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這麽怕疼的人也是人間少見了,元衍孫本事同長雲一般,可是信念力極弱,膽子就跟耗子一樣大,手指頭受傷整個手就廢了,腿受傷,他就再也沒有挪過地,功力便大限。
長雲的折劍挑上了他的左眼,在眼睑處割開一個傷口。
中宗門門主身形劇烈抽搐,跟被千刀萬剮了一樣,臉色蒼白,招式全亂。
長雲将劍刺他的胸口,他瞪大眼睛低頭看着自己雪白的衣衫被染紅,身體搖了搖:“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了。”
長雲将劍抽出來:“那我就送你上路。”
中宗門門主:“我可以給你金銀財寶,我也可以給你榮華富貴,你殺了我,也不管用,甚至你根本走不出去,我的妻子還會主持中宗門,會報仇。”
長雲笑道:“我知道,看你這個慫相便必定不是主持大局的人,可你是中宗門的鎮門之寶。”
她将折劍拄在地上:“殺了你,中宗門不散也要亂一亂,而我來時已經放消息給武林盟,一路留下标記,此刻他們只怕已經不遠了,而你的門徒們也已經被毒暫時控制住了,所以我的退路門主就不必操心了。”
元衍孫:“你既然如此逼我,休要怪我不客氣。”
長雲:“來吧。”
元衍孫扔下刀開始脫衣服。
長雲一下子就站直了:“你幹什麽。”
元衍孫脫的飛快,長雲見勢不好心想這王八蛋要耍流氓,她飛身上前阻止,元衍孫同她邊打邊脫,很快就脫的只剩下個褲衩子了。
長雲眼睛都要瞎了:“你幹什麽。”
元衍孫不回話,飛快的往後撤一步,嘴裏念念有詞,雙臂伸展,以野雞上樹的姿勢竄上玉石龍頭上,從胸脯向四周裂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蛛網一樣的黑色紋路,密密麻麻轉眼就覆蓋了全身,他身體裏的骨骼也在咯吱咯吱的響,皮膚漸漸被撐開,竟似膨脹。
怪不得脫衣服,原來這功法會讓身體變大。
長雲跳了起來:“別再變了,褲衩要崩開了!”
她話音一落,中宗門門主的身體就停止了變化。
此刻的他整個人都是黑的,只有兩個白慘慘的招子,嘿嘿一笑,就是一排潔白閃亮的大牙。
長雲松了口氣,幸好沒看到他的褲衩子被崩開的場面。
元衍孫俯沖了下來,揮出一掌,力道之大若排山倒海,周圍的東西崩摧相折。
長雲飛快的倒退三步,調轉內息,萬神歸一跡象顯現,周身變得晶瑩剔透,若冰雕玉鑄。
元衍孫強烈的攻擊突然頓了下來,他看着長雲說:“你好美。”
長雲這一生,第一次被人誇美。
剛出生的時候,她的娘武斷的說她長的像個猴,後來萬神門的大神們說她像黑煤球,再後來麽,就再也沒有人評價過她的長相了。
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人誇她“美”。
長雲心花怒放,手下卻一點都沒有留情,将折劍舞成殘影。
如果有人能在一旁觀戰,便能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兵器相交火花四射,攪動的空氣憋在一處暗暗湧動,火花濺落,星星點點,竟很快蔓延成了火勢。
元衍孫:”不好,這琉璃宮不能見大火!”
長雲暗奇,這不是玉石做的宮殿嗎,又不是木頭,按理說火勢蔓延不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這火一燒起來,就徹底控制不住了,長雲感覺腳下的玉石地面在融化下陷,還有點黏腳。
宮殿中的梁柱遇到熾熱的焰火開始酥酥脫落乳白色的膏體,露出裏面黑漆漆的木頭,頭頂也跟着開始往下大片大片的脫落東西。
整個宮殿都好像在融化坍塌。
長雲大驚:“孫子,你這宮殿是什麽做的!不是玉石嗎?怎麽遇火都軟了。”
話音剛落,一塊沉重的木頭掉落下來将松軟的地面輕而易舉的砸出一個深坑。
元衍孫一臉絕望。
現在真的是插翅難飛,地面的“玉石”被火溶化後,裂出一道又一道的深坑。
外殿的人們剛剛才從迷藥中清醒過來幾分,就得知了內殿已經毀了,大火正在繼續向着外殿吞噬,他們已經能看到了遠處崩塌的跡象。
門主夫人哭嚎了幾下後,當機立斷,決定保存實力,抛棄內殿的丈夫,帶着門徒撤出宮殿回到地面。
混亂中,唯有付堯門逆流而行,向着內殿跑去,他一邊跑一邊罵:“我草,這宮殿果然水月鏡花,我說這望不到盡頭的玉石要花多少錢,原來都是遇火就燃的操蛋玩意兒,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來到這個破地方!”
