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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這些樹長體型巨大,枝葉茂密, 因此即使樹與樹之間相隔近百米的距離, 仍舊是樹與樹的枝葉交錯,擠在了一起。至于地面上, 除了滿是石頭溪流、淺灘處外, 地面上落滿了腐木枯枝、雜草。因為相距太遠, 莫卿卿又呈俯視角度, 并不能确定地面的雜草高度。

不過,她看這兩頭野獸打鬥時撞飛的朽木大小,便知道這些草長得比與她之前見到的那些草要茂密,她估計怎麽都得有一二層樓高。

這些草能把她淹得連點影子都看不到,可對那兩頭體型龐大的野獸來說, 連點阻礙都形不成。樹與樹之間相隔的百來米距離還不夠打架活動的。

它們龐大的身軀撞在大樹上,大樹巍然不動, 最多偶爾撞得狠了, 震得幾片葉子晃動幾下。

莫卿卿餓極了,她觀戰時仍不忘往嘴裏塞“青苔”。這“青苔”含的水份很足, 很能解渴,但不飽肚子,而且, 吃多了,便想上廁所。

這是一個非常尴尬的問題。

雖然這裏沒有別人,可旁邊有一窩小動物,樹下還有兩頭為食物打得死去活來的巨獸。她這窩這麽小, 要是尿在這裏熏到自己不說,氣味還容易引來吃人的鳥、獸。

她想了想,确定這直徑二十來米的巨樹長得格外結實,不會被打架的野獸撞得搖來晃去把自己颠下樹去,又再小心翼翼地觀察圈四周,确定沒有捕食的鳥、獸埋伏在附近,這才慢騰騰地踩着樹枝往旁前挪去。

樹枝長滿“青苔”,踩在上面非常滑。

地震的時候,她忙着逃命,別說穿鞋子,她連武器都顧不上拿,一直是光腳跑的。這會兒赤腳踩在“青苔”上,她很擔心腳下打滑把自己摔下樹去。她走出去十幾米遠,走到兩根直徑約有一米左右、緊挨在一起的樹枝旁,攀着一根樹枝挪到另一根樹枝上,正準備挪遠點,便聽到旁邊那株樹上的小動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跟着整窩小動物們都叫喚了起來,原本散布在樹枝上吃“青苔”的小動物們踩在樹枝上飛快地飛蹿回樹幹上的窩裏。

有危險!

莫卿卿顧不得上廁所,更不敢留在原地當活靶子,她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地往回去。因為爬得太急太快,手下一滑,差點一頭栽倒下去。好在她反應敏捷,及時抓住樹枝上分出來的小枝,穩住身形。

她剛穩住身形,便見到一只翼展足有十幾米的大鳥朝着她俯沖過來。

它的來勢極快,一雙鋒利的爪子直直地朝着她抓來。

莫卿卿深知,要是讓這鳥爪子抓住,它那鋒利的爪子能當場紮透她的心髒。情急之下,她抓住旁邊斜生出來的碗口粗的小枝桠,翻身懸挂在樹枝下方。

就在她翻下樹枝的瞬間,大鳥從她的頭頂上方呼嘯掠過。

莫卿卿知道大鳥一定會馬上調頭回來,手忙腳亂地爬回樹枝上。生死關頭,她顧不得腳下滑不滑,腳下踩在枝幹上,邁開大步連續兩個跳躍落回她的小窩中。因為跳得太用力,她一個立足不穩摔趴在小窩中打了個滾,滾到小窩邊緣,撞在樹幹上才停下。

這時,大鳥又飛落下來,鋒利的爪子徑直莫卿卿抓來。

它的速度快如閃電,而莫卿卿已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逃無可逃。她根本來不及細想,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劃過“拼了”人已經如彈躍而起,在大鳥落下來的瞬間,雙手一把抓住那朝着自己抓來的大鳥爪,用力所有的力氣用力地掰鳥爪,意欲将它掰斷,同時,她用身體的重量朝着大鳥撞去,意圖把它撞翻。

