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71章

莫卿卿出來狩獵獲取異獸資源,最多只是救急給柳子澈和吳悶悶她們留些備用的異能液。雖然她有那本事,但不表示她願意以一個人的力量去供應整個首都基地的消耗。至于其它的,她更是半點想法都沒有。

她在礦廠待得很煩也很悶。她以前在風部也經常帶人狩獵和教他們狩獵戰鬥,那時候雖然覺得他們都是拖油瓶,但不管是帶哪支隊伍,他們都是真心佩服她,願意聽她的,他們學了本事,對大家都好。他們知道跟着她有肉吃是她讓出來的,而不是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應該教他們東西,應該給他們肉吃,沒有不給吃就摔碗罵爹娘。

她在礦廠窩着像保姆似的照顧這些人,像保镖似的照顧他們,還得像爹媽一樣給他們弄吃弄穿教他們本事供他們成長,然後他們還議論她殺人不眨眼,搶奪物資倉的人被她的鬼手藤腐蝕死得有多慘,她有多殘暴。她在礦廠費心費力地折騰的那些跟她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她還要陪着悶悶去西藏,這一來一回,順利的話,按照之前的路程走,至少要花好幾年時間,不順利的話,或許永遠都回不來了。她們折騰的這些東西最終仍歸了別人,他們那些人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她們幾乎是等于在忙別人忙碌。她相信世上還是有好人的,就像風傾然,一直致力于讓更多的人活下來,想重建文明社會和秩序,也相信世上大部分人還是想要奔着好裏去,辛苦勞累為的就是過上好一點生活。他們想過好日子,自己掙去!她寧肯成天出去狩獵,或者是獨自在野外晃蕩,也不願和人有多接觸。

莫卿卿給柳子澈她們獵了幾天異獸送去一批急用異能晶後,又和她們打過招呼,便出門晃蕩去了。

首都基地附近,除了異鳥就是原始森林,還有就是峽谷。峽谷極深,懸崖峭壁危險,首都基地的人顯然也沒有學來那一身風部的攀爬本事,因此,極少到峽谷狩獵。即使有組織異能者隊伍借助登山工具下去,那也是偶爾展開狩獵。畢竟水太深,即使可以炸魚、電魚或毒魚之類的,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危險也大。

峽谷水深,蟄伏有許多大型魚類和巨型水獸。兩側還有很多由水流沖擊形成的暗河直通峽谷,水生動物順着暗河逆流往上,進入山腹中。她好奇下,潛進山腹中,赫然發現,那又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地下世界。巨大的水流量不僅沖刷出河流,還沖出很多大岩洞。如今是漲水季節,岩洞被淹去大半,暗河的河水暴漲至兩岸,許多地方直接沒頂。野獸和異獸随處可見,大量的藍異能和綠異能植物浸在水裏,泛着或藍或綠的光芒,捕食着水獸魚類。這裏的物種比起南方省大雪山更加富豐。

莫卿卿藝高人膽大,再加上好奇心重,又不着急回去,于是打算索性仔細探探這裏。

地下沒日沒夜的,莫卿卿分不清楚自己在地下繞了多少天,确切地說是不知道在地下游了多少天。洪水季節,大量的洪水灌進地下,她又是沿着水道走的,再加上她感染過水獸,與其說她像人,不如說她像水獸。

她在地下兜兜轉轉,沒有狩獵的心情,只在肚子餓時獵取些食物,連異能晶都懶得收刮。她收刮那麽多異能晶,千辛萬苦地帶回去,最後還是便宜別人,別人還未必記她的好。莫卿卿沒走遠,她進從峽谷底的暗流逆河潛進地下,一路往上去,遇到有水道走水路,遇到路被堵死,如果能挖出一條通道,就往上挖,如果不能,就繞路。

後來,她進入到一個有着大量的她熟悉的屬于地球上的岩石層的洞廳,在裏面發現許多原始森林裏才有的大量動植物殘骸。這裏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分層,上面是地球岩石層,下面緊壓着大量的死去的參天古樹和植物和許許多多飛禽走獸的骸骨,看起來就像原本這裏是一座有着湖泊的原始森林,突然有一天有一片大地壓下來,把它埋在了下面。之後,水流把從岩石中沖刷出山洞和排水的暗河,随着一些岩石被沖走,壓在岩石下的部分古樹和動植物殘骸也露了出來。

她知道壓在這片原始森林上面的是什麽——首都。

莫卿卿實在想不明白突然出現的這些不屬于地球上的森林、沙漠、湖泊和山脈都是從哪來的。

她又再往爬了一段,便見到了水泥和鋼筋,這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

她根據水流可以斷定上面的洪水季節已經過了。

之後,她遇到了坍塌壓扁的地鐵,莫卿卿好奇心作祟,手欠地刨開了地鐵上的鋼筋水泥掀開了地鐵頂,見到大量的白骨,屬于人的白骨。這些骨頭都被壓碎,血肉組織之類的早就在早年的積水浸泡和沖刷中分解帶走了。

