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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吳悶悶過了好幾個小時才緩過勁來。

柳子澈沒有研究設備, 不想去遭那些蟲人荼毒的罪, 她們一行繼續前行。

一路上, 不斷出現蟲人。這些蟲人的數量從幾只到幾百只之間不等。

風傾然讓莫卿卿裝成普通的異能者朝着蟲人在的地方過去,想看看這些蟲人對人是個什麽樣對待态度和方式。

蟲人見到莫卿卿獨行,且是一副從來沒有見過蟲人的模樣, 态度非常好地與莫卿卿攀談,待莫卿卿降低戒心,它們靠近莫卿卿後,突然釋放毒霧, 莫卿卿裝作中毒的樣子倒在地上。

這些蟲人的嘴巴突然咧開,露出鋒利的口器,撲上前去撕咬莫卿卿。

下場當然是被莫卿卿用鬼手藤汁液給融了。

莫卿卿連續試過十幾次, 無一例外, 這些蟲人最後都是突然放毒襲擊,之後撲上來吃人。

不過, 風傾然要活口審問,莫卿卿給她留了,但是特異的是什麽都沒審出來, 蟲人被抓後無一例外地選擇自爆。它們爆炸時體內積蓄的毒霧瞬間釋放出去, 能覆蓋住周圍好幾十米的範圍, 那真是除了莫卿卿外, 幾乎可以說是誰沾誰倒。

風傾然也沾到過一回, 雖然及時用黑霧異能消除, 但那難受勁仍是讓她好幾個小時才緩過勁來。

經過這麽多次嘗試之後, 她們對這些毒人再不抱半分希望。

感染異變不可怕,但感染異變失去人性,并且以人為食,那麽,她們只有見到多少殺死多少。

這些蟲人不僅有大人,不家小孩,甚至還有剛出生的嬰兒。

她們經過一個大型的蟲人聚集地時,見到那一片地冒出一個個類似于丘陵的小山包。

莫卿卿把小山包掀開,翻出一個巨大的蟲子窩。這蟲子窩宛若地下宮殿四通八達,裏面不僅有蟲人,還有軟呼呼的白白胖胖的蟲子,這些蟲子體型巨大,每一條都有三四十米長,是靠蠕動前行,它們有着鋒利的口器,能在地下輕易地打洞,它們的攻擊不僅僅是在尾部釋放毒霧,嘴裏會釋放出一種看不見的異能波。這種異能波呈扇形,攻擊的範圍內的空氣都會扭曲。威力雖然比不上心機鳥釋放的異能,但方式幾乎如出一轍。

莫卿卿想到她在核電廠遇到的蟲子,她懷疑核電廠的那只蟲子很可能就是這種蟲子核變的。不過心機鳥吃過那小蟲子的心髒,怎麽就對這種蟲子的毒霧産生抗體呢?

她釋放出鬼手藤,把這個蟲子窩翻了個底朝天,不僅把在最上面活動的蟲人全部翻出來,下面的那些小蟲子以及最深處的蟲王都翻了出來。蟲王的身子足有一百多米長,渾身的皮看似軟,實則格外有韌性,非常結實,赤金劍都摻不破,莫卿卿是用鬼手藤把它給生生腐蝕掉的。蟲王死後的毒霧更是遮天蔽日般,覆蓋了好幾公裏的範圍。在蟲王遭到攻擊時,那一窩蟲子以及蟲人全都瘋了般朝着莫卿卿攻過去,不斷不顧地咬着纏在蟲王身上的鬼手藤,哪怕鬼手藤汁帶有劇毒的腐蝕性,也不願撒口,最後活生生地被融蝕掉。

莫卿卿殺這些蟲子和蟲人殺得那叫一個惡心。

沒有異能吸收,耗費極大。鬼手藤把這些蟲子腐蝕掉以後,那些汁液她實在吸收不下去,況且,沒異能,吸收起來也沒有絲毫意義。

可風傾然要讓她殺蟲子,她就只能殺。

風傾然她們幾個,連同心機鳥和青鱗獸一家三口遇到這些蟲子都繞得遠遠的,堅決不靠近它們的毒霧範圍。

莫卿卿在殺完蟲子後,還要去洗完澡,再用異能把身上燒一遍,把身上沾的毒霧全部清除才能回去找她們。

莫卿卿掏的蟲子窩多了,又有風傾然和柳子澈給她布置任務,時間一長,對這些蟲子的習性也摸得差不多了。她都不知道這怎麽想的,專盯上了這些蟲子,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多留意多觀察,把查看到的情況詳細地告訴她們。

她們經過半個多月的殺蟲子研究,柳子澈和風傾然得出結論。

這種蟲子有着類似蜜蜂、螞蟻的社會結構,由一只蟲王或蟲後統治整個蟲群,蟲群階級分明,有蟲王和蟲後,它們會繁衍自己的後代,蟲子是胎生的,一胎一條。蟲後生出來的孩子,從出生體型就比其它蟲子的成年體還大,皮也非常堅硬。至于其它蟲子,有負責覓食的,有負責守衛的,有負責巡邏的,還有住在蟲王附近負責生小蟲子的。蟲人,感染異變後受蟲子驅使,同時,他們保存了人類的記憶和智商。

莫卿卿問:“蟲族?”

