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關于龍城黑市,風傾然跟莫卿卿說過。幫着風傾然探消息的那些人,就混跡在黑市。
莫卿卿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總得找個地方落腳。她知道風傾然在龍城有人手,她要是找過去,人家也能安排好她,但她自己是個什麽樣,自己清楚。
不說別人,她在風部這麽久,除了那些特殊異能她不太能看得出,一個人的實力怎麽樣,一眼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的。她不承認自己笨,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個聰明人,做不到像風傾然那種隐藏實力到誰都看不出深淺的地步,她要是想隐藏實力低調點,分分鐘露餡,索性就不裝了。
只要她不作死地往陳迎曦的大營裏跑,找那種人多雜亂的地方鑽,陳迎曦想要抓到她也很難。如果他們人多勢衆,她打不過時,她還能跑。這裏離懸崖那麽近,她往懸崖上去,陳迎曦即使能帶着人追她到懸崖上,她爬懸崖的熟練勁和速度都占據着優勢。
莫卿卿朝着黑市方向去,沿途見到的景色給她一種不似人間的感覺。
所有人居住的都是由獸皮和獸肯搭建的帳篷或大房子,身上穿的是獸皮制成的服飾,雖然大部分人的長相都還是人的樣子,但是很多人的身高體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二米多高的人比比皆是,眼睛裏發着藍光和綠光的人随處可見,還有很多人長得跟動植物成精沒變全似的,身上長鱗的,長苔藓的,長草的,形形色色的都有。這些長有異植的部分不知道是不是不能被獸皮和衣服裹着,這麽冷的天他們都把那些部分露在外面。裸露在外面又冷,于是全靠異能和烤火取暖。
最外圍的都是小帳篷居多,大部分帳篷都是單個的,或幾個圍在一起的,稍微講究點的就是再有一堵獸皮圍牆,待她再往裏走,便見帳篷越蓋越大,圍牆越蓋越高,有些圍牆上還建有哨樓,哨樓裏還有弓箭手和哨兵。這種大帳篷的外面的“街道”非常寬闊,往來的行人也多,周圍的帳篷也很是熱鬧,商鋪林立,看起來很繁華。
沿途不少人打量着她,她估計這些人裏肯定有風傾然和陳迎曦的眼線,不過她也沒在意。她既然敢來,就不怕被陳迎曦發現。
她走得很快,不斷地觀察着周圍,然後她注意到,外出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極少有像她這樣落單行走的。她還看見有用獸皮搭成的像轎子又像帳篷似的東西,由十六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擡着,那轎子的前後還有好幾百名實力不俗的護衛隊跟着。
莫卿卿看着這麽支不倫不類的隊伍,眼睛瞪得溜圓。她很好奇順手從身旁路過的小隊中揪出一個人,問:“這居然還有擡轎子的?轎子裏的是什麽人?”
被莫卿卿揪住衣服的那人實力挺不弱的,他反現胸前的衣服被抓住,下意識地就想反扣莫卿卿的手,同時馬步下沉像要穩住身形,然而那股抓在胸前的力量實在太強,直接就被拽到了那女孩子面前。
他的同伴看出異樣,當即抽出武器,警惕地盯着莫卿卿。
莫卿卿感覺到異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們,又指指大轎子,說:“我從來沒見過,就……好奇地問問。”
被莫卿卿抓住的那人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他見到莫卿卿說話都不喘熱氣,也聽不到一絲心跳聲,便知道這人來得古怪,當即對同伴說道:“我沒事。”他壓低聲音對莫卿卿說:“那是枭龍軍團的軍團長魏槐。”
莫卿卿一臉莫名:“枭龍軍團?什麽鬼?”她說完,就見到旁邊那頂大轎子的轎簾被掀開,一個二十來歲出頭的年輕人半眯着眼朝她看來。
他的眼睛又亮又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子。他見到莫卿卿後,不由得多看了莫卿卿幾眼,跟着大喊聲:“停!”
