕計不會再去倒鬥了,但是看到他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料的不錯,他家裏肯定出了什麽事情,和他的老娘有關,可能需要一大筆錢。老癢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膽子大,就算我不陪他去倒鬥,他自己肯定也會去的。他又不懂行情,不知道什麽東西值錢,這一來二去的實在太危險。要是他真的再進去了,我心裏也會過意不去的,就對他說道:“行了行了,那咱哥倆就再合作一次,弄個大鬥倒了,一次性搞定。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他舉起四個手指。

“四十萬?”

“再加一個零!”

“四百萬?”我張大嘴巴,“我的姥姥,你就算把你那總兵的墓連根拔了也沒四百萬。我真服了你,就這價錢,最起碼得搞個漢墓。”

老癢一聽我肯幫他,大喜過望,忙不喋地點頭,“你說的我也懂,但那漢墓哪裏有那麽好找,我就不信你能找得到!”

我自己心裏也沒有底,說道:“難找也得找,想發財哪裏有這麽容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下去之後任何事都得聽我的,放屁也得先通行我一聲,聽到不?”

這小子早已什麽都聽不進了,心早已飛到秦嶺去了。一邊給我添酒,一邊拍馬屁道:“那是那是,你老吳是什麽人呀,你放個屁都是香的。只要能倒到四百萬,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要說不放屁,你讓我做牛做馬都行!”

我倆趁着酒勁,就把這事給拍板了,接下來又扯了一會兒女人,胡天海地,喝到半夜,都到桌子底下躺着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我都在家休息,找了幾個在大學裏搞網絡的同學,想找找那張照片到底是誰發到網上的,結果忙活了半天,只查到這條信息來自吉林,其他就什麽都查不到了。那同學臨走撂下一句話,說幫我找個真正的高手再去弄弄。我也不知道有多大希望,只能暫時就這麽着!

老癢後來又來找了我幾次,問我應該準備些什麽東西。我根據這兩次的經驗寫了張條子給他,讓他去辦齊了,還特地交待他:“咱這是要命的買賣,可千萬別貪便宜。凡是就挑最好最貴的買,你要是給我弄些水貨過來,大寫一起完蛋。”

囑咐完我就先飛到濟南,到英雄山找老海,把胖子那顆魚眼石給老海看。老海看了之後樂得嘴巴都合不攏,笑道:“這位爺,我這是賣古董的。你這東西應該拿到珠寶店去,讓他們給你估價。”

我說:“這魚眼石也是古董呀。”

他笑笑:“我也知道,你拿出來的東西肯定是好貨。這珠子要是鑲在釵上,或者鑲在衣服上那就是寶貝了。就這麽一顆讓我怎麽判斷,你說是古董人家也不大相信呀。要不這樣吧,我去給你搞支玉釵來,咱們把這珠子給鑲上去,看看能不能賣?我先給你點訂金,你把東西放我這,識貨的人自然會出好價錢。”

我一聽也覺得沒有其他好辦法,只好先這樣辦着。抄了個手機號碼給他,拿了他二十五萬訂金,就灰溜溜地回杭州了。

開往西安的長途卧鋪汽車上,我和老癢并排兩張床,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

本來我打算直接坐飛機到西安再說,可我沒三叔那麽大的面子,一大包違禁品卡在安檢口子上,只好換坐汽車,而且只能坐私人承包的大巴。

這車一會兒上高速,一會兒下高速,在山溝溝裏轉來轉去,無聊得緊。我就和老癢瞎侃,說那地方可能有個漢墓,說得老癢恨不得中途下車支挖。

老癢問我要不要去三年前倒的那個鬥看看有什麽東西剩下,說不定還能找到點線索。我說:“你要是還能找到那鬥在什麽地方,我就和你去看看。”

老癢朝我賊笑,說他早就留下了記號,我大笑:“三年了,在那種深山老嶺裏,什麽記號能保存三年?”

