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張默言一個突然而來的想法。或者這是他的第一次戀愛,他才會産生這種下意識的判斷。因為他很着緊蘇小心所以此時的他想的,永遠是蘇小心。
不過,雖然說張默言帶有個人的情感,可是他這個念頭也不是毫無根據的。
試想,兇手即使是無目的的變态殺人,可是兇手會這麽笨嗎?在一個海島上殺人?島上的人雖然不少,但也不能說多,如果兇手稍有大意就會露出破綻,他也會被識穿。
這是一個很笨的行為。
不過,這或者不是他笨,他這樣做就是為了刺激。如果迷底是這樣或者可以說得通,可是張默言和文書俊早已否定了這個推想。
如果兇手要尋求刺激,他不會只在隐匿中殺人,他還會故意留下線索。這類兇手要的除了殺人的快感,更享受被捉而捉不到的滿足。
所以張默言認為兇手一定懷有目的殺人。
之前張默言仍不确定,因為沒有方向。但現在,死者完全的出現在大家眼前,大家除了恐慌外還有另一種情緒。
“傳言不是假的!”這是大家想的半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沒有說出口是因為沒有人想成為第一個在背後議論的人。半句話不說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後半句是甚麽。
"和蘇小心相親的人會死!”
甚麽最可怕?傳言。
一個最沒有根據,但傳播速度最快的途徑。
或者這就是兇手殺人的動機,他要蘇小心活在壓力下,活在陰影中。
如果按這個原因去想,一切好像都變得合理。
兇手殺死黃昊信,他希望用黃昊信的死去證明蘇小心身上真的有魔咒。但很可惜,黃昊信死的地點太偏,結果沒有盡如兇手意的被大家所知。
也因為目的未達,兇手當晚再次出手,他沒有了第一次下手時的溫柔,兇手直把方自強送上天國。只是很可惜,第二次也被張默言等人掩蓋。
所以就有第三次的出手。兇手知道張默言等人不會把兇案爆露人前,所以他将計就計。
“你們要掩飾嗎?好!我強殺幾人,看你們到時怎樣遮掩。只要你們守不住這個秘密,大家就會知道和蘇小心相親就會死這件事。
你們現正掩藏着越多,識穿時的震撼就越大。“
所以兇手在靜默的深夜,一定不會被人所知的情況下殺死張朗仁。第三次的殺人是一個埋藏炸藥的過程,兇手要蘇小心背上更多的人命。
兇手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機會。
結果,馬上的,機會也來了。兇手借着大家都沒有在意的時候偷偷的把魔術師的道具刀換掉。
第四位死者,韓俊生就死在了大家的面前。一個不給張默言他們任何解釋掩飾的機會,用韓俊生的生命告訴大家。
“有人死了!他是死在蘇小心的魔咒下。”
張默言把自己的假設告訴大家,大家聽罷同覺得張默言言之成理。可是現在才知道已經有點慢了,他們比兇手晚了一步。
他阻止不了兇手行兇,也阻止不了那個傳言在相親團中流轉。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張默言他們面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問韓俊生的死因,也有人确定了黃昊信、方自強和張朗仁的消失。
人心惶惶,各人開始為自己的命着急。
本來就存在的事變成了毒。
當有第一個人表現出焦急時,不安的情緒就會開始擴散。即使早已知道這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世界,但現在他們都會忘記。
他們有要求,要求與外界接通聯系,要求立即的離開。
如果可以,張默言也想達成他們的願望。可是願望只是一個願,一個望。現實做不到,張默言他們做不到。
不過旺財作代表,他保證明天的中午時份,船就會再次來臨。半信半懷間,人們安靜下來。
只是,這真的就不會有麻煩了嗎?