風很大,他掀開轎簾便有風吹往轎子裏吹,吹得他那毛領都在晃。他的臉不似大部分人的臉凍得通紅,而是依然白皙無暇。
莫卿卿見到這人的眼神不善,那扛在肩膀上的大刀往地上一戳,雙手交疊搭在刀柄上,半擡起頭,斜睨着這人,問:“有事?”她的視線又朝這大轎子晃了眼,雖然說這麽一頂轎子挺二的,但是,大冷天的有這麽頂轎子也不錯。她那樹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蓋成,蓋這麽頂轎子應該不費事。不過,她沒擡轎的人。她要是找人來給她擡轎子,風傾然會不會揍她?
被莫卿卿揪住的那人一得自由,立即退開,同時遠遠地看着他們。
魏槐輕哼一聲,說:“這話還是我問你吧?”
莫卿卿給他一個白眼,扔給他一句:“有病。”她不就是看到這麽頂二透了的轎子,多問了嘴嘛。她扭頭就走。
忽然,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從帳篷區裏穿過,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湧來,聽數量,挺多。
魏槐放下轎子,跟着便從轎子裏出來,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莫卿卿,說:“還從來沒有人跟這麽跟我說話,我看你是活膩了!”
莫卿卿扔給魏槐一個白眼,“他們都說我二,我看你才二。”她說完,手一揮,說:“滾蛋,別礙着我打架。”她想了下,又說:“你這轎子挺不錯。”
魏槐被莫卿卿的話噎了下,随即說:“算起來你還是有點眼光。我看你實力不俗,但龍城可沒聽說有你這麽號人。”
莫卿卿說:“今天剛到。”她繼續聽着靠近的腳步聲,又翻個白眼,說:“真慢!就這烏龜爬一樣的速度還想抓人。”
魏槐微微眯了眯眼,随即又擡起頭朝着道路盡頭望去,便見到龍城衛隊的大部隊飛快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湧過來。他的臉一沉,眼裏迸出寒光,冷聲問:“怎麽回事?龍城衛隊的人怎麽來……”他的話沒說完,旁邊這實力不俗的女孩子突然發起攻擊。
魏槐以為是要偷襲他,一個躍身跳到空中,同時抽出背在身後的短槍,他躍到空中時才看見那女孩子在地上踏出一個大坑,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卷蕩出去,把周圍的人都震飛出去,而那女孩子已經不在了原地。他沒有感覺到危險,偷又落回因轎夫摔倒而跌在地上的轎子上,待擡起頭就見到一片紅片沖進了龍城衛隊中。
剎時間,血肉模飛鮮血四濺,紅光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魏槐壓根兒沒看清楚人影,只看到一道紅光從龍城衛隊中沖過去過後,無數的斷肢碎體飛來,那一隊足有一個連的人,瞬間全部變成屍體碎塊倒地上。
白色的雪襯着紅色的血和屍體,格外刺眼。
大冷的天,魏槐的額頭上浮上層冷汗,又瞬間被凍成冰。
這貨殺人不眨眼,連句話都沒有,沖過去就向龍城衛隊的人大開殺戒。
龍城四五十萬人,也算是人口衆多,大大小小的勢力不計其數,最大的當屬龍城城主陳迎曦,自一股吞并其他幾個司令的人馬後,一躍成為龍城之主,擁兵十幾萬。
另外還有幾支實力不俗的龐大軍團或組織,這些人加起來,也有近十萬,再加上那些人數在幾百人到近千人不等的狩獵隊、居民點等小的勢力組織,能夠形成規模的将近二十來萬,再有就是沒有什麽實力又不敢出去打獵的一些靠賣勞力掙取物資過活的普通人。
因競争激烈,消息自然是保持靈通,哪支隊伍裏有些什麽厲害人物,那彼此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魏槐看到面前這人的陣仗架式,幾乎瞬間就鎖定了她的身份來歷——風部,戰神,莫卿卿!
龍城幾萬大軍去圍剿這貨,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和陳迎曦的過節,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不死不休!
