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馮算計
傅承祖回到家後, 并沒有和家人提起白天發生的那件事,看家裏人似乎一點也不知道的樣子,心裏想着,可能是堂弟和堂妹并沒有打算将事情鬧大, 可能剛剛在街市上所說的那一番話都是說給外人聽得。
就是嘛, 哪有不幫着自己人,反而幫着外人的吶,這麽想着, 傅承祖就松了口氣, 越發不打算将今天發生的事講出來了。
傅家大房沒有收到一點風聲,自然是風平浪靜,與之相反的是馮家,大晚上的燭火通明, 連出嫁的馮三娘都被叫回了家裏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馮三娘驚恐地拿手帕遮住臉,不敢看院子那些被打斷手腳的護衛。
馮六娘看她這副作态, 不屑地撇了撇嘴, 裝模作樣, 這些年,她在傅大樹的後院做的孽還少了嗎, 照她看來,傅大樹之所以只有萬全一個兒子, 她這個好姐姐可沒少使力。不過此時她也學着馮三娘拿繡帕遮着臉,倒也沒人發現她的不對
“這些不都是跟在老四後頭的護衛嗎,怎麽被人打成了這樣。”馮三娘美眸一瞪:“該不會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上了我們馮家吧, 二哥,你告訴我,看我不讓那人好看。”馮三娘氣憤地拍了拍桌子,怒聲喝到。
“行了,我看老四這樣,都是你慣得。”馮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他一心為馮家打拼,可是逃不了身後還有那麽一個扯後腿的。
榮慧縣主,那可是太後眼前的大紅人,吏部尚書傅耀祖的女兒,那個混賬,居然還想把這麽一個金貴人賣到那種下三濫的地方去,這是想拿整個馮家陪葬啊。
“到底是怎麽了,二哥你倒是告訴我啊。”馮三娘看在場的除了她似乎都知道,焦急地問道。
“哼,那個孽子,居然仗着你夫家的名義,在外面興風作浪,簡直是敗壞我們馮家的名聲,我的老臉都被他丢進了,我看就讓他在牢裏好好反省,你們三個,誰都不準救他,不然就別認我這個爹。”
馮老秀才氣地吹胡子瞪眼,他一直都躲在書房裏苦讀,對自己孩子也不曾多關注,知道馮恒在外面闖禍後,最擔心的就是丢了他的臉面,心裏想着這個不争氣的兒子死了正好,反正他還有馮寰這個争氣的兒子。
“我去溫書了,三娘你也趕快回去吧,一個出嫁的女兒怎麽好一直回娘家。”馮老秀才指着馮三娘搖了搖頭,背着手走回了後院。
馮三娘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有什麽資格指責她,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活,在這個家裏,馮老秀才就是被供着的,沒一個人會聽他的,平日裏對他都是糊弄過去的,特別是老大和老五死後,幾個人是徹底對這個爹冷了心。倒是馮老太太,馮寰等人是真心孝敬的。
“你們別聽你們那個爹的,我看他是讀書讀糊塗了。”馮老太太對着老頭子的背影恨恨地說道:“你們可是親兄弟啊,恒兒有難,也只能靠你們這些兄弟姐妹了,我看都是那個女人的錯,未出家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來做什麽,不是有意勾引男人嗎,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寰兒啊,你最聰明了,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
馮老太太哭的老淚縱橫,一提起寶珠,臉上寫滿了恨意,一張老臉顯得刁鑽刻薄。
馮三娘也算是聽明白了,自家弟弟估計又調戲了哪家的姑娘了,只是到底是誰家的女兒,讓自家二哥這麽頭疼,着雲田縣還有誰不賣他們傅家和馮家的面子嗎,實在不行,就将那個姑娘納進來做妾不就行了了,若是家室尚可,就做個平妻。
“娘,你就先回屋吧,我和三妹六妹再商量商量,來人,快扶老太太回去休息。”馮寰最大的軟肋就是自己的娘親,那些年馮老太太吃的苦他都看在眼裏,此時看自家老娘苦苦哀求,即便是再恨自己那個不争氣的弟弟,也忍不住心軟了。
“你一定要救救恒兒啊。”馮老太太一步三回頭,對着馮寰再三囑咐道。
“三姐可還記得從京城回來探親的傅家三房,四哥招惹的正是榮慧縣主,還當着大皇子和傅家二公子的面說要将他們四肢打斷,将榮慧縣主賣到勾欄院去。這件事若是不理不當,恐怕連你也會被牽連。”
馮六娘聲音輕柔,聽在馮三娘耳中卻不亞于雷霆一擊,怪不得二哥這麽頭痛,四弟招惹的居然是傅家的女兒,還是傅家三房最尊貴的那個榮慧縣主。
“那個蠢貨。”馮三娘使勁地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一想到明天就是傅家三房來他們府上拜訪的日子,更是頭痛的不行。
傅大樹那人,她比誰都了解,看似多情,實則最是無情,看他能毫不猶豫的休棄陪他吃苦多年的糟糠之妻就知道,他的本質是有多自私。
她之所以能坐上正室的位置,一則他只有萬全這個獨子,二則她的雙胞哥哥考上了舉人,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得罪了傅家三房和大皇子,她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下場。
現在傅大樹還迷戀她的美貌和身體,可是比她美的女人也不是沒有,為了不得罪傅家三房,傅大樹可以毫不猶豫地将她休棄,給萬全找一個新的娘親。