中宗門的人在長久地鼠般鬥戰生涯中練就出了一身逃跑的本事,諾大的宮殿轉眼間就只空空蕩蕩的了,付堯門感覺到身後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了朗俊以跑的比他還快的速度往前奔,轉眼就超過了他擋在他身前:“先生,那一萬兩我都不要了,您也不能去,太危險了!”
付堯門:“閃開!單長雲在裏面!”
朗俊急迫:“不行,先生雖然毒術一絕,武功卻勉強些,您去了就是送死。”
付堯門:“呸,小看誰呢。”
朗俊:“說不定本來單長雲可以出來,你一進去,她還要救你。”
付堯門:“不會有事的。”
付堯門腳步不停的跑了過去,小朗焦急的原地轉了個圈,便也不管不顧的跑了進去。
火勢已經小了許多,剝離了琉璃寶玉的外殼之後,露出肮髒的焦木和裸露的巨大的泥石,狼藉一片。
朗俊掩着口鼻掰開一塊巨大的斷木,向深處走去。
至到這時,她踩明白過來所謂的地下宮殿也并不是完全埋藏在地底的,至少這裏就是一個巨大的深谷地形,頂梁燒落後,月光就從墟皚中透了進來。
她不小心踢到一個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人。
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
那男人受了重傷坐在地上,一條腿被壓斷了,身上傷痕累累,看見她,灰蒙蒙的眼睛放出
激動的光芒:“救本座,救本座。”
他把她當成了門徒。
朗俊蹲下來,略微思考了片刻後,試探的問:“門主?” 元衍孫:“你來的真是時候,快救我出去,日後本座定然厚待你。”
朗俊笑道:“哦?那你說說我救了你,你會給我什麽賞賜。”
元衍孫就沒有見過還敢這麽提條件的門徒,他愣了愣:“我許你榮華富貴。”
朗俊挑眉:“門主的命只是值一些俗物嗎?”
元衍孫:“那,那我讓你做聖使。”
朗俊眼睛轉了轉:“聖使?中宗門都朝不保夕了,我做聖使幹嘛來呢。”
元衍孫:“我傳你神功。”
朗俊:“這個好,可是我對神功也不是很感興趣,這如何是好。”
元衍孫:“你,你,那你要如何。”
朗俊坐在他對面,輕輕蹙着眉,手撐着下巴認真的思考。
元衍生孫苦苦的等着,不知道這個毛孩子會獅子大開口要什麽,不過不管他要什麽,都答應他,等獲救以後再将這個敢利用自己的小孩兒宰了。
朗俊打了個響指,身體前傾輕聲道:“門主,我想到了,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的命,你的命對我來說是我最想要的。”
元衍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幹幹淨淨:“你,你說什麽,你不要亂來。”
朗俊即使臉笑,都帶着驅散不了的陰郁:“我同你們中宗門有血海深仇,我親手殺了你的快感抵得上無數金銀財寶。”她從懷裏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胸間。
冰涼的觸感讓元衍孫渾身都在顫栗:“不,不要,你放了我,我讓你做門主。”
朗俊将匕首紮了進去,一滴血珠滾落了下來,元衍孫嚎的跟殺豬一樣。
朗俊像是見了什麽極為好玩的事,她奇怪的問:“我都還沒用力呢,你這麽怕疼啊。”
元衍孫冷汗淋漓:“你給我個痛快,你殺了我。”
“你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憑什麽要給你個痛快呢。”
朗俊将匕首抽了出來,轉而在他的手筋上輕輕挑了一刀,用安慰的口氣道:“你既然怕疼,那我就輕輕的來。”
震天徹底的哀嚎聲不間歇的傳出,至到後來那哀叫聲就變成了笑聲,笑的凄厲哀轉,再到後來,連笑聲都沒有了,只有朗俊低低的說話聲。
付堯門尋找單長雲未果,聽到了殺豬一樣的動靜,他循着動靜找了過來,便看到了從廢墟裏面跳出來的朗俊:“先生。”
付堯門探着腦袋往裏瞧:“什麽聲音?”
朗俊用身體擋着笑道:“什麽也沒有,先生找到單長雲了嗎。”
付堯門推開她,往廢墟裏走去:“我明明聽見一個男人的哭喊聲……诶呀我滴娘!”
他慌忙退了出來,驚恐的問:“他他,中宗門主怎麽成那樣了。”
朗俊清清楚楚的看到付堯門那一臉厭惡驚恐之色,她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付堯門心中更加焦急,中宗門門主成了這個樣子,長雲卻怎麽也找不到了這該如何是好。
他對朗俊說:“別愣着了,快跟我一起找!”