陳迎曦把大營遷過來堵風部,風部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大家都在說風部與陳迎曦必有一場生死之戰。然而,魏槐是真沒想到風傾然居然把這貨給派了過來。
要說戰神最出名的事跡不是她的戰跡,而是她殺平民。每天死的人都多了去,死五十多個戰鬥力成渣的平民,沒誰當回事。戰神莫卿卿,戰鬥力高到能在風部稱神,她居然朝平民下手,從這點就能看出,這貨跟風傾然的行事完全不一樣。
風傾然行事,向來講求仁義。據說,她當初曾有機會殺陳迎曦,然而,因為一句降者不殺,陳迎曦棄械受死,風傾然便将她放了。她放走陳迎曦那次之前,她與陳迎曦已成死敵,且陳迎曦正帶着人追殺莫卿卿,與莫卿卿結下死仇。就這樣,她為了一句“降者不殺”都能把人放了,雖然事情幹得有點蠢,但也算是重諾重信,做事講究的人。
至于莫卿卿,她連殺平民的事都幹得出來,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的?
魏槐思量間,莫卿卿已經從面前的大街殺進了小巷中,趕來圍剿莫卿卿的龍城衛隊的人把街道小巷都填滿了。他甚至看見陳迎曦新招募來的內衛營高手也來了。
魏槐知道,龍城,又要變天了。不過,有風傾然出來跟陳迎曦交手,總好過陳迎曦來對付他們。
他站在大轎頂上,迎着風雪,目不轉睛地看着前方的戰鬥。
風雪越來越大,使得視線變得不太好起來,不過,仍能看得見血光飛濺斷肢橫飛。
莫卿卿沖進龍城衛隊中,見到穿着龍城衛隊服飾的人就砍。
她仗着速度快,刀子利,砍起人來那是一刀劈過,她從人堆中沖過去,身旁的人則被她整個劈開,她的力量大,砍在人身上時,她都說不好是把人砍死的還是砸死的,反正每一刀劈出去後都是斷肢鮮血橫飛。她的周圍都是人,人山人海人疊着人,邁個步都能撞在人身上,這時候想要讓對方死得好難點都做不到。
看陳迎曦把大營遷到懸崖邊來堵風部,就知道她對風部趕盡殺絕的決心。這人做事,又狠又絕。莫卿卿想到她當初求風傾然收留她的可憐模樣,再看她後來做的事,對陳迎曦的部下那只剩下惡感和敵視,她對于殺龍城的人一點都不手軟。
忽然,有一道耀眼的幽藍色的火龍從龍城衛隊的人群中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把通體覆蓋住着幽藍色火焰的長槍,鋒利的槍頭直抵她的心髒。那槍頭上是一尺多長的異能光芒!
它出現得突然,且正處在莫卿卿的正前方藏在龍城衛隊的人群中,以至于莫卿卿把面前的一個人劈飛沖往前方時才突然看見,就在她看見長槍的瞬間,那把長槍已經抵在她的心髒位置處,幽藍色的火焰瞬間把她胸前的衣服燒出個大洞。
握槍的人一槍刺出便聽到“叮”地一聲類似于金屬撞擊的聲響,槍尖并沒有紮進肌肉的感覺,而是紮在什麽堅固的東西上。他的反應極快,知道莫卿卿肯定有盔甲護身,當即抽身飛退。
然而,他退得快,莫卿卿的速度更快!
她追着提長槍的人沖上去,揮刀就朝那人劈去。
那人見到莫卿卿來勢洶洶掄刀劈下,迎起手裏的長槍擋向莫卿卿劈來的刀。就在他迎槍去擋的瞬間,忽然看見莫卿卿手裏的那把刀紅光大作,兇焰莫名!他暗驚:“這是什麽異能!”危險降臨的戰栗感陡然湧現,他本能地想退,然而,那道泛着紅光的大刀已經劈斷了他的長槍劃作一道紅色影殘從面前劃過……
紅色的鮮血伴随着幽藍色的異能光點朝着四周飛濺開去,一直飛出去的還有被一劈為二的屍體。
魏槐倒抽口冷聲,叫道:“我去!”陳迎曦身邊的十大高手之一,一個照面就被戰神給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