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前世悲歌(修)
大田村傅家的老宅早就被收拾的幹幹淨淨, 只是現在今非昔比了,傅家每個人身邊都跟着一群丫鬟下人,那麽大點地方明顯就不夠住了。
“老糊塗了,一開始都沒想到這些。”傅老頭老兩口被衆人簇擁着進了大廳, 這麽多人, 顯得小小的空間有些擁擠。
“爺爺,你不用急,隔壁大伯二伯家的屋子, 我們也收拾了一下, 這段日子,可以叫随行的下人住那,放在就在隔壁。”傅耀祖早就算到了這一點,傅家的老宅也就只夠他們一家人, 外加幾個貼身服侍的下人住下。
“三叔,這麽小哪裏能住人啊, 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般了。”傅江海想趁機說動傅三木, 将他帶到自家去:“我爹專門給你移出了一個院子, 又大又寬敞。”
“就是,你們不顧及自己, 也要顧及一下大皇子啊,怎麽能讓人家降尊纡貴住這種破地方。”
傅寶簪嫌棄地看着腳下泥濘的黃土地, 這都是什麽破地方,她的繡鞋可是特地請南江的繡娘繡的,才穿了一天就弄髒了。真是賤皮子,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瞎折騰。
不滿地看了寶珠一眼,自己犯賤也就算了,大皇子這樣風光霁月的人物,能住得慣這種破房子嗎?含羞帶怯地看了霍衍一眼:“大皇子若是不嫌棄,可以住我家,雖然不比京城的房子來的氣派,但也算得上大氣精致。”
嬌滴滴的模樣,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傅江海看自己閨女這麽不矜持的樣子,有些生氣,可是傅寶簪是他最疼愛的閨女,有舍不得對她發火。
傅老頭被人捧慣了,現在被一個小輩下了面子,臉色十分難看。
“我并不覺得這個房子有什麽不好,正好,我也想體驗一下珠珠小時候的生活。”霍衍溫柔地看了寶珠一眼,眼帶笑意。
他的話讓傅老頭底氣一足,人家皇子都不反對,就你們事多。
霍衍的眼神轉到傅寶簪身上時,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帶着一絲譏諷。
“京城的房子和這裏的房子有什麽不同我不知道,到是這裏的小姐可能有些缺少教養,這麽大大咧咧請一個陌生男子去府上住,這麽放蕩的姑娘,我還沒在京城遇到過。”能讓他溫柔以待的只有珠珠一個,別的女人,呵呵。
霍衍的話有些毒,随行的人都忍不住有些發笑,看着那個不可一世的傅小姐竊竊私語,隐蔽的指指點點。
“你。”傅寶簪一直都是被人捧着的,哪裏受過這樣的奚落,更何況說出這些話的人還是她心動的對象,小臉漲的通紅,看着周圍人鄙夷的眼神,雙目含淚,扭頭跑了出去。
寶珠注意到那個刁蠻的小姑娘走了以後,剩下的那些女孩都松了一口氣,看樣子,這群人之間,也不是很融洽啊。
“寶簪,寶簪吶......”傅江海在後面喚了幾聲,還是挂念着閨女,對傅老頭和霍衍倒了幾聲歉,忙追了上去。
傅江海的弟弟傅江生一直都是跟在這個大哥屁股後面的,傅家海一離開,他也沒了主心骨。
“三叔,你們今天還是好好歇歇吧,改日,改日我們再上門拜訪。”傅江生對傅老頭連連作揖。
“沒事,明日有也要上門拜訪你爹,你就先走吧。”傅老頭看這個侄子坐立難安的樣子,嘆了口氣,揮揮手讓他離開。自家大哥這兩個兒子啊,看樣子是不行了。
原本他對江海那個大侄子印象還不錯,現在看來,連個女娃子都教不好,還被牽着鼻子走,小心哪天捅出個簍子來,沒辦法收場。
李氏對他們一家也非常不滿,那個小姑娘是什麽意思,想搶珠珠的夫婿,不要臉的東西,以後要是讓她發現她有什麽小動作,看她不把她的臉皮給撕下來。按理她那個大嫂不是這種人啊,怎麽把孫女教成了這樣。
傅大樹可不管他們怎麽想,看大房那一家把人給得罪了,心裏樂開了花,他三爺爺一家可是有大能耐的,大房走了也好,那好處不都是他們這一房的了。
同來的人看傅家大房的人都走了,傅老頭老兩口又是一臉疲倦的樣子,都識趣的告辭,約改日登門拜訪。