她默默地又把掀開的金屬塊蓋回去,繞過地鐵,從廢墟中挖出一條通道,回到了地面上。

刺眼的陽光照下來,讓她略有點不适應的微微眯了眯眼,然後,才發現已經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她的眼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草原,青綠色的草覆蓋滿大地,其間夾雜着五顏六色的蘑菇和漂亮的花朵,以及抽着嫩芽的樹木。蟲鳴鳥叫和獸吼聲不斷,熱鬧極了。

莫卿卿看着這片草原,再想到草原下的城市廢墟以及被首都壓在下面的原始森林,她如果沒有走這一趟,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在這下面埋葬了那麽多的生命,也不會知道在首都基地的地下深處還有那樣富饒的獵場。

不過,以首都基地目前的實力來說,很難進入到地下去狩獵。地下沒有路,只有厚厚的岩石層、懸崖、暗河和湖泊,以及随處可見的野獸。她一路走來,很多時候要從幾十甚至上百米深的水底往上游。水壓以及呼吸等問題,不是尋常異能者能夠承受的。一些地方,水流是通的,但是通道太窄,篩子型的水道,水能過,人不能過。她可以徒手泡在水裏沒日沒夜地挖下去,累了回頭游到身後的暗河裏去逮魚補充體力,困了随便找個水流不那麽急能夠好好躺下的地方就能睡。可如果不是水生動物變異的異能者,是無法像她這樣長時間待在水下的。

她一路過去,見到不少采摘野果植物的采摘隊和狩獵隊,普通人組成的隊伍,穿着破破爛爛的獸皮,餓得面黃肌瘦,一個個營養不良的模樣。

莫卿卿鑽過地下世界,便發現首都其實真不缺狩獵資源。他們守着荊棘沙漠,守着原始森林,守着蟲子能源,守着異鳥築巢占據的紫異能晶能源,生生地過成了乞丐。原始森林并不小,她能在舊城區發現地下世界,那麽,從首都原始森林同樣能進入到地下去。可他們對地下的探索開采還是在她們來了後,由吳悶悶帶隊進行的。地下危險,在展開探鎖後不久便因為傷亡巨大而停止,并且避開了地下。

莫卿卿分辯了下方向,朝着新城區方向去。

冰雪融化後的新城區露出了它的全貌。十幾米寬的街道兩側建有高低不一的房屋,這些房屋有些是由原木建造,但更多的是由獸皮搭制而成,之前被積雪淹沒的一樓也露了出來,原本的吊腳樓被獸皮圍起來變成了鋪面或住房。商鋪開設起來,賣着各式各樣的物資用品,還有餐館包子鋪之類的餐飲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極多,幾乎都是成群結隊,經常看到上百人的狩獵隊或成群的異能者經過。絕大部分人都帶着武器,傷員和傷殘人士更是随處可見。大街兩側還延伸進去很多小街小巷,巷子曲曲繞繞的,有很多上下坡路,還鋪有臺階。小巷兩側的屋子順着斜坡建成梯田式樣。

莫卿卿走在大街上,聞到飯菜香,在身上摸索一通,沒找到半顆異能晶或可以換錢的東西。她在地上缺什麽直接狩獵就行,帶着費事,什麽都沒帶,窮得只剩下一身破爛的盔甲。她這盔甲破爛到僅夠蔽體,為了不妨礙她使用鬼手藤和游泳,她連戰靴都扔了。

她在街上晃了一會兒,沒地方可去,想去找吳悶悶和風傾然,但她倆都是大忙人,沒個定處,不好找,于是決定先去找柳子澈。

蟲區方向一直是禁區,如今更是加了守衛,運輸物資和戰鬥隊伍車輛來來行駛,很是熱鬧。

她以前在柳子澈那裏一直是刷臉卡,如今仍然是,她不知道柳子澈是怎麽跟她的手下說的,她去了,他們一眼認出她,就給放行了。至于其他人,那是層層檢查,詳細核對,極其嚴格。

柳子澈的實驗室又擴建了,屋子、人和占地都添了很多,到處都在忙忙碌碌的。

她找到柳子澈時,柳子澈正在開會,确切地說是在發火罵人。

她挺意外的。雖然柳子澈看起來冷冷的挺不好相處的,但只是看起來,實際上什麽都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人知道怎麽跟她打交道合适,因此惹到她發火的時候也并不多,她成天忙得跟狗似的,沒誰惹到她頭上,就更沒功夫去跟人置氣。她到辦公室門口探頭望去,便見偌大的一個辦公室裏坐了好幾十個穿着實驗室工作制服的人,像是研究人員,裏面的氣氛很壓抑,一個個被暴怒的柳子澈訓得像孫子似的不敢吭聲,至于柳子澈滿身的異能都掩不住她的疲憊,再伴上怒火,宛若困獸。

莫卿卿挺驚訝的,要知道她們在災難剛開始時,百萬人裏只活下一萬人,從獸潮中逃出來的時候,柳子澈都還能維持幾分風度,沒像現在這樣像要跟誰幹架。

她見柳子澈看着她,挑挑眉,問:“怎麽了?”

