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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無論是敵人還是a班的學生,沒一個人說話,屏住了呼吸,一雙腳好像被什麽黏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恍惚有一只巨獸,睜着血紅的眼睛,高高在上地打量着他們——

用看食物一樣可怕的眼神。

忽然,一聲悶響,所有人朝着聲音發源地看過去,繞着整個日本跑三圈都不會累倒的川上晴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歐爾麥特破門而入,猶如天神降臨一般!

随着緊閉的大門被打開,光線從慢慢張開的門縫争先恐後地鑽進來,照在昏睡在地板上的女生身上,那股噬人的視線,也消散于無形。

死柄木弔怒氣沖沖地瞪了歐爾麥特一眼,又狠狠地瞪了昏迷過去的川上晴一眼,揮了揮手,如流水一般消失在j。

明明人都昏迷了,也慫得沒敢下手報複。

綠谷出久等人自然不會害怕,或者說就算再害怕,也抵不過他們對于川上晴的擔憂。

圍在女孩身邊,綠谷出久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試探了一下她的呼吸,這才猛地松了口氣,轉過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沖着金發男人喊了一聲:

“歐爾麥特qaq”

可憐得好像連語氣裏都帶着顏表情。

歐爾麥特抓了抓頭發,對着徒弟和學生粲然一笑:“沒事兒!沒問題的!因為我來了,不用怕!”

這句話一說完,不要說綠谷出久了,就連爆豪勝己都差點沒眼眶酸得掉下眼淚。

但是此時也顧不得向歐爾麥特訴說他們差點以為同伴必死無疑的害怕和不安,轟焦凍沉默地抱起昏迷過去的川上晴,綠谷出久一瘸一拐地和歐爾麥特說明情況。

從頭到尾,他最清楚,為人也冷靜客觀,想必能夠對這一次的遇襲事件,提供更多情報。

川上晴感覺睡了一個非常惬意的好覺,等到陽光透過窗簾,落下點點光斑的時候,她才在柔軟的枕頭被子裏,慢慢地蘇醒了過來。

剛剛醒來還有點迷糊,不過因為做了一個好夢,所以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軟和的笑容。

綠谷出久等人推開門,就看到這個笑容,心裏一下子松了半口氣。

川上晴眨眨眼,看着魚貫而入的同學,一個接着一個,一個都沒有少,走在最後的相澤老師,額頭上貼着一塊紗布,除此之外,并沒有受傷。

小姑娘也松了口氣,笑眯眯地從被窩裏伸出爪子:“早上好呀,大家。老師這是帶着大家一起逃課來看我麽?超感動哦!”

被調侃的相澤消太很想回她兩個腦崩兒,不過看了一眼她還有些蒼白的臉色,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手。

川上晴頓時受寵若驚!

這個時候,蘆戶三奈已經忍不住擠到床邊,一把抱住她就開始掉眼淚了。

“嗚嗚,晴晴我,我快要吓死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都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少天——”

她這麽一說,其他和川上晴關系好的女生也索性把幹瞪眼不說話的男生擠了出來,圍着她開始噓寒問暖。

本來川上晴就因為軟萌的外表和兇殘的武力值,在女生中很受歡迎。畢竟是喜歡可愛的事物的女同學,而又因為她們是雄英的女生,所以比起普通學校的學生,更加慕強,更加以實力為尊。

現在大家又有了一起共患難的情誼,再加上綠谷出久精彩的敘述,無論是崇拜之情還是母愛爆發,總而言之,川上晴名副其實成為了a班團寵。

可以拿出去一打十的那種!

老驕傲了!

等到女生們都說完了,爆豪勝己大步流星地跨到她床前,以一臉想要幹架的表情沖着她露出惡劣的笑容。

“雜魚!老子在體育祭等着你!”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似乎等了一個多小時,就為了說這一句話。

綠谷出久嘆了口氣,還沒等他解釋,蛙吹梅雨卻笑了起來:“小爆豪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祝福小太陽趕緊好起來呢。”

之前麥克老師順嘴提出來的小太陽,用在這裏好像調侃似得,川上晴雙手捂着臉,然後一把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膩在蛙吹梅雨懷裏。

“我又沒有金色的頭發,才不像小太陽一樣呢。”

這可真是一個忠實的金發癖。

相澤消太覺得,麥克和歐爾麥特如果來了,她大概會激動得把床蹦塌。哦,不對,爆豪就是金發,難怪這丫頭和人玩得這麽好啊?

