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獨木舟
潘子告訴我們,在越南的時候,越南人就是用他們的獨木舟穿過雨林裏的溪流,在這不是因為獨木舟舒适,是因為在那種環境下,獨木舟遠比其他的船要靈活,它可以在巨大的樹根的縫隙間穿過,也可以在擱淺的時候很方便的搬動。而且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獨木舟也遠比其他船結實,就算從瀑布上摔下去也基本上沒事。
我們一想确實如此,互相看了看,胖子道那就幹吧。
當下我們就不再耽擱,一邊往沼澤邊趕,一邊就四處五色能夠用來做獨木舟的木料。
越南人的獨木舟制作有很多步驟,潘子在後勤部隊搞過很多那樣的小船,他很熟悉這種船的制作過程,當年很多時候運大米都需要這樣的船,但是現在我們不可能去制作一只真正的漂亮的獨木舟。所以只有做個大概的意思就可以了。
事實上,我想着如果情況允許,我們甚至可以抱着木頭游進去,可惜這是沼澤,在水裏總是不太安全。
經過一番尋找,我們在峽谷的出口處找到了一根合适的喬木,我說不出那是什麽木頭,但是它的樹幹相對直,最重要的是,它的直徑正好,這裏的樹木在幾千年裏沒有被人砍伐過,你可以想像樹木會瘋長到什麽程度,最小的樹木都有兩三個人的懷抱,砍都要一兩天。
我們用的斧頭是潘子折疊鏟裏配得小手斧,他們的折疊鏟和阿寧公司的裝備不同,有很多的頭部可以更換,我看到甚至還有一個魚叉,不過就算這樣也夠嗆,同時用砍刀和火燒總算把那根喬木砍斷了,接着用同樣的方法将其挖空。
整段時間不過六個小時,因為這裏的太陽出的早,昨晚後才下午亮點多,我們終于完成了一只慘不忍睹的獨木舟,那玩意看上去就像被挖掉了籽的一條絲瓜,本來還需要烘幹上油這樣的工序,可惜我們沒有條件也沒有時間,潘子用樹枝做了幾個篙,我們把獨木舟推入水裏,上去之後,一下就翻了,做試驗的胖子直接摔進水裏。後來在邊上加了一個用樹枝做的平衡桅,才勉強能平衡。
(實體版)盜墓筆記四-蛇沼鬼城(中)第三十九章 沼澤魔域(
用折疊鏟當槳,試驗了一下,勉強可以了,就先淌水将其推入沼澤水位深的地方,來到之前我們休息的地方。
現在沼澤的水十分的清澈,可以清晰的看到水下的淤泥,和那種猶如綠色棉絮一樣覆蓋在淤泥上的大片水草,因為水流,這些水草清晰的像沼澤的中心方向飄舞,顯然這裏所有的水都在這個盆地中的某一個地方流去。
石雕像的遺址,因為雨水的繼續積聚,已經沒有多少幹燥的地方,前方不遠處就是沼澤雨林,我可以看到糾結的大量藤蔓和網一樣長在樹上的寄生科蕨類,這些東西好比一層青紗帳把整個雨林裹了個結實,如果用木筏,我們連一米都進不去。
我看着就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我們在這裏做了最後的準備,胖子和悶油瓶用篙子,我和潘子用折疊鏟,先用指北針把那煙的位置記錄下來,然後幾個人上獨木舟,晃晃悠悠就撐着往沼澤滑去。
我們嘗試性的熟悉了一下獨木舟的滑動方式,發現用折疊鏟劃水比篙子更容易控制,于是我和潘子一人一邊。潘子就把槍給了胖子,讓他警惕,悶油瓶則打開了礦燈,一手拿着砍刀,顯然我們肯定會遇到需要開路的地方。同時我們的手邊都放了匕首或者可以防身的東西,萬一有什麽東西從水裏上來,還可以砍上一砍。
靠近雨林的樹木還比較稀疏的地方,是大量的水生浮游植物,密集的讓人難以想像,到這裏就聞到了一股非常奇異的沼澤特有的味道。過了這一段,就來到雨林的入口,悶油瓶就我們道:“盡量少說話!”
我們點了點頭,悶油瓶就砍段了幾根攔在樹與樹之間的大藤,幾乎就是一瞬間,我們就進去了樹冠之內,只感覺頭頂一黑,鋪天蓋地的感覺又撲面而來。
裏面的光線一下就暗淡下來,這裏的樹冠之密集遠比峽谷,斑駁的陽光從樹冠下來,只能照出一小塊區域,四周全是黑漆漆的,但是又不是完全的黑,能夠基本看到四周的情形。
我們小心翼翼深入,很快,我就發現裏面的清苦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随着一點一點的進入,很快四周就都是駭人的樹根,樹根上繞滿了藤蔓,藤蔓上又覆蓋着綠色的青苔,潮氣逼人,那種繞法,鋪天蓋地,大部分地方我們全部匍匐下來才能勉強通過。這種感覺,讓感覺是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長滿樹的山洞之中。
然而讓我們奇怪的是,這麽密集的樹林裏,卻出奇的安靜,除了我們獨木舟行進的聲音,聽不到其他的動靜,靜的有點讓人不舒服。
“果然邪門,”潘子邊劃就道:“他娘的連個鳥叫都沒有?”