大火已經完全熄滅了,連餘燼都漸漸冰冷,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至到夜已闌珊。
付堯門已經筋疲力盡,他靠在石磚上閉上眼睛努力的想辦法。
如果單長雲也死了,她一定就在中宗門門主的屍體旁,可是附近找了個遍都沒有她,她很有可能是逃出去了。
而她之所以不應聲,要麽可能是後來又昏迷了,要麽可能是走的太遠聽不見。
這個時候,朗俊輕聲道:“如果現在中宗門的人又回來了,我們是不是會死。”
付堯門擺手:“已經夠亂了,別說喪氣話,我在想辦法,除非他們到了我們面前,否則別叫我。”
朗俊道:“先生,他們已經到我們面前了,您睜開眼睛吧。”
付堯門立刻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令他絕望的一幕。
數十個中宗門高手站在廢墟的盡頭,一處低矮的山坡上,以中宗門門主短腿夫人為首,正死死的盯着他們。
付堯門轉過頭問朗俊:“小獨眼,你說如果我們現在假裝跟他們是一夥的,他們會不會相信。”
朗俊:“先生,您剛才喊了一百零八聲“長雲你在哪兒”,十裏八村都聽見了。”
付堯門:“……”
朗俊:“先生我們應該怎麽辦。”
付堯門:“若我身上帶了“共夢”一定可以逃脫,可是那玩意兒太占地,我沒有帶,現在只有一條路。”
朗俊:“什麽路。”
付堯門向後撒出一把“天凝地閉”一把拉起她:“跑路”
地面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付堯門帶着朗俊躲到一塊巨石後面暫時躲了起來。
然而,維持不了多久,他們的位置就會暴露出來。
付堯門靠着巨石,擡眼望天門,眉頭微微的蹙着,半晌又閉上眼睛:“事到如今,只有叫我弟弟出來了。”
朗俊好奇的問:“先生還有弟弟,他在附近嗎。”
付堯門緊緊閉着眼睛不說話,朗俊驚奇的發現他眉間那一粒朱砂漸漸變淡,直到額頭光潔沒有任何瑕疵。
額間粒朱砂并非天生所長,而是付堯門所習得功法的跡象所顯。
付辛門緩緩睜開雙眼,殘碎的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他那泛着細碎光芒的雙眸,長久睡眠後蘇醒的一縷困頓。
朗俊:“先生,令弟在哪裏。”
付辛門翩然站起來,輕巧的落在另一塊巨大的斷石之上,他将劍從腰間抽出,捩手挽了一個劍花,在月色下劃出幾弧清輝。
朗俊吓了一跳:“先生不要站這麽高啊!”
微風乍起,朗俊看着他打了個冷顫。
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遠處,中宗門人發現了站在巨石上的付辛門,便齊齊圍攻了上來。
付辛門左袖袍中飛出數十枚銀針,朝三路射出,趁着他們防禦之際,移形換影形如鬼魅般來至衆敵面前,挑着幾個弱的各輕輕在領口衣袖上撒了毒粉,又飄然退出回旋身體一把撈起地上的朗俊,喂給她一粒解藥。
朗俊問:“您給他們種了什麽毒,他們怎麽都在拍衣服。”
付辛門回答:“冰雪消融”
奇毒“冰雪消融”,遇夜而眠,一旦毒粉接觸到光,就會産生劇毒。
付辛門又道:“天要亮了。”
東方的幽暗處破裂出一道細微的光芒,那光芒像一把刀割破長夜,滴出蜿蜒的血色朝霞。
當顧煜帶着武林盟的人馬趕到谷底的時候,這裏已經空無一人,而逃亡的中宗門人在十裏之外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武林盟一半的人追出去,一半的人留下來。
地宮徹底塌陷了,而位于最高處的地上宮殿也成了廢墟一片。
他們在廢墟底下發現了元衍孫的殘體和付堯門留下的一柄匕首。
可是沒有找到單長雲。
“盟主,這裏有入口。”
廢墟掩埋下的入口大多摧毀了,但是這一處建在幽谷的地上宮卻難得的完好。
顧煜走進去,就看了未被大火波及的晶瑩剔透的宮殿。
美輪美奂的宮殿鋪滿了珠貝石玉,光潔的地面與撐梁光可鑒人,高臺上陳設一塊巨大的天然的寒玉寶座,未加絲毫裝飾卻霸氣天成。
單長雲就坐在上面。
她笑着說:“這裏的東西假的多,真的少,不過這寒玉是個好東西,坐在上面平心靜氣。”
顧煜擡頭看着她:“我找你都要找瘋了,你卻若無其事的在上面坐着。”
長雲:“我不過是死裏逃生剛好路過,看見這寒玉有點好奇。”
顧煜走上前問:“你沒事吧。”
長雲:“沒事,少主逃出去了?”