或者對整體而言,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對蘇小心來說問題仍沒有解決,現在才是她困擾的時候。
無論蘇小心走到那裏,只要有旁人,奇怪的目光就會投放到她的身上。無論是相親者,還是非相親者,人們的注視點都會是蘇小心。
或者出于禮貌,沒有人會當面的嘲諷她。但就是那種表面沒問過,實際在偷看的目光更像一把利劍。一把在刺傷着蘇小心的利劍。
蘇小心把自己關起來了,她不想見任何人。即使是從小照顧着她長大的三位管家,即使是生她愛她的查雅樂,即使是張默言。
這不是突然而至的,蘇小心現在的表現只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每一次相親後都會有人死去,這早已是蘇小心的一個心結,值得慶幸,這個結曾因張默言而稍有松動。
不過只是松開,而不是解開。
或者再過一段時間,當蘇小心和張默言真正的在一起後,她會忘記這件事。可是,時間這份靈藥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兇手就在這個傷口上再刺出數刀,現在蘇小心的心在流血了。
張默言心痛,他向來覺得天下間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時間永遠會為他提供一個最公平的環境,只要有時間,他就可以找出一切問題的答案,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現在,他第一次感到時間是不公平的,只要時間在走,蘇小心的痛就會加深一份。這是蘇小心不應該體會的事。
所以張默言要和時間競賽,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破案。他要捉住兇手,他要兇手繩之于法。
現在張默言已經知道了兇手的動機,知道了這一點,張默言就可以真正的作出推理。
“兇手是一個女人。
有關這一點,可以從前三位死者的背景數據中得知。黃昊信,他是死于心髒病發,而引致他病發的原因暫定是受到突然的驚吓。要作出一些驚吓的動作,其實男女都可以。不過出于人的行為心理,男人會更直接,如果兇手只是要死人,在兇手是男人這個前提下,犯人應該更直接的殺死黃昊信。甚至兇手只需要從後鎖普黃昊信的頸,等他缺氧一段時間就行了。
不過,單态這一點仍不能證明兇手是女人,所以我們再看第二個案件。第二個案件與第一件其實很相似,死者為兇手提供了很多便利。不過,兩者其實有更簡單的殺人方法。試想,如果兇手是男人,即使比方自強瘦弱,但在方自強醉酒,沒有反抗能力的情況下把他推下露臺跌死不是更簡單嗎?相反,如果兇手是女人,她的确有機會推不動方自強。對她來說用身上的絲帶綁緊方自強的手,再用濕紙巾使方自強塞死才是最簡單的方法。
最後就是張朗仁。他的提示是最直接的,他只會歡迎深夜來訪的女性,男人?他沒興趣。
所以綜合以上三位死者的情況,兇手極可能是女性。”
張默言把嫌疑人的範圍大幅度收細。也因為他的這個推論,三位管家和文書俊也可因應而作出協助。“如果兇手是女性,她殺人的目的也因蘇小心,這是不是可以說兇手與蘇小心有舊仇?”
“基于以上推理,兩人即使沒有大仇恨,兩人起碼也是相識。或再退一步說,兩人即使不是朋友但也曾經有過接觸。”
“除了以上還有一個可能,要知道小心小姐是蘇家人,她的家庭背景已是最令人羨慕的地方,或者也有人因為這樣而要中傷小姐。我覺得與小心小姐有相似背景的女性也要調查。“
終于有突破了,各人都在付出百二分的努力。最終,比預期中更快的時間下找出了在島上的兩位嫌疑人。
“萬芳鈴,萬家次女,因萬家祖上曾是王族,所以在圈子內自稱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可是近年萬家投資失利,萬芳鈴的生活出現輕微的變化,漸漸被其他世家子弟笑稱是沒落千金。相比起蘇小姐的家世,萬芳鈴就不止一次的吃味。
向菲菲,出身普通家庭,她被美稱為近十年最美的女人。而她因為漂亮的外表,一直不決裙下之臣。不過,三年前他和李家大少确定了戀人關系。可是正當她以為可以進入豪門時,李定大少單方面提出分手。結果向菲菲覺得被玩弄,她在一氣之下帶同記者前往質問。而當時李家大少就當衆說了一句話,他說結婚是要門當戶對的,要結婚也要找蘇小心這種千金小姐。
兩人完全符合兇手的所有條件,她們同樣的讨厭蘇小心。而且經過我們的調查,四次行兇時間,兩人都說不出相關的時間證明。
現在,旺財已經把兩人帶來,可以立即進行盤問。“
既然可以馬上行動,張默言當然不會慢動作,他立即快速的看着文書俊給他的數據,為接下來的工作作準備。
很快,門就打開了。只是意想不到的,來人不是萬芳鈴,也不是向菲菲。
”小心不見了。“是查雅樂,而此時的查雅樂也沒有了平日的從容大方,她滿臉慌色的說着無力的事。
“甚麽時候發現的?”張默言聽到也不淡定,他馬上拍案而起。他現最緊張的就是蘇小心,知道了她失蹤,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立即去尋找。
但一旁的文書俊阻止了他,文書俊可以說是整件事中最沒有關系的人,他能在最客觀的立場分析所有的事。現在不是焦急的時間,要的是冷靜。
而他的冷靜也使張默言回過神來,對的,他不能自亂,他要做那個蘇小心最熟悉的張默言。只有那個他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