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算計
“什麽, 珍妃死了,皇上下旨将傅傳嗣的女兒賜婚給大皇子,做肅親王妃。”楊蔓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
“回禀小姐,這是老太爺派人傳過來的消息, 應該不會有錯。”一個黑衣男人跪下下面, 低着頭回答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楊蔓庭低着聲,滿是不敢相信。
自從偷偷摸摸去了靈隐寺被爺爺發現後, 這個小宅子裏看管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她一步都出不去,只能靠爺爺派人遞消息進來,她才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爺爺是為她着想, 畢竟現在外面的人都以為她在懿慈庵帶發修行,替祖父祈福, 若是出現在外面, 被人發現, 不僅會敗壞她僅剩的名聲,還會拖累爺爺。
“這是老太爺交給我的信函, 他還等着小姐的回信。”
楊蔓庭憂心忡忡地從他手裏接過信封,揮手讓他下去。
這些年, 她借着自己這個奇特的能力,幫楊定探查了不少消息,他們每次溝通, 都是通過楊家的死士傳遞信件。
這也是楊蔓庭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家還有這股暗勢力,只是不知道上輩子,為什麽直到楊家覆滅,這股暗勢力還是沒有暴露出來。
楊蔓庭随意将信件打開,又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不知道爺爺每天讓她打聽這些小官的一舉一動到底是要做什麽,現在最要緊的難道不是大皇子的事嗎。
她随手将信件丢在桌子上,壓根沒有心思幫爺爺處理這些事。緊咬着下唇,有些舉棋不定。
那天化元大師所說的一番話,對她還是産生了影響。
只是她不服氣,她知曉接下去發生的所有事,還擁有那樣神異的力量,她難道不該是上天的寵兒嗎?
可現在,珍妃死了,傅寶珠被許配給了大皇子,一切都和她所知道的未來不同了,那麽,她所仰仗的先知之力,真的還有用嗎?
化元大師所說的那一番話不斷在她腦海裏閃現,和她上輩子死前的殘像,不斷在她腦海裏交替上映。
“啪——”楊蔓庭失控地将桌面上的東西揮到地上,上好的硯臺摔得粉碎,磨好的墨汁濺了一地。
“小姐,發生什麽事了。”守在門口的死士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沖了進來。
楊蔓庭眼前一亮,“你們過來。”
“......”楊蔓庭再他們耳邊小聲私語了一會。
一群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這件事茲事體大,我們必須得上禀相爺在做處理。”其中一個死士開口說道。
“放肆。”楊蔓庭的臉瞬間變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們幾個是爺爺親自交給我的死士,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樣,你們的主子只有我一個,我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楊蔓庭指着他們幾個,語氣不容置疑。
“是。”那幾個死士也知道,從相爺将他們交到小姐手裏時,他們的主子就只剩下眼前的這個女人,即便她的這個命令有些荒謬,他們做死士的,也不得不領命。
“小心點,別讓守在外面的那群人發現,不然,你們知道結果的。”楊蔓庭收回手,語氣中暗含威脅。
死士的命都是掌握在主人手上的,只要楊蔓庭一聲令下,即便是讓他們就地自盡他們也不得不同意。
楊蔓庭滿意地看着他們離開,傅寶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反正上輩子你嫁給你表哥,最後也是死,這輩子雖然提早了幾年,但也算是早點幫你解脫吧。
楊蔓庭愉悅地坐在太師椅上,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個滿意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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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無聊啊,什麽時候才能到啊。”全哥兒恹恹地趴在飯團背上,兩只小肥手還不老實地拔着飯團背上的毛發。
“嗷嗚——”老天啊,快來人收了這個天魔星吧。
飯團生無可戀地趴在馬車上,龐大的身軀,足足占了大半個馬車,像一張巨大的虎餅攤在馬車上。
傅耀祖用腳輕輕踹了踹裝死的飯團:“飯團實在是太胖了點,這趟回去,帶它去山上跑幾圈,再這麽下去,我怕它早晚有一天會胖死。”