他哈哈大笑起來,說:“你就瞧好吧,我那記號別說三年,三十年都還管用。”

我不知道他搞什麽花樣,懶得理他,暈暈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到了西安後,我們找了個小招待所過了一夜,吃了當地的酸菜炒米和芙蓉湯,順便逛了逛夜市。直逛到十二點多,老癢惦記着炒米的味道又嚷着要去吃夜排檔,我們就在路邊随便找了家排檔坐了下來,點了兩瓶啤酒,邊喝邊吃。這時候也沒忌諱,心說我們這一口南方話這邊的人也聽不懂,就聊起明天倒鬥的事情。聊着聊着,就聽邊上一老頭說道:“兩位,想去啊答做土貨買賣勒?”

《盜墓筆記》 秦嶺神樹 第3章 跟蹤

我們正聊得起勁,他這句話沒頭沒尾,口音又重,我們根本聽不懂,老癢“啊”了一聲,問道:“啊答是什麽地方?”

那老頭子看我們聽不懂,便換了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問我們:“俺的意思是兩位想去啥地方做買賣?是不是來挖土貨的?”

我不知道什麽叫土貨,而且在南方人情冷漠,除了推銷的,很少有人會在路邊攤上和人随便搭腔。一時不知道怎麽反應,幸好老癢反應快,學着那老頭子的腔調說道:“俺——俺們是來旅游的,對土特産不感興趣。你——你老爺子是賣土貨的?”

那老頭子哈哈一笑,對我們擺擺手就走回到自己的作為上去,我們兩人莫名其妙,就聽到老頭子對他幾個同桌輕聲說道:“沒事沒事,兩個青頭,啥都不懂,不用搭理。”

老癢聽了臉色一變,招呼我快走,我們丢下十塊錢,就快步離開這個路邊攤,直走到一個轉彎處,我就問老癢:“幹啥要走?酒才喝到一半呢?”

老癢鬼鬼祟祟的往後看了一眼,說道:“那——那老頭子不簡單,剛才他對同桌說我倆是青——青頭,我在牢裏聽那幾個走江湖的人說過,這青頭就是指我們不是道上的人。這一班人可能也是來倒鬥的。”

我笑道:“那也不至于要走呀,兵來将擋,水來土淹。這大庭廣衆之下,他們能拿我們怎麽樣?”老癢拍拍我,說我不懂,這黑道上的事情說不清楚。剛才我們說的那些話估計已經全部被聽過去了,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殺個人就像捏死只螞蟻似的,不走恐怕夜長夢多。

我知道他在牢裏恐怕聽那些黑老大添油加醋的說了不少事情,也不去和他強辯,點點頭就回招待所去了。

第二天,我們不到七點就出發了,每人負重十五公斤的裝備和幹糧。秦嶺之中山溪衆多,不需要帶太多的水,但是很有必要準備一些治療腹瀉的藥品。我們這些城市裏的腸胃,肯定适應不了大山裏的天然溪水。

我之前來過秦嶺幾次,每次來都是給導游提溜着轉,從來不知道這路該怎麽走,所以這次還得跟着老癢。他三年前過來的時候也是跟在旅行團裏,旅行團怎麽走他這次也得怎麽走,不然就認不到路了。

我們經西寶高速大約三小時的車程到達陝西寶雞的常羊山,然後又轉向嘉陵江的源頭。我看着地圖,越看越郁悶,他娘的這簡直是繞了一個大圈子,早知道這樣,不如直接去報個旅行團。

我平時走慣了直來直去的路,這盤山公路五秒一小轉,十秒一大轉,我腦袋頂在前面的坐位上,只覺得五髒六腑翻騰。老癢更是不濟,他三年沒坐過車了,這一路上已經暈得夠嗆了。這一次更是了不得,膽法都要吐出來了,直說:“老了,老了,人老了不中用了。三……三年前走這條路的時候還能跟邊上的娘們扯皮,沒想到這次連眼皮都睜……睜不開了。”

