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節
也不愛化妝打扮,現在出落的亭亭玉立,不錯,不錯。”
水一舟一直不太喜歡紀安章這個人,她跟他也從未有過交集,紀安章突如其來的谄媚讓水一舟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但礙于紀安章是公司的董事,水一舟這個助理可不敢得罪他,于是笑笑的說,“紀總過獎了,我還是原來那個我。”
紀安章沒有讓路的意思,繼續說,“我看你最近跟付思源走的很近。”
水一舟一愣,紀安章看出來了?應該不會,她和付思源在一起的時候很低調,幾乎沒有碰面的時候,而且他們早就分開了,在那之後更是沒怎麽見過,紀安章這話八成是套她話的。她微微一笑,擡頭看向紀安章,一臉的鎮定,“我和付總、由總一直是朋友,沒有什麽最近才走的很近之說。況且付總是我的姐夫,就算是平日裏走的近了一些,也是正常的,紀總可不要誤會什麽。”
紀安章呵呵笑了兩聲,“你別緊張,我就是随口一說,你知道我和付思源的關系一直很好,你和他們熟悉,可一直與我只是點頭之交,難不成是讨厭我?”
他和付思源很熟?整個紀公館誰不知道紀安章和付思源是死對頭,水一舟聽到他這話,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她一想到紀安章和韻詩私下裏有聯系,背後就一陣陰涼。
“怎麽會?我是公司員工,您是公司董事,我怎麽會讨厭您呢?紀總不要拿我取笑了。”水一舟擡起手腕假裝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而後裝作着急的說,“紀先生找我有些事,紀總,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忙去了。”說完,水一舟微微颔首後,便匆匆離去。
水一舟走後,紀安章陰險狠毒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水一舟身上,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
紀之潭一天也沒回水一舟微信,水一舟又不好意思給他打電話打擾他。
晚上下班後,水一舟原本要走,但紀安章的助理朱珠卻來找了她。
找她一起……吃晚飯。
神奇……
水一舟和朱珠并無交情,可這次她竟是主動找水一舟一起吃飯。水一舟本想拒絕,可朱珠說已經訂好了餐館,不能退,水一舟也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不過臨走之前,水一舟給關靈發了一個微信,告知自己的去向,畢竟朱珠突然找自己吃飯,這其中肯定沒什麽好事。
然而一到包廂,水一舟便知道事情真的沒這麽簡單。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紀安章。
“在那傻站着做什麽?快進來坐。”紀安章一邊說着,一邊站起來朝着水一舟走過來,伸手去觸碰她的大衣,那意思似乎是要幫她脫去外衣。水一舟肩膀一抖,連忙拒絕了紀安章的好意,回頭想去問朱珠這到底怎麽回事,可一回頭,朱珠竟然關上門出去了。
暈……被套路了……
水一舟這才意識到,這個局根本就是紀安章擺的“鴻門宴”,她竟然蠢到沒有想到這一點。
紀安章在水一舟低頭尋思的工夫,把水一舟的背包從她肩上拿下來,那裏面有她的手機和平板電腦,有一切可以和外界聯系的東西。等水一舟想去搶回自己的背包時,紀安章已經将它放在自己身後,水一舟拿不到。
“坐啊,今天點的都是你愛吃的。”紀安章一臉壞笑的走到水一舟身後,推着她的背,水一舟聳肩往一旁閃了閃,心說紀安章究竟想做什麽?
“別緊張,就是一起吃頓飯,你總不會拒絕我吧。”紀安章谄媚一笑。
水一舟嘴角抽搐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桌子上那些菜品,果然……全都是水一舟平時愛吃的,紀安章想幹什麽?她跟紀安章沒有任何交集,他為什麽要來那麽一出?
水一舟想了想,露出抱歉的表情,“讓紀總破費了,不過,我在紀先生那還有工作,一會兒就要回去,我想……”
“老爺子那裏有舒淋河呢,你現在不必事事親為。”紀安章說着便叫了服務員進來,為他們倒了紅酒,“這酒不錯,早就讓人給你醒上了。”
“不好意思,紀總,我今天開車來的,不能喝酒。”水一舟不太會開車,她今日也不是開車來的,但她總要找理由拒絕紀安章。她的背包在紀安章身後,就算想假裝接起紀先生的電話也沒有工具,這次完了……水一舟捏着桌布,腦子裏飛快的想着應該怎麽應對今日的局面。
唉,要是她剛剛出門時給紀之潭打個電話就好了,最起碼……紀之潭還可以教她怎麽做。
“沒關系,我送你回去。”紀安章似乎料到了水一舟會這麽說,早有準備的回應道。
水一舟一時沒了話,看來紀安章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吃這頓飯。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是法治時代,想他也不敢做些什麽過分的事。
這裏是餐廳,如果紀安章有任何不軌的行為,她就用盡全力大喊,就算招不來警察,招來鄰桌的客人也是可以的……
……
“剛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付思源安排在老爺子身邊的人。”紀安章看着水一舟道。
水一舟心裏發笑,所以跟她吃飯的點還是在付思源身上?
