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煜篇一
“師兄好。”
當顧煜第三次跟單長雲打招呼的時候,單長雲也依舊沒有回話,只冷冷的斜看他一眼就昂頭離去。
顧煜完全不明白哪裏得罪這個師兄,因為第一次向其打招呼的時候,這個師兄就皺着眉頭,欲言又止。
顧煜來萬神門已經三天,萬神門的子弟很多,見的沒有八十也有一百,可顧煜卻對這個長雲師兄印象最為深刻。
顧煜總結了前兩次的經驗,心想一定是自己不顧誠懇,不夠有禮貌,或者是師兄眼神不濟呢,于是顧煜扔掉掃把,标标準準的行了大禮,響亮的喊:“師兄您好。”
洪亮的聲音令行人紛紛側目,但長雲的表情看起來就好像受到了驚吓,身子向後撤,脖子撤的比身子更遠,以希望能跟對方撤出點距離。
長雲的身材很瘦弱,像一片葉子,風稍微大一點就能吹跑,可是中氣很足,隔着丈遠的距離就像吹進顧煜的耳朵裏一樣。
“你是新來的?”長雲終于纡尊降貴的跟顧煜說話了,語氣裏還有點無奈。
顧煜微笑:“師兄您好,叫顧煜,我是三天前來的,還未拜師。”
顧煜氣質清爽,在盛産猥瑣青年的萬神門鶴立鴨群,宛若是落入一缸陳年麸糠的白大米,或者混進三俗繪本的正經學。
長雲嘟囔了一句:“說這話就像新來的。”
顧煜聽見了長雲的嘟囔,依舊微笑:“以後希望師兄能多多提點。”
長雲拖長音說:“好啊。”
顧煜好像看見旁邊的人在偷偷的笑,當長雲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恭恭敬敬的喊:“長雲師兄好。”
長雲:“滾!”
這個師兄脾氣可是真的爛。
但是萬神門又能培養出多麽有教養的門徒呢。
萬神門在江湖門派排行上跻身前四,但在江湖上一直臭名在外,創始的根兒就是由十六個門派棄徒搭夥創立的,如今邪乎勁頭越來越重,徹底與正道分道揚镳了。
在萬神門等級很密,破事兒也多,但是新入門的非正式弟子并沒有入門手冊,顧煜只是靠眼睛在這裏漸漸摸出門道。
要想看出一個弟子是什麽等級很容易,一般的門派都會在服裝上搞點形式,比如丐幫肩上負的袋的數量多少就能看出這是一個什麽樣等級的乞丐。
萬神門也不能免其俗,它不是往肩上扛袋子,而是數腰帶的個數。
腰帶是麻花形的彩色細繩子,等級越高,腰上繩子數量越多,一個站在頂尖的男人,他身上的腰帶已經多的幾乎纏到胸口,而且繩子也絕對不是凡繩,而是浸金染銀,鑲玉嵌珠。
顧煜并非正式弟子,所以一條也沒有,只有自己個的褲腰帶。
而他之所以注意到長雲,則是長雲是他這幾天在北院裏他見過的唯一一個三色腰帶。
顧煜走後,長雲身邊的同門實在憋不住了:“哈哈,這小子該不是故意的吧。”
長雲嗤了一聲,靠在樹上:“誰知道,傻兮兮的。”
同門忍俊不禁:“長雲,你不知道,他雖然只來了三天,但這小子他娘的是個神人啊。”
其他同門瞪大眼睛,集體點頭。
長雲扯下一根柳樹條放在手裏,一根一根扯下它柔嫩的葉子,對柳條施以酷刑,漫不經心的問:“怎麽說。”
同門回憶:“他第一天來的時候,二選一,選了武場指點。”
長雲掰扯柳葉子的手頓住了。
在萬神門,有個不成文的傳統,新來的弟子要接受師兄的武場指點,指點只是個體面的說法,其實就是接受毆打,如果不想被指點,就給師兄“意思意思”,那麽師兄也會對你“意思意思。”
新弟子們離鄉背井,抗着爹給裝的幹糧娘給做的被褥千辛萬苦來到萬神門,誰都不想在剛入門就跟有權力的師兄搞不好關系,更不想剛進門就被毒打一頓,一般都會先擇“孝敬”,有錢的獻錢,沒錢的獻土特産,連土特産都沒有的就獻“膝蓋”。
每個弟子入門的時候都會進行財産登記,所以誰都不能在掌事眼皮子底下裝窮。
顧煜入門的時候總共帶了一兩銀子,而且有一枚價值幾兩的玉觀音,是這波新弟子裏最豪的了。
但“顧豪”一毛不肯拔,義無反顧了選擇了武場指點。
這本來是一個不肯屈服于惡勢力的勇敢少年的一次命運搏鬥,大家會敬佩而惋惜,然後在噓唏終散場,過個十天半個月的誰都不會記得這件事,因為這樣的魯莽少年并不是僅他一個。
但要命的是,顧煜打贏了。
這下子情況急轉直下。
長雲聽完有點同情的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那他要慘了。”
同門:“正是,第二天,也就是昨天,這小子的被褥床墊子全部都被扔了出去,可你猜這小子怎麽着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不能理解的迷茫和對世間竟有此異類的感嘆。
長雲問:“嗯?”