“二哥,我該怎麽辦啊。”馮寰就是馮三娘的主心骨,加上同胞所生,兩人之間的感情也是其他兄妹比不上的。
“讓我想想。”馮寰眉頭緊鎖,顯然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現在最要緊的是傅家肯不肯退一步,大皇子的态度到是其次。”馮寰想了好一會,才緩緩說出這樣一段話。
“這話怎麽說?”馮三娘有些不明白,這些人裏面,身份最尊貴的不該是大皇子嗎。馮六娘聽了二哥的話,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們都不知道,這大皇子雖然聽上去身份高貴,若論實權,恐怕還比不上現在當上吏部尚書的傅傳嗣。”
馮寰是一心想要在官場上大展身手的,對于朝堂之上的局勢,他自然是有所研究:“大皇子并不受寵,早早被皇上分封出去,要知道,每一個被分封的皇子,基本就斷絕了上位的可能性,而且大皇子現在已經二十出頭了,卻還從未上過朝,手裏沒有一點實權,他和榮慧縣主的指婚還是她的母妃珍妃臨死之前求得,不然,傅耀祖的女兒可輪不到他這個不受寵的皇子。”
馮寰對這個從未見過的皇子很是不屑,他若是有這種出生,又是長子,怎麽也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他比較看好的是三皇子,母妃受寵不說,自己也頗有賢明,現在三皇子正禮賢下士,廣納人才,馮寰頗有些心動,打算等會試上京時,看看那個三皇子,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他的追随。
“那個大皇子若是想要利用傅家的勢力,勢必捧着傅家,若是傅家開口原諒了四弟,我們馮家自然也就沒事了。”
馮三娘和馮六娘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都若有所思。
原來那個大皇子也不過如此,怪不得對那個傅寶珠言聽計從,有所讨好,馮六娘一想到自己有所心動的對象居然可能是個沒用的,吃軟飯的男人,自動的将霍衍對傅寶珠的溫柔體貼當成了他對傅家的巴結,心中不禁大失所望。眼神中也帶出了一絲失望,被馮寰捕捉到。
馮寰若有所思:“話說傅家三房此次過來的那個傅耀祖,倒也是個人物。”
“這話怎麽說。”馮六娘心儀的兩個對象之一的霍衍被她從心裏剔除,剩下的那個傅耀祖就顯得特別,此時聽到二哥提起傅耀祖,馮六娘就顯得尤為急切。
馮寰心中了然,自己這個妹妹一直都是極有野心的,會看上那兩個人也不意外,算起來,那個傅耀祖的确是不錯的選擇。
他從來不介意自家妹妹的野望,畢竟若是她嫁的好,對他也大有助益。
“傅耀祖是吏部尚書傅傳嗣的兒子,他的大哥從武,娶了盧家的女兒,現在駐守邊城,已經是正四品武官,盧家手握大慶三分之一的重兵,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動盧家一下,傅耀祖跟他爹一樣,走的是文臣的路子,年紀輕輕就考上了舉人,比起我來更勝一籌,不出意外,下次會試,他會和我同科競争。”
馮寰抿了口茶,在馮六娘焦急的眼神中接着說道:“傅傳嗣現在已經是吏部尚書,但是他還正直壯年,只要不犯大錯,他的未來絕不止在現在這個位置。傅耀祖是他的兒子,有他護着,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你們別忘了,傅家還有榮國公的爵位,傅家只有這兩個孫子,這個爵位,也有可能掉到傅耀祖的頭上。”
在大慶,爵位和官位并不相沖,王侯子弟若是有志氣,也可以科考當官。
馮六娘聽到二哥的描述,眼神越來越亮,與其和容貌不亞于她的傅寶珠争奪大皇子,為什麽不朝傅耀祖下手,以她的樣貌,即便只能做妾,她也有信心将傅耀祖的心攏得嚴嚴實實的。
馮三娘自然看出了自家妹妹的心思,鳳眸一轉,原先她也是想讓六娘勾引大皇子的,現在看來,反倒是傅耀祖更好些。
對于自家妹妹這麽早就注意上了那兩個,馮三娘一點也不吃驚,畢竟她那個妹妹心裏,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連自己的姐夫都不放過,真是個十足的狐貍精,即便是自家姐妹,馮三娘也看她慣。
只要她勾搭上了傅耀祖,就會随他回京,她到是可以松口氣了。
“二哥,不如明日就讓妹妹跟我一起回傅家,跟他們賠禮道歉。”馮三娘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馮寰自然知曉她的打算。
“六娘,你一下如何。”馮寰看着臉泛□□的妹妹,如此佳人,他不信會有男人逃得過。
“為了四哥和馮家,我願意試一試。”馮六娘咬了咬嘴唇,更顯胭脂色,雙眼熠熠生輝,顯然是勢在必得。
三兄妹笑了笑,若是馮六娘真能成功,想來傅家也會願意放他們馮家一馬,若是不行——馮寰眼中閃過一絲冷酷,只能怪自己那個弟弟命中由此一劫了,他會替他找個風水寶地,祝他早日轉世投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和衍衍的小對話
我:現在很多人認為你是寶珠養的小白臉,這個你怎麽看
霍衍:真的嗎,珠珠願意養我嗎,開心
我:.......
我:現在大家都看輕你,你打算什麽時候雄起一下
霍衍:你什麽時候讓我在珠珠面前雄起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