轟焦 凍想了想,倒是覺得沒什麽要說的。他想說的其他人似乎都已經說了,班裏的女生說得比他還詳細。不過有一點,還是要認真道謝的。

川上晴歪歪頭,對于他認真禮貌的道謝全盤收下,也回道:“那我也要謝謝轟君,還有爆豪君、綠谷君和切島君。”

不僅謝謝他們的救助,也要謝謝他們讓自己明白了,什麽是同伴。

最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只剩下一個綠谷出久和一直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快要睡過去的相澤老師。

“綠谷君是想問我,為什麽會選擇毫不猶豫地去救你麽?”川上晴盤着腿,單手支着下颌,放在腿上,一臉了然地搶在綠谷出久之前反問道。

綠谷出久點點頭,他的視線落在川上晴比雪白的被子還要白皙的手上,近乎浮現出一種脆弱的透明感。

然而她的笑容又是這麽有活力,綠谷出久無法想象,如果那天沒有詭異的黑影,是不是他們a班就要永遠失去一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我沒有想這麽多,”川上晴笑得有些随意,似乎在說再正确不過的真理,“綠谷君和我一樣的吧?在看到有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難道還會想為什麽麽?”

“更何況,你還是我所承認的同伴。對于同伴的救援,就更不需要理由了吧。”

她橙紅色的眼睛好像灑滿了細碎的日光,而其中閃耀着的,似乎是比陽光更漂亮的東西。

那是她漸漸懂得的,名為守護的信念。

靠在門外的歐爾麥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哪怕佝偻着身子,撐着病弱的身體,也擋不住他心裏的高興。

赤子之心,當擔大任,雄英未來,會以你們為榮。

這是舊時代的第一英雄,對于新一代的明日之星,最由衷的期許。

等到連綠谷出久也已經被相澤消太轟了出去,病房裏終于只剩下這一對師徒。

相澤消太搬了個椅子不遠不近地坐在她跟前,相當開門見山地說道:“你的第一個性似乎并不全面,同時,你還覺醒了第二個性。”

前半句她心中有數,後半句聽得她一臉茫然。

相澤消太往後靠了靠,聲音裏仍然沒有多少激情:“啊,第二個性。你應該聽說過吧,雖然只是極少數的人才可能擁有的饋贈,不過既然已經存在了,就心懷感恩地收下吧。”

不要說得好像聖誕禮物一樣啊老師!川上晴可從沒想到這“好”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更何況這還不一定是好事呢。川上晴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第二個性蹊跷得很!也麻煩得很!

“所謂的第二個性就交給個性檢測中心去折騰,我們先來說說你的第一個性火焰,你總不會也是和轟焦凍一樣的半冷半燃吧?”回想起在醫院遇到的川上晴的母親,相澤消太又道:“抱歉之前遇到你母親的時候聊了兩句,她似乎只是沒有個性的普通人。”

“确實是這樣,而且我也應該不是和轟君一樣的半冷半燃個性,”川上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說得這麽篤定,相澤消太按了按鼻梁:“那麽,你父親的個性是什麽呢?”

一般來說,子女的個性會繼承或者優化父母的個性,所以從父母的個性入手,也可以幫助推測孩子的個性。

川上晴很光棍地回道:“和我一樣,我小時候見過爸爸手掌心竄起的火苗,和我的一模一樣。”

“……”相澤消太不抱希望地問道:“所以你父親登記的個性是?”

川上晴:“就是火焰啊。”

相澤消太:……

服了服了,告辭了。

他起身,将椅子放回到原處,看了一眼時間,對着小姑娘說道:“再過二十分鐘,你媽媽就應該到了。三天以後是體育祭,盡快歸隊吧。”

川上晴乖乖地點頭,還裝模作樣地扯了扯被子,表示自己會好好休養噠。

她都準備躺下眯眼再回味一下剛才做的美夢了,忽然聽見相澤消太的聲音。

“…多謝你了,丫頭。”

謝謝你不顧危險地從腦無手中救下我,也謝謝你幫老師很好地守住了大家。

川上晴猛地扯掉被子,露出亂糟糟的頭發和一雙橙色的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合不攏嘴。

“老師不用客氣,下一次我還會這麽做噠!”

相澤消太:……

還下一次?你這是在咒我還要再挨一次打?!

皮皮晴說完這一句,就非常從心地扒拉下被子,躲在被窩裏笑得花枝亂顫,嘴裏還攆着人:“我要休息了,就不送您了。老師再見,老師慢走,老師幫我帶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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