同門:“他抱着被褥枕頭去了女神臺,說要睡在這裏。”
女神臺是曾是重大萬神門重大活動時的場所,一般作為受譽臺使用,後來萬神門擴建,女神臺就漸漸失去了她的神聖地位不怎麽再使用。
長雲道:“女神臺啊,昨天是南院教佬們來我們北院檢驗的日子,會在女神臺坐一坐。”
同門:“是啊,那小子倒黴不要緊,韓今惱的不行,他哪裏敢讓教佬們知道北院有向新弟子銀兩的事情,只好又讓人請他回去,但這小子不願意,他說女神臺的位置極好,臺階高,南眺能看到南院,西瞰能傲臨群山,北觀能看到龍湖,東邊一馬平川沒有遮擋物還能看磅礴美麗的日出,反正自己住到舍內要受欺負,那他自己索性再受點委屈,以後搬到女神臺上睡。”
“十來個人搬着他往下擡啊,可是他的屁股就像是定在了地上一樣,誰都搬不動他,依我看這小子厲害的緊,至少現在是“雙腰帶”級別的。”
長雲問:“他以前是什麽門派的。”
同門:“韓今後來查了他的資料,他之前不屬于任何門派,他們為了平息這件事情,跟他約法三章,可是吃了個大憋,我估摸着可能會來請你幫忙。”
長雲将光禿禿的柳條纏在手腕子上:“指不定這小子有什麽厲害的門路,我可不沾手。”
“入萬神門北院的能有什麽厲害的門路,真有厲害的門路就直接進南院拜師了。”
另一人小聲的添了一句:“真有門路,誰會入萬神門。”
長雲笑了:“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不怕萬神嗎?”
那人立刻閉緊了嘴。
長雲擺擺手不再跟他們扯淡獨自離開,走到了蓮花池坐下看湖水蕩漾。
此時正是十月,荷花已經開敗,只有枯黃的殘葉死氣沉沉的漂浮在黃褐色的湖面上,湖面的最中央還停留着一艘幾百年沒有靠過岸的小船,船身上長滿了攀滿了水草,像是穿了個草裙。
竹簾被歲月啃的斑駁稀拉,一根碧綠不再的竹笛挂在竹簾上。
她坐在石凳子上,臨水而照,卻在倒影裏看到了斜對過的顧煜。
顧煜看起來的确不像是個有錢人,在長雲心裏有錢人長的都是面紅體潤,頭發粗黑油亮,而顧煜帶着一絲五谷不裕的瘦弱,但是長的又很長,尤其是從水裏看過去,顧煜好像要随時起飛了。
顧煜也看到了長雲,正要打招呼,長雲眼看他的嘴就要張開了,連忙先發制人:“你來這裏幹什麽,新入門的弟子不應該在訓練麽?”
顧煜回答:“訓練完了,都去用飯了。”
長雲:“那你為什麽不去用飯。”
在掌事師兄的特意關照下,顧煜受到了排擠,打的飯菜裏不是藏着蟑螂就是躲着臭蟲。
顧煜:“我來的時候幹糧帶多了,不吃完便壞了,師兄你要來點嗎?”他說着舉了舉自己手裏的炊餅。
長雲懷疑的照了照水面裏的影子道:“不用了。”
顧煜:“好。”
招呼打完了,也該分道揚镳了,可是顧煜還是站在那裏,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但又什麽也不說,在長雲身後當一道沉默的風景。
長雲問:“你還有事?”
顧煜緩緩開口:“師兄,你是“三腰帶”。”
長雲:“啊哈。”
顧煜将炊餅放回褡裢裏,敬重的做拱手禮:“晚輩顧煜向師兄請教。”
天昏雲凝,顧煜的眼睛中斂起像背後晚霞般的奪目的光彩,萬籁俱靜,肅穆的氣氛已經烘托到了極致,薄風吹來,将他的話清晰的送到長雲的耳朵裏,長雲心想:差輩了,哎無所謂。然後她想了想說:“今天沒心情,下次吧。”
顧煜的眼睛緩和了下來,但依舊執着:“好,那我明日還會再來的。”
長雲:“不行,我胳膊酸。”
長雲的意思很明顯了,不想跟你比試,你可以滾了。
其實長雲不想跟任何人比試,她最近四肢退化的厲害,從不參加早訓和午訓,基本上已經要像王八看齊了。
顧煜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是那種看不懂人眼色的人,于是他說:“那我後天來。”
長雲:“……不,我的意思是不想比試,你明白嗎,小師弟?”
顧煜:“我來了三天,整個北院數名弟子,除了教佬,只有您是三腰帶。”
長雲心想是啊,那麻煩你稍微打聽一下,也應該也知道單長雲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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