“紀總說笑了,我是紀先生的助理,并不是誰的人。”水一舟淡淡一笑。
付思源一開始确實是這個打算,只可惜後來,沒有後來了……水一舟尋思着,估摸除了紀安章之外,還有很多人都這麽以為。不知道這種“空xue來風”有沒有傳到紀先生耳朵裏,不過,看紀先生對水一舟的态度依舊,想來該是沒有。
“哦,是嗎?你不是付思源的人嗎?”紀安章挑眉道。
“紀總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太懂?”水一舟裝傻道。
“哦,聽不懂啊,”紀安章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之前你不是和付思源在一起,怎麽現在付思源不要你,又回去找楊子雯了?付思源挺沒品位的,我覺得你比楊子雯漂亮啊。”
“……”
水一舟聽到他的話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不是憤怒,反倒是釋然……因為紀安章的話,印證了一個事實。
他和韻詩有聯系。
水一舟和付思源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外人就只有韻詩一個而已。
紀之潭肯定不會和紀安章說她和付思源的事,所以只會是韻詩。
“衆所周知,我姐姐和付總的關系,不過,我和付總沒什麽聯系。說白了,我不過就是個走了狗屎運被紀先生提拔的新人而已。”水一舟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酒。
好酒。
紀安章還真是下了大手筆,這酒絕對價格不菲。
“我不在乎,你以前是誰的人,”紀安章雙手合十,定睛看向水一舟,“我只在乎,你以後會是誰的人。”
……
水一舟放下酒杯,果然,紀安章這個只傻豬精打的真就是這個算盤。他這意思無非是想拉攏自己,就像韻詩一樣。
韻詩死了,他想要有個人頂替韻詩的位子。
而這個最佳人選,就是水一舟。
“打從第一天進公司,韻詩就告訴我,紀先生的私人助理只為紀先生一人做事,我當然是紀先生的人。”水一舟嘴角微笑。進公司第一天她就明白這個道理,想要在紀公館存活下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安守本分,把紀先生奉為上帝。
紀先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次助理,他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發展自己的勢力。紀先生的助理是整個紀公館離權力中心最近的職務,一旦掌握了紀先生的助理,就意味着掌握了紀先生所有的動向。
紀先生一直有兩位助理,總是一個老人帶一個新人,兩位助理被分配不同的任務,就是為了确保,沒有任何一方可以精确到紀先生工作的細節。他雖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可在心思缜密這方面,向來無人可敵。
哦,不,還有紀之潭。
紀之潭這只老狐貍的深度究竟如何,沒人知道,她以前只覺得紀之潭和付思源處在同一水平,可接觸的時間久了就會發現,紀之潭根本就是個怪物。
……
Chapter/79
“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紀安章眯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兇狠,“人總是要站邊的,你不站付思源,就一定要站我,在紀公館,可沒有中立一說。”
水一舟神色微嗔。确實,紀公館的競争無處不在,可明眼人都知道,在這所有的競争中,最明顯的一股競争勢力就是付思源和紀安章。他們雙方勢均力敵,鬥了很多年,如今的形勢越發嚴峻,很多人都在公司默默的站了邊。要麽,就是付思源一方,要是就是紀安章一方。基本上,在公司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選擇了陣營,除非是那些下層的員工,不涉及權力紛争,不用站邊。
水一舟忽然有些懷念自己在新媒體部門的日子,雖然同事傻|逼,可不用操心生死。
“韻詩曾經告訴我,永遠不要涉及公司內部的紛争,她可以,我自然也可以。”水一舟故意提及韻詩,想要試探紀安章的态度。
當然,韻詩也的确這麽告訴過她。在紀公館,如果說有唯一一個“特殊”的職務的話,那麽這個職務就一定是紀先生的助理。
畢竟到了這個位子,助理的去留未來,都是紀先生一人說了算。不管最後是付思源贏了,還是紀安章贏了,水一舟這個助理都不可能繼續留在紀公館任職。她本就沒打算一輩子呆在紀公館,等紀先生什麽時候換了新的助理,她就可以去換份工作,換個環境,總好過呆在紀公館經歷爾虞我詐,雲谲波詭。
聽到這裏,紀安章的表情有些動容,他笑了笑,“韻詩?你還不知道吧,韻詩……一直都是我的人!”