我罵道:“你他娘的費話別這麽多,放着高速路不走,你非要走羊腸盤山道,現在後悔有個屁用。”

老癢朝我擺擺手,叫我別和他說話。

這個時候,突然間聽到一聲爆炸聲從遠處傳來,震得車窗玻璃嗡嗡作響,全車一陣騷動。我往窗外一看,只見對面山上溫起滿天的塵煙。老癢吓了一大跳,問我:“咋……咋回事?地……地震啦!”前面一個當地人樣子的中年人回過頭來說道:“兩位外地來的,這都不知道?那是有人在炸墓。”

我問道:“這光天化日之下,這盜墓的膽子這麽大!”他咧開嘴笑,露出滿口黃牙,“對面那山和這山可不一樣。你別看中間只隔着一條嘉陵江,我們這邊還有盤山道,那邊可是連走路的地方都沒。你就算現在報警,警察趕到那邊最起碼要一天一夜,除非你能長翅膀飛過去,不然就只能幹瞪眼。”

我點點頭,又問:“那就沒個啥好辦法?”

他搖搖頭,“大老爺都想不出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怎麽會有好辦法?聽之任之就是了。不過看剛才這一動靜,怕是炸藥放太多了。”

我“哦”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只見一片莽莽森林,成片的樹冠之下所發生的情景根本無法窺得,這裏應該是秦嶺無數支脈中的一支。

陝西境內的秦嶺呈蜂腰狀分布,東、西兩翼各分出數支山脈。山嶺與盆地相間排列,有許多深切山嶺的河流。八百裏秦川自古以來就是有名的文物古跡荟萃之地,特別是北坡有着許多帝王陵墓群。其他達官貴人、富豪巨紳的墓葬就更加不計其數,所以這裏永遠是盜墓賊蜂擁而至的地方。只是想不到還沒進秦嶺深處,就有盜墓賊在這裏明目張膽的炸墓,看樣子要找到一兩個值得倒的漢墓絕對不是這麽容易的事。

那本地人挺熱情,遞過來一根煙問我道:“你們兩個娃娃是來旅游的吧?想到哪個地方去啊?”

我說道:“想到太白山裏去看看。”他點點頭,說道:“你們不跟着旅行團可走不遠。這山裏面七拐八拐的,弄不好就會迷路,要不要俺給你們帶一段路?俺就住在保護區邊上的一個村裏面,翻過兩個山頭就到。你看這出來玩的,找個導游也是必要的嘛。”

我一聽,敢情這家夥還是個黑導游。這大山裏面民風彪悍,可別把我帶到山溝裏捅了,忙搖頭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有安排。”

他又羅嗦了半天,看我們實在沒這個意思,就轉回去睡覺了。

車又開了個把小時,總算到了太白山腳下。我和老癢跌跌撞撞地下了車,知道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狀況,進山是死路一條。好在邊上有農家樂的小旅館,就在那住了個晚上。晚飯也沒吃,躺下來就睡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老癢把我推醒了,輕聲叫:“老吳,快……快……快起來看,這人是誰?”

我睡眼朦胧被他揪到窗邊,只看到窗下樓外的天井裏,站着五個人,為首的一個就是我們在西安路邊攤上遇到的那個老頭子。他正用一根樹枝在地下劃着什麽,然後另外四個人不停地點頭,就走了出去。

我們看他們走遠,就跑到樓下去看他們剛剛站的地方。只見那老頭子在地上劃了好多四四方方的方塊,老癢問我:“這……這老家夥劃的是啥?怎麽像俄羅斯方塊?”我說道:“啥俄羅斯方塊,看清楚了,這是張平面圖。你看這兩排是石人石馬,這裏就是封土堆,這條是整個墓區的中軸線,看樣子他們是有計劃的在找一個大墓。”