風傾然點頭,說:“這是一種有智商有明确社會分工的群居性物種,并且它們和紅巨蟻之類的動物有着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們會特意以人類為食,或者是将人類變成它們的奴隸供它們驅使。”

“它們的存在,對人類将造成極大的威脅。”

莫卿卿問:“會制造東西嗎?會造武器嗎?”

柳子澈扔了個白眼,說:“就它們那毒霧就已經讓人夠嗆,再厲害的異能者大軍遇到它們都只能撤退。它們能鑽地,嘴巴的咬合力能把你的鬼手藤咬出汁,以現在這種環境下,人族能夠建造出來的防禦建築,對它們起不到太大作用。”

她頓了下,說:“就從這半個月裏來,我們這一路見到的蟲子的情況來看,它們已經有了散居,村莊,和小鎮這幾種級別的規模。”

“蟲子的數量超過百條,就會有一條蟲王。”

“雖然村子裏的蟲王比鎮子裏的小,但……從這情況就能看出,它們像不像是已經有了村長和鎮長這種等級劃分和領地統治?”

“會不會再有縣長和市長,甚至成王成帝的蟲子?”

柳子澈繼續問:“會不會蟲子也有王城或首都?”

莫卿卿:“……”她怔了下,說:“想多了吧。”

風傾然說:“柳子澈想沒想多,目前還不确定,不過,我們能确定的就是我們遇到的蟲子越來越多,種群也越來越大。”她說話間,擡指朝對面山頭上一指,說:“看到沒,對面的山頭全是蟲子包,蟲子城市出現了。”

莫卿卿擡眼望去,只見對面的山頭還真出現一個個宛若墳包般的蟲子包,不過這些蟲子包的個頭比墳包大得多。那山頭上,随處能看到爬行的蟲子和蟲人,她甚至還看見有蟲人拖着一串被串起來的人。

莫卿卿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叫道:“風傾然,你看!”離得很遠,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她想着風傾然的視力和自己差不多,又讓吳悶悶去看,她指着前方,說:“悶悶,你看前面的山腳下,就是那山頭的下腳下,有一條長長的蟲子隊伍,看那……看……看那些蟲人堆裏,是不是還有人?”

吳悶悶看見了。那支長長的隊伍是從山包的另一邊繞過來的,由大量的蟲子和蟲人組成。這個蟲人都拖着一串被捆起來的人,那些人像串成串的粽子般被拖拽前行。

風傾然叫道:“我們走。”她帶着大家從側面繞過去,待繞過山包,便見到前面有一片碧波蕩漾的大湖。

這座湖看不到盡頭,宛若一片汪洋大海,在離湖岸邊極遠的地方,有一座由許許多多飄在水面上的船只建築築成的水城,那水城有點像,像飄在水與天之間,乍然看上去,特別像海市蜃樓。

湖岸邊,從湖面到山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蟲洞,到處都是蟲人和蟲子,大量的蟲人聚集在岸邊造着船。

在離湖岸不遠的地方,四處飄蕩着飄浮物,這些有殘破的船只,有似洩露的燃油。

在離湖岸稍遠的地方,正有蟲子和人類進行激戰。

蟲子搭乘着蟲人建造的船,與同樣駕駛船只的人類戰鬥。

有一艘船燃燒了起來,有蟲子着火了,落入水中,水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等待着它們,一下子就将它們拽到了水底下。

有蟲人乘坐着小船,正在往戰船上爬。那戰船與災難前的船極不一樣,像是用某種獸皮制成的巨型皮艇。

莫卿卿看清湖面上的情況,扭頭看柳子澈,說:“呸,烏鴉嘴!”

柳子澈扔給莫卿卿一個白眼,說:“我做不做那樣的推測,眼前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況且,我只是在已知事實的基礎上進一步推測,這有什麽錯。”

吳悶悶問風傾然:“我們要做些什麽嗎?”她看蟲子和人類之間的規模,就覺得這真是一場持久戰。

風傾然的視線落在那些獸皮艇上,說:“我很好奇,湖的另一邊又是什麽情況,這些獸皮是從哪來的。”

吳悶悶問:“你不擔心這些蟲子嗎?”

風傾然指指湖面上着火的地方,說:“發現沒有,這些蟲子特別易燃。它們不僅易燃,還畏水,要不然也不會這麽造船。”她頓了下,說:“但我很好奇,是什麽原因讓它們這麽費勁地要攻打生活在水面上的這些人?”

柳子澈問:“俘虜?還是領地擴張,或者是消滅競争者想成為地球主宰?”

風傾然的心頭微動,說:“蟲子能驅使蟲人造船,還真有這可能。”

柳子澈問:“去水城嗎?”面前這湖太大,一眼看不到頭,想繞過湖,不知道要繞遠到哪去,直走……就得去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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