然而,體型上的懸距差距使得她的撞擊力量對大鳥造成的影響微乎其微。

這鳥爪堅硬如鐵,她也沒能将它折斷。不過,卻因為及時用力扣住鳥爪,使得自己免于被鳥爪抓個對穿的命運。

大鳥撲騰着翅膀便要從樹上飛起,并且擡腿蹬爪,意圖再次攻擊莫卿卿。

莫卿卿知道鳥撲獵靠的就是爪子和嘴,她怕自己被鳥用嘴或爪子撕碎,在抱住鳥腿後沒能把它折斷便揪住鳥毛拼命地往鳥的身上爬去。

大鳥蹬腿時,莫卿卿已經爬到它的腿關節之上揪住鳥毛,一只手已經觸到了翅膀。

大鳥撲騰着翅膀便要起飛。

莫卿卿卻在大鳥剛飛起來的瞬間突然朝着鳥的頭部躍了過去,她落在大鳥的脖子上,像殺之前那只大鳥般用雙臂扼住大鳥的脖子用力地去折大鳥的頸椎骨。

大鳥見勢不對,拼命地低頭掙紮,猛烈地撲騰着翅膀。

莫卿卿大叫一聲,掄起拳頭狠狠地一拳砸在大鳥的腦袋上。那泛着幽藍色光芒的拳頭砸得大鳥的身子一頓,莫卿卿趁機抱住用雙手雙腿夾住它的脖子,使足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擰,但聽骨骼碎裂聲響起,莫卿卿大喜過望,心說:“成了——”

跟着便感覺到鳥身子一歪,被她擰斷了脖子的大鳥直直地朝着樹下栽落下去。

莫卿卿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抓向旁邊的藤蔓和樹枝。慌亂中,她抓到了一根藤蔓,吓得她緊緊地抱住藤蔓。

跟着就聽到“砰”地重物墜地聲響傳來。

她低頭望去,就見那只大鳥落在地上,兩頭打架的野獸齊齊朝那只落地的大鳥望去。

它們朝着對方發出威脅的吼聲,原本住在樹下的那只挪向了之前摔死的大鳥。

後來的那頭野獸則充滿警惕地盯着那頭野獸慢慢地靠近後來掉下去的那只大鳥,然後,叼住它的脖子、拽着它,一點一點地退後。

莫卿卿:“……”她眼巴巴地看着下面的兩只大鳥,心說:“這是我殺死的鳥。”可她沒膽跟這麽大的巨獸搶食物。她現在還挂在藤蔓上。

莫卿卿擔心再有危險靠近,她不敢挂在藤蔓上,忍住心頭的委屈和失落趕緊爬回樹上。她想起剛才的危險,趕緊折了根手臂粗的枝桠當武器握在手裏,這才小心翼翼地踩着樹枝挪去稍遠點的樹枝上廁所。

她蹲在樹上上廁所,嗖嗖冷風吹得屁股涼涼的,液體嘩啦啦地往下淌,樹下還有頭體型龐大的野獸沖她大吼着發出抗議,特別的難為情。

沒有廁紙,她只能摘下幾片樹葉擦屁股,然後在隔壁鄰居樹上那一窩好幾百只的小動物的注視下提起破爛不已的褲子,抱着她用來當武器的樹枝回到她的小窩中。

莫卿卿委屈地扁着嘴,眼饞地看向樹下。

樹下,小溪旁,一只摔死的鳥,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獸正在那大快朵頤。大概二百多米遠處的一塊視線良好的大石頭上,另一個野獸正在美滋滋地啃吃着另一只大鳥。

那只野獸旁邊還來了十幾只聞腥而來、體型只有那大野獸一半的野獸。那些稍小點的野獸團團圍住大野獸,意圖撲上去搶奪大鳥,惹得大野獸不時發出憤怒的咆哮聲,并且不斷地撲上去驅趕。