“三爺爺,這趟你們回鄉,我還想求你們一件事。”傅大樹看其他人都走了,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傅老頭有些納悶,這些年自家二哥一家按理說過得不錯啊,有什麽需要求到他的地方,只是他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讓他先說說到底是什麽事。
“三爺爺,你也知道,我爺爺就我這麽一個孫子,我吶也只生了萬全那麽一個兒子,這些年,我和我爹沒少納妾,想給我們傅家開枝散葉,可是生下來的都是小丫頭片子。”
傅大海愁眉苦臉的指了指身邊那一群小姑娘。“這幾個都是我們家的女兒,現在,我們家就萬全這麽一個寶貝蛋了,我這個做爹的是不是得為他考慮考慮。”
怪不得大房走的時候那一群小姑娘一個都沒走,原來都是二房的姑娘。寶珠有些不屑,理由說的這麽冠冕堂皇,還不是貪戀美色,為納妾找借口。
小眼神忍不住轉向一旁的霍衍,也不知道将來,若是她生了女兒,那個家夥會不會也借機想要納妾。
只是她沒想到她的眼神被霍衍帶着正着,霍衍對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我不會,寶珠的心事被猜個正着,咻的轉回頭,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只是發紅的耳朵出賣了她,霍衍心中流過一陣暖流,傻丫頭,有了你,我怎麽可能還會要別人吶。
大家都在聽傅大海,沒人發現這兩人之間的機鋒,到是有一個人看見了,衣袖下的拳頭漸漸捏緊,暴起青筋。
“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是想說什麽。”傅老頭臉上有些自得,說起子孫,誰家的有他家的出息,老大老二不說,那是他們娘的根有問題,看老三,不就是個好的,自己争氣不說,還給他生了三個金孫和珠珠這麽一個孫女。
說起來,傅老頭也是個重男輕女的,沒辦法,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別看他現在對珠珠如珠似寶,若不是有出生時的那一出,珠珠在他心中也不會有孫子重要。
現在看到傅大海後頭那一串丫頭片子,他也忍不住有些同情自家二哥,就幾代單傳,若是萬全那孩子出什麽那該怎麽辦。
“你說吧,有什麽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看自家二哥一家有些可憐,傅老頭也不禁有些同情,想着能幫的話盡量幫着點。
“我聽人說京城的徽京書院很不錯,光宗和耀祖都是在那讀的書,看看現在光宗和耀祖兩個,都那麽有出息,我是沒指望了,但我看完全那孩子很機靈,我們家就靠那個孩子了,我想請三爺爺幫幫忙,能不能通融一下,讓萬全那孩子也去徽京書院念書。”
傅大海朝傅耀祖瞅了瞅,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他這個堂弟已經是舉人了,他兒子怎麽的也不會比他差吧,現在萬全缺的就是一個好學堂,縣城裏的學堂太差,不怪萬全總是學不好。
“這——”傅老頭做不了主,朝自家孫子看了看,他在京城這麽些年,就是看看戲,養養鳥,教養孩子的事,都是老三管的,他這個做爺爺的可沒操過心。現在人家求上來了,可是他壓根就不知道那個徽京書院好不好進吶。
“請問堂兄,萬全侄兒今年幾歲了,可有啓蒙。”傅耀祖皺了皺眉,徽京書院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就連皇親國戚,若是沒有真本事,他也照拒不誤。
雖然凡是總有例外,按照傅家現今的地位,想要得到一個入學名額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二房和他們素無來往,為了他們欠下這麽一個人情,劃不來。
“今年五歲了,給他請了幾個師傅,可是都是些沒本事的,根本教不了萬全,我看,就京城的先生厲害點,能教教萬全那孩子。”傅大樹臉上還帶着一絲得意,仿佛他口中的那個孩子有多厲害似得。