……
從紀安章那裏出來,水一舟的頭有點疼。她沒有打車,而是沿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
原來,韻詩是紀安章的人。
她真的是,紀安章安插在紀先生身邊的人。
韻詩藏的太深,水一舟每日都和韻詩在一起工作,竟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有什麽貓膩。
若不是洛蓁提前知會了她一聲,怕是水一舟早就當場石化在原地了。
她一直以為,韻詩是一個不問俗事的清高聰慧之人,這樣絕對不會站邊的人,竟然會選擇紀安章。
為什麽?
如果她是韻詩,必須在這二人中選擇一棵大樹,那麽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付思源。
最起碼在人品和能力上,付思源要好太多太多。盡管付思源不是紀家的孩子,可他在公司的地位卻早已經與紀家幾位公子平起平坐。
水一舟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黑暗。黃旻是付思源的人,韻詩是紀安章的人,那麽她……又會是誰的人?
付思源嗎?水一舟搖搖頭,她不想再做一次付思源的棋子。可是,不做選擇,她以後在紀公館的日子是不是會寸步難行?想想黃旻和韻詩的下場,水一舟不禁打了個冷顫。
韻詩的下場……想到這裏,水一舟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韻詩跳海……究竟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如果是被迫的,那豈不是……水一舟吞了一大口口水,她捂住嘴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
“阿舟!”水一舟尋思間卻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這聲音似乎是,紀由?
“我都喊了你多少聲了,你怎麽不理我呢?你沒事吧?”看着水一舟有些失神落魄的樣子,紀由關切的問道。
水一舟沒有回話,站在原地不動。
“先上車吧,上車再說。”紀由把車開過來,水一舟默默坐上車,她還沉浸在自己“恐怖”的猜想中。
“阿舟?阿舟?!”紀由又叫了水一舟兩聲,總歸是把水一舟叫了回來,“你真的沒事嗎?”
水一舟搖頭,“沒事,我還好。”
“你怎麽會和紀安章一起吃飯?聽關靈說的時候,我都懷疑你腦子是不是瘋了,先是和紀之潭牽扯不清,現在又是紀安章,他們到底哪一點比付思源好啊。”紀由氣憤的說道。
水一舟原本還想心平氣和的和紀由說幾句話,但紀由一上來就說了些讓她非常反感的話,水一舟心裏的憋了一晚上的火一瞬間就燒了起來。
她還記得早晨在機場的時候,紀由對她的态度,那種冷漠的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下次他再招惹你,給我打電話。想想你當初和付思源在一起的時候,就算是給紀安章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現在可好了,她看你身邊沒人,變着花樣的來。”紀由沒發現水一舟的情緒轉變,仍舊憤怒的說道,那語氣在水一舟聽來很是刺耳。
聽到紀由的話,水一舟忽然覺得好笑,早上見面還不打招呼的“陌生人”,到了晚上就變成了“好朋友”?
水一舟冷笑道,“不敢勞你大駕。”
此話一出,車裏的空氣瞬間凝滞了。
“你什麽意思?”紀由就算再遲鈍也聽出了水一舟話裏的意思,她語氣中的不悅就連三條街外賣臭豆腐的老太太都聽見了。
“沒什麽意思。”水一舟看着前方清一色的紅色尾燈說道。
遇到紅綠燈,紀由停下車,有些不爽的看向水一舟,“說話陰陽怪氣的,你怎麽了?”
“我沒怎麽啊,我哪裏怎麽了。”水一舟皮笑肉不笑的說。
紀由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和你的關系,雖然比不上你和紀遇,卻沒有生分到這種程度吧。”
“生分?”水一舟覺得好笑,她看向他,“紀由,是我和你生分,還是你和我生分?”
每次見面都像見到仇人一樣分外眼紅,偶然碰到話都不多說一句轉臉就走人,這是誰和誰生分?
“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別這樣對我。”紀由皺着眉頭道。
水一舟深吸一口氣,“我承認,相比于你,我和紀遇更好一些,但這并不代表我對你不真心。紀由,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付思源已經結束了,這是我和他的問題,你并需要針對我。”
“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不喜歡你和紀之潭走的太近!”紀由知道自己越說越激動,為了不讓他和水一舟之間的矛盾更大,紀由忍住不發火,沉默了好久方才可以心平氣和的同水一舟說話,“紀之潭不是什麽好人,你看今晚紀安章對你的态度,他分明就是對你有企圖。”
“我知道你們互相看不上眼,可紀之潭和紀安章不同。”
“不同?你怎麽知道今日你和紀安章的事,不是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