老癢問我:“啥朝代看得出來嗎?”我罵道:“你以為我是神仙呀,快去把帳結了。我們跟着他們,有大墓的地方邊上肯定有陪侍墓,咱們撿他們吃剩下的也夠嚣張了。”

我們兩個匆匆忙忙的買了幾個燒餅,一路急趕,只往山裏追去。跑了大約十五分鐘,總算看到那幾個人正蹲在地上休息。老癢拉着我躲進灌木叢裏,輕聲說道:“我……我倆別跟太緊,你看他們屁股兜裏都鼓鼓囊囊的,說不定有……有槍。現在這裏還有點游客,再進去點人就少了,我們想躲也沒有這麽容易。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那就麻……麻煩了。”

我聽了覺得有理,點點頭就先等那群人走遠了再謹慎地跟了上去。幸好這裏轉彎多,跟蹤他們也不是太費勁,只是皮肉糟了點委屈,被鋒利的雜草和灌木刮的東一道本一道的,又疼又癢。

這一撥人目的很明确,中途也不停留,好象對秦嶺的景色一點都不感興趣,而且體力都很好,我們都跟蹤得快要暈過去了,他們還是健步如飛。老癢喘着氣對我說:“老……老吳,我看就這麽算……算了吧。他們倒他們的,我們倒我們的,再跟下去我就要歇菜了。”我大罵:“我說他媽的,你就只蹲了三年窯子,怎麽沒用成這樣子?現在才不跟,剛才那些罪不是都白受了?給我咬咬牙挺着。”我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也有點想打退堂鼓,但是這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憑我這麽一點淺薄的尋龍點xue的功夫,想在這崇山峻嶺之間找到隐藏在地下六七米的古墓,機會其實不大。就算能找到,那也得十天半個月。我來的時候想得挺美,心說就當旅游吧。到了這裏一看才發現,要到這山嶺裏待上十天半個月可不是這麽容易的事,光這裏的氣候我就有就不太适應。

我們硬着頭皮一直跟到半夜,前面那批人才算停下來。老癢一下子軟倒在地上,只說:“我的媽呀,可把我累的,要是他們再走下去,我就和他……他們拼了。老……老吳,他們停下來是不是到地方了?”

我心裏琢磨了一下,說道:“不是,這裏還是太淺。這裏要有墓,早就被人倒了,估計是走累了休息了。你看他們生了火,估計晚上要待在這了。我們也別浪費時間,先填飽肚子睡覺再說。”

老癢嘆氣,只埋怨我出的馊主意。這半夜裏我們也不能生火,一生火就被人發現,身上衣服鞋子都濕了,就這樣睡覺鬼才睡得着。我也後悔,本來還能把幹糧烤了再吃,現在只能冷冰冰的幹嚼。不過事到如今,也騎虎難下了。要是這點苦頭都受不了,再往山裏頭去,估計也得逃回來。

老癢郁悶了半天,突然說:“我們這樣被動地跟……跟蹤也不是辦法。現在這麽黑,我們偷偷地摸過去,聽……聽聽他們在說些啥吧。要是能聽到點線索,我們就不需要這麽辛苦的跟着了。”

我一聽覺得老癢說的有道理,就點點頭。兩人三口兩口的把幹糧塞進嘴巴裏,就向那堆篝火摸了過去。

這一路走得蹑手蹑腳,不過這山裏靜得厲害,我們走不了多遠就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老癢拉着我,示意躲在這裏就行了,不需要再往前摸了。我點點頭,兩上人蹲了下來,屏住呼吸,聽到他們正在那裏大笑。出乎我們意料的是,裏面竟然有兩上人說話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廣東腔。這真是怪了,從來沒有聽說過廣東人也好這個。

只聽一個年輕的聲音道:“泰叔,你給俺們估計估計,這還得走幾天才能到?老子今天腿都快斷了。”

那泰叔說道;“叫你平日裏修生養性,你奶奶的只知道吃喝嫖賭,泡在女人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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