只是他話剛說完,連原本想幫幫他的傅老頭都不說話了,才五歲,多大點孩子,剛啓蒙就氣跑了幾個先生,這可不是一般的頑劣了,還是別帶進京城給兒子添亂了。
傅大樹沒看明白他們的臉色,尤孜孜不倦地想要誇贊自家兒子的聰明伶俐。
傅耀祖笑着打斷了他的話:“徽京書院每年都有一次入學考,若是堂兄有信心,可以帶着萬全去試試,我相信,依照堂兄所說,徽京書院一定會收下這麽一個學生的。”
傅大樹地侃侃而談被打斷,看傅家人似笑非笑的,有些悻悻然,自己兒子幾斤幾兩,他能不知道,還不是想着三爺爺一家都是能耐人,能幫個忙嗎,一點面子都不給,怪不得大房一家都氣跑了。
沒有達成心願的傅大樹有些不滿,僵着臉:“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們也先走了,改日三爺一家上門,我們再好好款待。”
說完拱拱手,帶着身後一群女孩子離開了傅家。
“哎,這都什麽事啊。”傅老頭嘆了口氣,搖搖頭。
“你啊,少搭理他們,好像欠他們似得,一個個都是讨債鬼。”李氏可不慣着他們,都是分家幾十年的親戚了,還想上門占便宜啊,門都沒有。
寶珠和二哥對視一眼,早料到這趟來會遇上這些事了,爹爹早就囑咐了,無關痛癢的事答應了也無妨,總比他們去京城惹禍來的好,若是有過分的請求,那就當沒聽見,橫豎都是分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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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怎麽樣,事情做成了沒有啊。”一個妖妖嬈嬈的女子攀附在傅大樹的身上,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體态豐腴,相較于年輕的小姑娘,多了一絲成熟的風韻,眼波流轉,癱軟在傅大樹懷裏,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胸前畫着圈圈,勾的他心肝亂顫。
“沒有。”一想起他們的回絕,傅大樹連和美人**的心都沒有了。
“嗯,你答應我的,要把萬全送到京城裏去,算命的都說了,萬全可是要封侯拜相的,待在這麽個小地方,不是耽誤他嗎。”女子不滿的坐起身,拿着帕子,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憐,心疼地傅大樹直叫心肝。
那個女子就是傅大樹獨子傅萬全的生母,馮三娘。
她原本是雲田縣一個窮酸秀才的女兒,因為容貌嬌美、識文斷字,被傅大樹看上,納回家做第四房小妾,誰知道她命好,生了傅大樹唯一的兒子,傅大樹的原配是傅家還未發家前娶得,就是一個農戶家的女兒,傅大樹嫌她粗鄙,又沒有生下一兒半女,拿了一百兩銀子就把她休了,将馮三娘扶正。
馮三娘也是有手段了,雖然傅大樹接二連三的往府裏納新人,也從來沒有冷落過她,一個月裏有半個月是歇她屋裏的。而且馮三娘是秀才的女兒,生了二房的獨孫,又嘴甜會哄人,婆婆和太婆婆都大字不識一個,便将內宅的事務都交給了馮三娘,在平伯府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你當我不想我們兒子出息嗎,只是三爺爺那一家都是水潑不進的,特別是我那個堂弟,和他爹一樣精明,要想讓他松口,那可不簡單。”
傅大樹最看重的就是那個兒子,怎麽會不為他考慮。
馮三娘聽他這麽一說,眼珠子一轉溜,倒是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你說,他們為什麽不答應。”
傅大樹有些摸不着頭腦:“誰知道吶,估計是嫌棄我們這一房親戚,不想幫忙呗。”
三叔都是這麽大的官了,有誰敢不賣他面子,跟徽京書院要個名額不是輕輕松松的事,都怪他爺爺,老糊塗一個,當初留在京城多好,有太後她老人家罩着,再過幾年,他兒子也能拿個大官當當。
“你說的沒錯,我們兩房親戚隔這麽遠,他們當然不想幫,但若是這門親戚再近些,他們不就肯幫了嗎!”馮三娘扭着腰,雙手環住傅大樹的脖子,笑的一臉得意。