“何止,他娘的好像這裏什麽都沒有?”我心裏道,靜的實在不正常。
“看水裏的東西。”一邊的胖子很快打起了另外一只礦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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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水裏的東西。”一邊的胖子很快打起了另外一只礦燈。
我們往獨木舟下的沼澤中看去,胖子用礦燈給我們照明,我們一下就看到了一片奇景。
只見在沼澤的水面下,全是無數斷壁殘垣露出在淤泥裏,上面長滿了青色的水草,那些巨大的盤根結錯的樹根,竟然全是從這些石頭廢墟中伸長出來的,可以看到那些水栖根系好比無數的觸手從地下的石頭縫隙中生長出來。再朝四周的水面看去,、整個沼澤的底部全是這種情形。
之前在沼澤邊緣,我們就知道了整個西王母古城都在淤泥裏,然後此時看去,卻感覺大不相同。礦燈光是昏黃色的,照出那些石頭的遺跡也全部都是昏黃的,在清澈的水下,水流的波動加上水草的變換,這裏的水深大概已經有五六米,看下去那種幽深下的城市,更加顯示出一種古老和神秘的感覺
“我們現在行駛在一個五千年的古文明之上。”胖子脫口而出了這一句:“如果這個古城裏還有人還存在,咱們現在就是ufo。”
“要有人在也都是粽子!”潘子道。
“不要分散注意。”一邊的悶油瓶馬上輕聲喝了我們一聲,我們才反應過來,馬上收回心神,不去看水下。
繼續往前,前面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樹木,我實在叫不出這是什麽樹,但是實在太大了,咋一看就像一堵牆一樣,繞過去之後,我們就看到樹後的藤蔓裏,纏繞這一塊巨大的石拱,後面是大片的殘亘廢墟,幾乎看不出形狀,這應該是一幢當時比較高的建築,在這麽多年的淤泥淤積下,還能夠保持在沼澤的水平面上,不過現在已經和這顆巨樹以及四周猶如蜘蛛網一樣的藤蔓融為了一個整體。
建造石拱的石頭是黑色的,從其邊上繞過的時候,我能看到藤蔓下和樹葉下那已經完全無法辨認的石頭雕刻,已經破落不全,不見當時的任何風采。
如果不是急着去找三叔,我們必然會停下來仔細的查看,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做停留。潘子拿出噴漆,在上面打上記號,以防迷路。接着廢墟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們身後。
之後我們不止一次看到這樣的情形,有幾幢類似于城樓一樣的石頭建築竟然保存的還相對完好,被大量的植物和青苔裹着。看着我們也逐漸失去了新鮮感,雖然表明上非常緊張,但是心裏逐漸松懈了下來。那種野雞脖子竟然一條也看不到了。
“你們猜這是突然形成的,還是一個漸變?”胖子就問道。
“你是指這城市被淤泥掩埋?”我問道,胖子點頭,我就回答道:“肯定是漸變,之前不是說過,可能是這個城市被廢棄之後,下水系統堵塞造成的,如果是突然的災害,好像這裏也沒有發生巨型泥石流的條件。”
胖子用手在樹根處抓了一把:“可是這些泥是從哪裏來的?隔壁上全是沙子,我以為下面這些應該都是細沙才對。”
“鬼知道。”潘子嘟囔了一句。
這時候,悶油瓶突然轉頭對我們噓了一聲:“有聲音!”
我們立即閉嘴去聽,果然就聽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傳來了一個人的呼叫聲,但是聲音十分的細微。一下子我們全部都凝神靜氣,我就聽到,從一邊的叢林的深處,竟然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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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是三叔的人!”,我和潘子馬上停下了手裏的鏟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因為聽起來,那聲音離我們其實不遠,就在二三十米後面。
但這是徒勞的,就算是這點距離,視線也無法透過。看過去全是闊葉的蕨類,不過那确實是人的笑聲,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好像是唱着笑出來一樣,我聽了幾聲,感覺像太監。在安靜無比的雨林裏,這聲音一下就吸引了我們所有的注意力。
“誰在那裏?”潘子就叫了一聲,一叫,那笑聲就停了,我們納悶間,就聽到從樹後面又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幽幽的問道:“誰?”
那聲音和剛才的笑聲不同,不過确是一個回答,我們馬上就都松了口氣:“是我,潘子!”潘子一下就抽起折疊鏟,抓住岸邊的樹根就爬了上去,邊爬邊問:“你們出了什麽事情了?三爺怎麽樣了?”
“誰?”遠處又問道。
“潘子!你們他娘的是哪個鋪子的,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潘子沒好氣道,一邊就從藤蔓中的縫隙中爬了過去,踩着比較粗的藤蔓往聲音的方向靠。
我們也都爬起來,把獨木舟往樹根裏一插固定住,然後跟着潘子爬那些藤蔓,在這裏這些藤蔓就和索橋似的,只是太密集了,爬的時候就發現其實這些藤蔓大部分都死亡了,這些寄生植物實在太茂盛,開始互相寄生,大部分大藤蔓上盤滿了細的藤蔓,互相吸食同歸于盡。
很快就爬過去一段距離,那邊的人卻沒有說話了,潘子覺得奇怪,就罵上娘了,顯然在三叔的團夥裏他算是個人物了,他朝着那裏破口大罵道:“嬲你媽媽別的,到底誰在那裏,問你事兒你他娘的聽不見?給我死過來。”
罵了幾聲,我們又往前爬了幾米,還是沒有回音,潘子感覺到有點不對了,正想回頭對我們使顏色,忽然就在我們的所爬的藤蔓參繞的樹後,有人幽幽的說道:“誰?”。
一下我們就聽清楚,潘子立即示意胖子舉槍跟着他,自己就扒着樹幹往後面挪,猛的就像猴子一樣竄了過去。
我以為會聽到潘子扇別人耳光的聲音,然而只聽到他的喘氣,胖子的掩護也滿了半拍。
我們跟過去,就看到樹後面什麽都沒有,根本就沒有人。
“怎麽回事?”我就罵了一聲,話音未落,忽然在一邊的十幾米外,又傳來那個聲音:“誰?”
我們全部看向那邊,胖子就道:“我操,這裏鬧鬼?”
盜墓筆記5 謎海歸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