顧煜嘆氣:“應該是,長雲,你為什麽做什麽都一鳴驚人,幸而你現在好端端的在這裏坐着,如果你這次失敗了,又該怎麽辦。”
長雲用指腹輕輕劃着玉石笑道:“你在武林盟,我在萬神門,我要怎麽告訴你呀。”
而後,她半躺在玉石上有些不耐煩:“行了,中宗門門主在哪裏。”
想到中宗門門主慘不忍睹的屍體,顧煜道:“師姐,中宗門門主自當千刀萬剮,可我不希望那個人是你,我不希望你滿手鮮血,太造殺孽。”
長雲扭過頭:“你在說什麽,孫子被千刀萬剮了?”
顧煜奇怪:“是”
長雲躺在石頭上用手撐着腦袋:“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的殘忍啊。”
顧煜:“不是你?”
長雲:“我沒有虐殺的愛好。”
顧煜沉思:“那看來是另有其人。”
長雲擺手:“過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在你心裏我很殘忍嗎。”
顧煜本來正在往她的方向走,聽到這句“過來”就立刻站住了:“是我失言了。”
長雲笑:“你緊張什麽,過來。”
顧煜: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師姐,如果中宗門門主不是你殺的,這樣的結果并不是太好,因為殺了中宗門門主的人必定能成為江湖的上的英雄,而師姐如今正需要一個正名的機會。”
長雲:“我是跟他打了一場,但是最後讓他駕鶴西去的人卻并不是我,難道是少主,你方才說他被千刀萬剮了?”
顧煜:“嗯。”
長雲:“那就必定不是堯門,堯門沒有那麽心腸狠毒一定下不去手,難道說是朗俊。”
顧煜:“朗俊是誰?”
長雲:“說了你也不認識,你過來呀,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顧煜走上去坐在她身旁,看見她肩口上的傷口,嘆氣:“你果然受傷了,你別動我這裏有藥。”
長雲在他眼前伸出一只手:“我沒讓你看這個,我讓你看我的手。”
顧煜低頭去看,那手過于光潔無暇,連之前練劍所磨出的薄繭都不見了。 顧煜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長雲:“我手上的傷完全好了,新傷舊患完全好了。”她說着扯下了肩頭的衣服:“你看,昨日的傷口今日也快要恢複了。”
顧煜:“這是?”
長雲笑道:“萬神歸一,我終于明白了為何無數人對登峰造極的武功會癡戀到瘋魔,為何幾個流氓建立的萬神門會成為萬人大教,為何修煉萬神歸一要過心魔這一坎,為何書上說萬神歸一應被毀掉,顧煜,你知道曼陀羅嗎?”
顧煜:“知道,花啊。”
長雲:“萬神歸一對我而言不修則矣,一旦擁有我就再也不想失去,它正如曼陀羅對修煉者有致命的誘惑,盡管明明知道物極必反,有所得必有所失。”
顧煜回想起上次長雲在客棧的時候那一次反常的表現,以及現在她現在的話。
她心中某種執念好像在一點一點的壯大。
顧煜将鬥篷脫下來想要披在她身上,又被長雲推開:“我有點熱。”
顧煜問:“坐在寒玉上還熱?”
長雲:“嗯。”
顧煜:“可是你這樣,我有點心猿意馬,你穿的太少了。”
長雲:“嗯?”
顧煜蹲在她身邊,順便将她額頭上的碎發撩在了耳後。
長雲看着頭頂:“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真的生氣。”
顧煜:“沒有,對不起,我又失言了。”
長雲坐起來,捏起他的下巴:“你一點對不起的樣子都沒有。”她接過顧煜的鬥篷穿在身上:“把這塊寒玉搬回去,我要了。”
顧煜:“好。”
長雲:“光跟你扯皮了,中宗門的人都跑到哪裏去了。”
顧煜:“已經派人去截他們了。”
長雲:“這裏只是他們巢xue之一,中宗門門主死了,但是聖使以及門主的夫人實力猶在,萬萬不可輕敵,去通知他們,截不下就跑。”
顧煜:“我知道了。”
長雲:“其實中宗門說厲害也厲害說不厲害也就那麽回事,主要還是武林盟太弱了,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去請些大能來幫你,如今門主死了,他們主心骨鎮門大寶貝沒了,人心最是渙散。”
顧煜:“知道了。”
長雲:“你知道什麽了,你什麽也不知道,咱倆把寒玉搬出去把,來你擡左邊,我擡右邊。”
顧煜忙道:“我去叫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