斜眼一瞟,将傅大樹的魂都勾沒了。雙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亂摸:“你有什麽好主意,說出來讓爺聽聽。”
馮三娘被摸得咯咯直笑,雙手欲拒還迎地推搡着:“你可還記得我娘家那個妹妹,你說,就我妹妹那個樣貌,可能做你那個堂弟的屋裏人,正頭娘子我是不求了,妾室總是可以的吧。”
馮三娘的妹妹馮六娘,今年剛剛十五歲,長得卻比她這個做姐姐的更誘人,胸大腰細,說起話來嬌滴滴的,每次他陪三娘回娘家,這個小姨子都會用勾人的小眼神瞅着他,恨不得立即将那個小妖精就地□□。
傅大樹垂涎這個小姨子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早就打算等她及笄了就将人擡進府上來,娥皇女英,也是一段佳話。現在一聽自家娘子有意把這個勾人的小妖精送到堂弟屋裏,心裏頓時就不太高興了。
馮三娘自然将傅大樹的神色看在眼裏,他有什麽打算她還看不出來?她那個妹妹年紀不大,勾人的本事到比她這個當姐姐的還要厲害,正讓她進府,還有她馮三娘什麽事啊,趁這個機會,将那個禍害遠遠送走,省的留着她勾引姐夫。
“六娘可是我嫡親妹妹,若是她進了傅耀祖的屋裏,我們兩家不就是親上加親嗎,而且就憑六娘的才貌,我就不信不将那個小子吃的死死的,到時候枕頭風一吹,別說徽京書院了,什麽好處得不到。”馮三娘的指尖從他胸頭劃過,漸漸地向下探去,眼神中帶着挑逗。
傅大樹稍稍退去的欲/念又熊熊燃起,三娘說的沒錯,還是兒子最重要,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等兒子出息了,他要什麽女人沒有。
至于傅耀祖會不會看不上馮六娘,這個傅大樹從未考慮過,這麽勾人的女人,恐怕除了瞎了眼的,不然沒有男人肯放過的吧。
“就按你說的辦,小妖精,勾的爺滿肚子火氣,今晚給爺好好消消火。”傅大樹将帷幕一扯,沒過多久,屋裏就響起了陣陣高亢起伏的□□聲。
傅大樹趴在馮三娘身上賣力奮鬥,馮三娘雙手環繞在他肩膀,頭靠在他的肩上,嘴上□□婉轉,眼神裏卻沒有半絲情動。
她的目标可不是區區一個舉人那麽簡單吶,抿着嘴,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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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紅豆替她鋪好了床鋪,寶珠揮退她,正打算上床的時候,發現屋側的小窗戶沒有關上,起身走到窗旁,正打算将窗戶關上,就看到霍衍正坐在屋頂,穿着單薄的衣服,身旁擺了幾壇酒,望着遠處,也不知在想什麽。
寶珠停下關窗的動作,猶豫了片刻。他喝了不少酒了吧,若是出了什麽事,皇上可能會怪罪他們一家,她就過去看一眼。
她這可不是關心她,絕不是。
寶珠在心中鬥争了一番,從行禮箱裏拿出一件披風,走出房去。
“你在看什麽。”今晚的月亮很大,滿天的繁星,寶珠将披風披到霍衍的身上,坐在他身旁。
清風微拂,帶着草木的芳香,就是那一股酒氣,有些破壞了此時的氛圍。
“你已經喝了很多酒了,別再喝了。”寶珠看他又打開了一壇酒,連忙按下他的手,屋頂已經有不少空酒壇了,可以看得出來他喝了多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霍衍聽話的放下酒壇,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一絲傷感,神情憂郁,寶珠還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霍衍。
他應該是喝醉了吧,寶珠将酒壇放到自己身邊,想到珍妃死的那一天,他似乎都沒有這麽悲傷過,猶豫了片刻,答應了下來。
“曾經有一個小男孩,他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裏,他有一個爹爹,一個娘親,還有許許多多的兄弟姐妹......”
