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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古墳

月光慘白的照在山腰裏,四周什麽都看不見,能聽到坡下溝裏密林深處發出的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這個坑把阿貴他們怔住了,他們認為很不吉利,互相看看,阿貴沒有什麽概念,自言自語道:“大半夜的看到棺材,回去要洗眼睛。”

另一個人趴下來看了看,道:“這是誰的墳,怎麽挖在這麽深的山裏?”

沒人回答他,雲彩吓的躲在悶油瓶身後。

我能肯定這肯定是一個荒墳,不是大戶人家的墓,年代應該是明清,因為這樣質量的棺材,在雨水這麽充沛的地區能夠保存到現在,時間不可能太早,看棺材裏的爛泥裏也有草長起來,那麽棺材被雨水沖出來暴露在野外至少有一個念頭了,裏面的屍骨肯定已經被破壞。

坑不大,就這麽用手電照照,我們找不到裏面有盤馬老爹的蹤跡。人肯定不在裏面,但是我感覺這裏可能就是盤馬藏東西的地方,因為确實十分合适。盤馬兒子說的鐵塊可能就藏在下面。

狗還在叫,讓人煩躁,阿貴把狗拉遠,讓它們在四周晃蕩,接着拾來樹枝在裏面翻找。

他們也不敢下去,坑裏有棺材,普通人都會忌諱,但是狗的反應告訴我們這洞裏肯定有東西。這樣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看了看這裏的山勢,就是我這個只知道風水皮毛的人也能看出來,這裏絕對不适合葬人,這裏是山口,山上所有的水都會往這兒來彙聚,在這裏葬人不出幾天就黴了,這個墓不會是胖子推測的在羊角山中的大墓,可能只是普通的荒山古墓,應該沒什麽危險。就讓阿貴別攪了,我和悶油瓶下坑去翻。

我下盜洞都輕車熟路,不要說是翻個棺材,何況悶油瓶還在身邊,所以并不慌張。阿貴卻非常驚訝,覺得我這樣的城裏人怎麽膽子怎麽大,雲彩更是眼巴巴的看着,有點反應不過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到坑裏,因為坑是在斜坡上,坑壁一邊很淺,一邊很高,能看到塌陷的山坡形成的斷壁,半截棺材還嵌在斷壁內,個頭還不小,看上面的殘漆是一只黑漆老木棺,沉入墓底的淤泥有半尺,不是這裏土質沉降,就是這老棺奇沉。

這種簡陋的葬法也不是一般百姓能用的起的,棺材看似是上路貨色,可能是這裏以前地主的棺材。棺材已經破的不成樣子,裏面全是爛泥。

不知道是不是給胖子傳染,看到棺材我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不過這時候必須表現的外行,否則很容易被阿貴他們懷疑。

悶油瓶接過手電,撥開那些雜草,只看了一圈,我們就看到棺材的不顯眼處,有血跡。悶油瓶讓我幫他照着,伸手比劃了一下,那個棺材上的手印,應該是俯身下去平衡身體的時候粘上去的,悶油瓶蹲下去,下面就是棺材的裂縫,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伸到裂縫裏,伸入棺材之內,開始在爛泥裏掏起來。

聽着淤泥攪動的聲音,我覺得有點背後發毛,他只是在爛泥中摸了幾把,就将手拔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塊粘滿爛泥地東西,他甩掉上面的泥,那是一只塑料袋,上面還有血跡,但悶油瓶抖了幾下,我們發現塑料袋是空的。

“怎麽會這樣?”我奇怪道。“東西呢?”

"血跡是新鮮的,他在幾個小時內來過這裏,把東西拿走了,"悶油瓶看了看四周,淡淡到“他肯定就在附近。”

“他是受了傷之後,來這裏拿的東西?”這麽說他再到達這裏之前就受傷了。我松了口氣,從受傷的地方到這裏有段距離,既然能走過來,那麽傷的不會太重。

悶油瓶又摸了一下,沒摸出什麽來,我們爬上去,我對阿貴把情況一說。

這就不太可能是豹子,一個沒有槍的老獵人,雖然強悍而有經驗,但是絕對不可能逃過一只豹子的攻擊,而且奇怪的是,在受了傷之後他為什麽還要來這裏,他應該立即回村才對。他流了那麽多血一路過來将這鐵塊拿走,是什麽原因,難道他感覺到這鐵塊放在這裏會有危險?

我們把狗叫了回來,以古墳為中心,分頭幾個人各自到四處去找。我們兩個跟着阿貴父女,我就問雲彩,除了豹子,林子裏還有什麽會攻擊人的東西?

雲彩說以前多了,現在都給吃光了,以前就是蟒蛇都有好多,現在好久沒看到了,會攻擊人的,要麽是野豬。

我心說有可能,但是還是無法解釋盤馬老爹到這裏來把東西拿走的原因。這時候心中隐隐感覺,是不是盤馬老爹遇到的危險不是動物,會不會燒了房子的那幾個神秘人襲擊了他?

正琢磨着,忽然就聽到遠處另一波人的方向一陣急促的狗吠。接着,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的山溝,驚起了一片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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