陸陸續續的,遠處還有一些野獸趕來,但因為它們的體型小,都沒敢過去搶奪。

莫卿卿縮在小窩中郁悶地吃着青苔,不時瞥向樹下那兩只招來許多野獸的大鳥肉。

大鳥肉在衆多野獸的搶奪下,很快就被撕碎,帶血的鳥毛被撕扯得滿地都是。它的鳥肉很快被吃光,腦袋、爪子也被瓜分了,就連啃光肉的骨頭都被叼走了,只剩下一只沒肉還很硬的鳥爪子在樹下。

莫卿卿看着那鋒利如鈎的鳥前爪,更是饞得眼睛都綠了。多好的武器呀,有這個,再有鳥過來,她一爪子戳瞎它們的眼。可是下面那麽多野獸,樹上還滿是青苔非常難攀爬,她擔心她跳下去就得成了那些野獸的食物。可現在缺少武器的她,總不能真用樹枝打野獸吧?

莫卿卿琢磨着得去把鳥爪子弄上來當武器,再要想辦法弄點別的工具切肉,不然光靠吃青苔,她是活不下去的。

當然,在這之前,她得防着能上樹的野獸和那些鳥把它吃了。

她現在沒有工具,在這樹上能夠找到的就只有樹枝、樹葉和藤蔓。這些東西能夠用來阻擋野獸或鳥?她想用藤蔓把小窩圍起來,讓鳥和野獸飛不進來。可這些藤蔓最粗的比她的腰還粗,即使是最細的,也有她的胳膊粗。那種比她腰粗的藤蔓看起來很結實,但不像是有什麽危險,上面還結了不少拳頭大的一串串的淺黃色小果子,對面那棵樹上的那些小動物還經常去摘那些果子吃,看起來不像是有危險。不過,莫卿卿沒小動物那種會在藤蔓上飛快攀爬的本事,她怕自己在藤蔓上爬動時,又有鳥過來,那就真是像叼蟲子一樣就能把她叼走了,因此,她沒敢去摘那些果子。至于那些小動物,她就更不敢過去獵殺它們。不是說打不過,而是在危險靠近時,她得靠它們報信。要是把它們吓得搬了家,她就該完蛋了。它們能找到地方搬家,她現在可找不到,情況未明,她連這小窩都不敢離太遠。

她之前在避難點遇到大鳥來襲,見過大鳥鑽帳篷。這些鳥的好奇心很重,她如果在樹上搭棚子,肯定會惹得鳥鑽進棚子裏來。她的心髒又砰砰的很能招惹鳥和其它動物,所以她得搭一個小小的、不太惹人注意的小窩棚,且視得得好,還得方便她打架。

莫卿卿想想,就覺得這難度好高。

她托着下巴,視線來回地在自己的小窩裏掃視,想着要怎麽把自己的窩鋪一鋪。

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且刮起了大風。

莫卿卿好奇地擡起頭看向天空,便見頭頂上空烏雲密布,吹來的風中還帶着濃濃的潮濕氣味。

莫卿卿大叫聲:“不是吧?要下雨了?”她看看自己的小窩,凹型的,沒遮沒擋,暴雨下下來,她會被泡在水裏的。就這氣溫,她這會兒就凍得手腳冰涼,再在風雨中一通澆打,會不會凍死都難說。

莫卿卿哪顧得上窩棚會不會惹來鳥,趕緊去摘樹葉、折細枝開始搭棚子,搭不起來,多聚點葉子在一起遮點雨、擋點風也好呀。

可這地方的雨說下就下。她才折了幾根樹枝,摘了一把葉子,瓢潑大雨當頭澆下。

天空電閃雷鳴,滾雷陣陣。

大地澆打得遠處的樹都看不清,周圍只剩下了雨聲和雷聲。

風非常大,刮得她差點從樹上掉下去。她甚至不敢站起來走,只能是抓住樹枝上的小細枝或枝桠,貼着樹爬回小窩。她回到小窩就發現,沿着樹幹、樹枝淌下來的水全流進了她的小窩中,她小窩裏的水滿得已經溢出來,變成了一個大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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