霍衍看着星空,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世。
“那個家很大,有很多仆人,那個小男孩不招他爹娘的喜歡,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欺負他,連下人也跟着一起捉弄他,那個小男孩很自卑,他不知道為什麽人家的娘親總是溫溫柔柔的,而他的娘親卻從來不肯理他,有一次,他被人捉弄,掉進了池子裏,那群人看闖禍了,全逃走了,小男孩差點被淹死,拼了命地劃到岸邊,跑到他娘親的身邊,就想讓娘親看看他,抱抱他,可是他娘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只有一個老太監,可憐他,給了他一襲新衣服......”
霍衍還在講着,語氣平淡,寶珠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這講的該不是他自己吧,可是傳言中大皇子雖然不受寵,也沒人敢這樣欺負他啊。
霍衍并沒有在意寶珠的目光,或許是月色太美,或者是酒醉微醺,讓他忍不住想起第一世的相遇。
“那個小男孩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就是遇到了一個小女孩,那是一個午後,小男孩又被捉弄了,被打的滿頭流血,他躲在假山裏,因為他知道,那裏沒有人會在意他,他也沒想過止血,反正血流着流着總是會止住的......”
寶珠的心揪在了一起,仿佛眼前真的出現了那樣一副畫面,那個小男孩,一定很傷心吧。
霍衍勾起嘴角:“那個女孩出現了,她是他見過最可愛的小姑娘,她不像其他人一樣打罵他,反而用手帕小心地替他擦去額頭上的血,替他包紮額頭上的傷口,還給了小男孩一顆糖果。”
那個甜甜的滋味,至今還彌漫在他心裏。
“那是小男孩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從那天以後,那個小姑娘經常過來找他一起玩,她很厲害,會幫小男孩趕走所有欺負他的人,雖然好幾次,小女孩也因此受了傷,被那些壞孩子排擠,小男孩勸了她好幾次,讓她離他遠一些,那個小傻瓜就是不肯聽......”
真的很傻,若是不傻,也不會早早的離開了他。
霍衍的眼裏彌漫着霧氣,心髒的抽痛,讓他有些說不下去。
寶珠忍不住問道:“那後來吶,那個小男孩和那個小姑娘怎麽樣了,他們在一起了嗎。”那兩個人仿佛不是在故事裏,而是活生生的兩個人,寶珠多希望他們有一個好的結局。
“沒有,他們沒有在一起。”霍衍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寶珠一眼,似乎要将他刻進心裏,寶珠被他灼熱的視線看的有些不自在。
“那個小男孩太自卑了,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那麽好的姑娘,他想等自己出人頭地了,再出現在她的面前,他想将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捧到他的面前。所以,他逃了,他不敢再出現在小姑娘的面前,只敢在後面偷偷的注視着她,他知道小姑娘很難過,但是,他認為自己的做法是對的,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太蠢了。”寶珠聽到那個小男孩的做法,忍不住心裏吐槽,“我要是那個小女孩肯定很難過,自己認定的好朋友一聲不響的就離開,這種自以為是的好,最讓人讨厭了。”雖然那個小男孩很可憐,但是他的做法還是讓寶珠不喜歡。
“是啊,小男孩也知道自己錯了。”霍衍看着寶珠,那時候,她是不是也像她說的那樣,很難過,很難過。
“那個小女孩嫁給了別人,那個懦夫,只會躲在後面偷偷的哭,眼睜睜地看着她過得不好,每天都不開心,可是他卻還是固執的想着,再等一會,再等一會,馬上,他就要坐上那最高的位置,等到那一天,就沒有人敢再讓他的小姑娘流一滴眼淚了。”
“可是,還沒到那一天,她就走了,離開了他,離開了那個世界。”
霍衍捂着胸口,那是他的罪,是他背負三世的罪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錢錢、微涼*2、fluores*5的營養液,麽麽啾
我可愛的小天使們,求投喂評論,親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