“嗷嗚嗚——”多大仇多大怨,虎好好的作虎,是哪裏得罪你了,這麽對待可愛的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洩憤地伸出爪子,将傅耀祖踹它的那只腳上的鞋子拔了下來,塞到屁股底下接着裝死。
“哈哈哈——”全哥兒捂着肚子,在飯團背上笑的直打滾。
寶珠也被逗笑了,難得看她二哥吃癟的樣子,一掃這幾天的郁氣。
“你個死虎,快把我的鞋子還回來,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虎皮,将你做成虎皮披風。”傅耀祖看寶珠難得露出笑意,眼底閃過一絲愉悅,假裝板着臉,氣呼呼地訓斥以下犯上的飯團。
“嗷嗚嗚——”飯團并不理他,轉了個方向,拿屁股對着他,尾巴一搖一擺的在傅耀祖面前晃動,頗有挑釁的意思。
“二哥被飯團欺負,羞羞臉,羞羞臉。”全哥兒看熱鬧不嫌事大,吐着舌頭對傅耀祖做鬼臉。
“你個小兔崽子,我先教訓你,在教訓那只傻虎。”傅耀祖撩起袖子,作勢要抓他。
“救命啊,姐姐救我。”全哥兒站起身,在馬車裏亂竄,企圖跑到寶珠懷裏尋求庇佑,馬車的空間不算大,全哥兒在馬車裏東躲西藏地想避開二哥的魔抓,沒一會就鬧得滿身是汗。
“好了好了,別鬧他了。”寶珠看他玩的小臉紅撲撲的,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又替他倒了杯涼茶,讓他慢慢喝。
“诶,真是羨慕啊,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吶。”傅耀祖看着窩在寶珠懷裏的臭小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當哥哥的果然不如做弟弟的來的幸福,珠珠可從來沒有替他擦過汗吶,這個臭小子到是好福氣。
“嗷嗚嗚——”羨慕吧,主人以前還給虎喂過奶吶,喂完還替虎擦嘴巴。
飯團昂着頭,對着傅耀祖吼了幾聲,傅耀祖覺得自己居然從一只蠢虎的眼睛裏看到了鄙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給你。”寶珠替了一條幹淨的手帕到二哥的手上。
那只傻虎,差點把人惹毛了都不知道,看它還在那裏犯蠢,作為它的主人,只能無奈地替它擦屁股了。
“光給我一條帕子啊。”傅耀祖有些不滿地拎起那條帕子,說好的擦汗吶,說好的涼茶吶,還有沒有兄妹愛了。
“你早點找媳婦啊,這樣,自然有人幫你擦汗了。”寶珠眼帶揶揄,在那裏煽風點火道。
“小沒良心的,就知道用這句話堵我。”傅耀祖悻悻地拿起手帕,草草擦了一下汗,拿起茶壺,替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看全哥兒惬意地窩在寶珠懷裏,小臉得意的模樣,明明是降熱的涼茶,反倒越喝火氣越旺了。
“哼,等晚上,看我怎麽收拾你。”
傅耀祖在心裏暗暗計劃着滅弟十八式,當事人還傻白甜的窩在姐姐香軟的懷裏撒嬌賣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有情況。”
傅老頭現在已經是榮國公了,他回鄉的依仗自然不能簡單,外加寶珠這個榮慧縣主,也算是板上釘釘的肅親王妃,都是皇親國戚,此次回鄉祭祖,除了傅傳嗣安排的護衛,沿途還有當地官員派官兵保護。
此時領頭的騎都尉勒住馬,停了下來,謹慎地探測了一下四周,揮手叫來幾個小兵,往前面打探。
“怎麽了?”傅耀祖坐在馬車裏,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探出頭去問道。
“我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保險起見,叫了幾個小兵上去探查一下,若是無事,等會就照常上路。”騎都尉駕馬到馬車旁,一邊警惕地看着四周,一邊對他說道。
“哦。”傅耀祖皺了皺眉,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他們此時正走在一片峽谷中,兩邊都是高山,若是有人想要伏擊,這的确是絕佳的地形。
“我先去爺爺奶奶那守着,珠珠,你要小心看好弟弟。”傅耀祖收回探出去的腦袋,有些不放心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的傅老頭夫婦。
“你去吧,我會看好全哥兒的。”寶珠有自保的實力,加上空間裏留下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藥,反倒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爺爺奶奶,更讓人挂心。
傅耀祖看寶珠點頭,一臉凝重地起身離開馬車,正要下馬車時。
“飯團,你個蠢虎,快點把我的靴子還給我。”
他忘了,自己那一只靴子,還在那個無恥虎的屁股底下,被它占着吶。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留言,我是你們可愛的小飯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