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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三夜:似曾相識

“啊?”我愣了一下。心說你認識他,他是你二大爺?

悶油瓶随後說了一句,我立即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他道:“這八匹馬,這個人是周穆王。”

“周穆王?就是寫《穆天子傳》的那個?”

穆天子的傳說我也十分熟悉,在來之前那批人經常提到,穆天子傳說主要記載周穆王率領七萃之士﹐駕上赤骥﹑盜骊﹑白義﹑逾輪﹑山子﹑渠黃﹑骅骝﹑綠耳等駿馬﹐由造父趕車﹐伯夭作向導﹐從宗周出發﹐越過漳水﹐經由河宗﹑陽纡之山﹑群玉山等地﹐西至于西王母之邦﹐和西王母宴飲酬酢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是坐着八駿馬來西王母宮旅游的,當時被西王母盛情款待。

不過從浮雕看來,這穆天子不像是來旅游的,難道傳說有誤,當年周穆王确實來了西王母國,不過是來打仗的?

我立即繼續看浮雕,下一副畫就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周穆王的軍隊殺進了一座宮殿,畫面上出現了很多的蛇頭人身的女人,她們将一種東西倒入了那種塔的孔裏,接着無數的雞冠蛇從塔裏爬了出來,和周穆王的軍隊撕咬在一起。

看到這裏,我立即明白了雨林中這些石塔的意義:“看來,當年周穆王确實進攻過這裏,但是被這裏的毒蛇打敗了,可能為了掩蓋自己的失敗,他編了那個故事,這些毒蛇保護了西王母國,難怪他們會把這種蛇當成神一樣來飼養。這好比滿族人不殺烏鴉一樣。”

想了想又覺得不止這樣,看這些石塔下面肯定是相通的,蛇就生活在城市下面的通道裏,被人們用人頭來喂養,而遇到危險,就用某種東西把蛇引出來迎敵,這是設計好的防禦方式,這種蛇這麽毒,速度又快,誰也擋不住。

也就是說,人生活在城裏,蛇生活在城市的下面,現在人全死了,蛇就到地面上來。這西王母的文明和亞馬遜人比較像,那邊用食人魚防禦敵人和猛獸,他們也祭祀食人魚,用活人和活動物,這裏用人頭。

再往後看去,越看越複合我們的推論。我腦子對于這裏的概念也逐漸清晰起來。

正暗爽間,悶油瓶的視線就停了下來,看到了這塊石壁最中心的部分,這裏的浮雕着一副巨大的原型圖案,顯然是整片岩石石刻構圖的中心部分。上面雕刻着一條巨大的蛇被許多小型雞冠蛇包圍住,互相搏鬥的場景。其中那條巨大的蛇纏繞在一根巨大的樹木上,雞冠蛇猶如裝飾花紋一樣纏繞在它四周。

“這是那種雙鱗大蟒和這裏的雞冠蛇在打鬥,看來在西王母時期,這裏已經有兩種蛇了,這種雙鱗大蟒可能是這種雞冠蛇的天敵。”我道。

悶油瓶摸了摸石刻,就搖頭:“不對,這是交配。”

“交配?”我愣了一下,有點無法理解,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雞冠蛇和這條雙鱗大蟒在混種交配?可是,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蛇啊,而且體型相差這麽大,怎麽交配啊。”

“你知道什麽是老鸨嗎?”悶油瓶突然問我。

“老鸨?”我莫名其妙,心說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了:“老鸨就是開妓院的啊。”

“那是一種戲稱,老鸨其實是一種鳥,古時候有人發現,老鸨這種鳥,只有雌鳥,沒有雄鳥,它們要繁衍後代,可以和任何其他品種的鳥類交配,為萬鳥之妻,所以人們就用這種來代稱人盡可夫的妓女。”悶油瓶淡淡道。“然而,事實上古人對于老鸨的說法是完全錯誤的,老鸨其實是有雄鳥的,但是,這種鳥類,他們的雌雄個體差異太大了,雄鳥比雌鳥大了好幾倍,所以就被誤認為是兩種不同的鳥。”

我聽懂了他的話,立即明白是什麽意思,“這麽說來,你認為這兩種蛇其實就是一種蛇,只是兩種性別有兩個體型而已,那你說哪一種是雄蛇,那一種是雌蛇?”

“按照數量分析,小的應該是雄蛇,大的是雌蛇,不過,也有可能相反。”他摸着岩石的表面,忽然就伸出了奇長的手指,去摸雙鱗巨蟒纏繞着的那刻巨樹圖案。“奇怪。”

“怎麽了?”我也去摸,但是摸不出所以然來。就看着他,他皺起了眉頭,忽然後退了幾步,拿起碳把浮雕上方下方的沒有塗抹的部分也塗了起來。

很塊整塊石壁上的浮雕整體就呈現了出來,我也退後了一步看,就在看到全景的一瞬間,我就張大了嘴巴,怔住了。

只見浮雕上,那條雙鱗巨蛇纏繞着的巨樹,拉遠來看,更本不是什麽樹,而是一條盤成了一個圓形的更加巨大的大蛇,這條蛇因為太大了,那條雙鱗巨蛇和他比起來簡直就像筷子和擀面杖,而那些雞冠蛇簡直就是牙簽了,所以看局部的時候,根本看不出那是蛇。

“這…這是什麽東西?龍嗎?”我咋舌道。那雙鱗巨蛇已經極大,這蛇比它還要大這麽多,那不是簡直和解放卡車一樣的直徑,這種東西還能算是蛇嗎?

悶油瓶怔怔的看着,不說話,一邊用手一條一條的去摸那些雞冠蛇的花紋,摸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看,這些小蛇并沒有盤繞在這條錦蟒上,它們只是擁簇在錦蟒上,幫助它不滑下去,真正在交配的,是這條錦蟒和這條巨蛇……”

我立即去看,看他順着那些小蛇盤繞的紋路摸去,果然發現小蛇只是互相纏繞,并沒有盤繞在錦蟒身上,而錦蟒則緊緊的盤繞在巨蛇上,我驚訝着,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麽,吸了口冷氣道:“我的天,胖子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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