柳子澈說:“資料外洩,物品失竊,有異能者潛進實驗室和我的辦公室,竟然沒有人發現。”

莫卿卿問:“人跑了?”

柳子澈點頭,“跑了一個,還留下了一具屍體。死的那個是魔鬼藤感染變異,根據他所中的毒,可以确定他的異能等階在A級或A+級別。另一個異能者不懼毒素,動植物系的毒素都對其無效,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氣味和線索,仿佛不存在。”能做到這兩點的,在風部只有林潤聲和林倩雲兩姐妹。

莫卿卿算是知道柳子澈為什麽發這麽大火了。可也正常,在風部,都是風部的人,出了風部,沒別的地方去,柳子澈手裏的東西大家惦記歸惦記,但還真沒誰敢有那膽子幹那一竿子買賣。首都基地,說句不客氣的話,她們底下所有的人都是在首都招的,都是首都基地的人,她們四個才是外來的,不偷她們四個外地人偷誰呀。

莫卿卿琢磨了下。這兩個異能者都是非常罕見的,魔鬼藤變異的,她只見過浪沙,林潤聲和林倩雲兩姐妹這樣的,柳子澈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她倆的感染變異源來自哪裏。這在首都基地肯定不是爛大街的,不然,這種特殊異能者,一打聽就知道是誰,是誰的人,不可能派出來。那麽,必然是誰手中扣的隐藏的王牌給使出來了,只是沒想到柳子澈的辦公室防範那麽嚴,折了一個在這裏。

莫卿卿覺得首都基地的人挺有意思,竟然敢偷柳子澈,不知道柳子澈這人用毒比她用藥更溜麽!她都不敢去偷柳子澈,就怕不知不覺地中了柳子澈下的毒。雖然她現在基本上不怕任何素愫,但柳子澈在向來刁鑽,用毒用得出其不意不說,還經常取她的毒做研究或者是配□□。以她的毒性來說,不要說一個魔鬼藤變異者,就算是一株巨型魔鬼異藤,她都能毒死。她說:“你慢慢生氣,我先撤了。”

柳子澈說:“二貨,你去替我把逃走的那家夥揪出來,不用客氣,直接弄死,也不必有顧慮。”

莫卿卿心說:“我放假呢。”可她不能看柳子澈被欺負。她們就四個人,如果壓不住他們,再有柳子澈這麽一只金母雞,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來。她問:“風傾然呢?”

柳子澈說:“她在礦區,我已經讓心機鳥去接她了。”

莫卿卿點頭,說:“行,那我去了。”她說完,轉身出了實驗室,先沿着實驗室的外圍搜尋一圈。

魔鬼藤變異者是可以像她這樣控制根系進而自由行走,但是,藤蔓系的異植變異者都有一個特點,那都是體量型的。用柳子澈的話說就是感染的基因特性決定他們往體量上發展,她如果要控制面積,那就只能壓縮密度。她就是在這種基因基礎上不斷進化,導致密度體量不斷增加。魔鬼藤比鬼手藤還能生長,鬼手藤是生命力強,一株可以長成一片,單株的體積并不龐大,魔鬼藤是一株就是一大片。這導致魔鬼藤異能者即使可以通過進化成為速度型,那也是速度與體重并肩,也就是說,如果想要翻牆蹦起來,會和她一樣,落地踩出一個大坑,走在樹上都能踩得樹枝嘎吱作響。即使對方能在腳印用藤蔓或根須當減音減量減震的腳墊,可藤蔓放外,必然伴随異能外放,立即就會驚動哨衛。魔鬼藤感染者很可能是通過僞裝成別人從大門進來的。那另一個潛行者嘛,即使也擅長易容僞裝,為了分散風險,那也會分頭行事。她和吳悶悶、林潤聲她們出去狩獵,都是一明一暗,相互照應的。那潛行異能者走大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潛行異能者能夠隐匿行蹤在行走時通過植物系異能在植物中穿行來去自如,甚至像林潤聲和林倩雲撥開植物穿過去後還能讓植物恢複原狀,使得追蹤的人看不出痕跡。林潤聲是風傾然的保安隊長,她們是從災難初就走到一起,出生入死一起走過來的,對彼此的異能都非常熟悉。

了解了,要追蹤,就變得非常容易。

先說在野外,像林潤聲和林倩雲她們從草叢中穿過去後,能把植物恢複成原狀,但是,有一點,她們的速度快,哪怕有異能控制,仍舊會給植物造成輕微晃動,而原始森林裏的植物那是除了冰雪覆蓋的冬季,一年三季都在往外散播種子。植物系種子的散播,除了少數爆炸式往自己四面八方蹦種子的,基本上都是靠風和經過的動物帶走。如果是風帶走植物種子,會呈擴散狀,如果是像林潤聲和林倩雲她們這樣的走過,就會出現一小溜的植物種子被抖落在地,因為那是她們路過時刮蹭掉的。沿途那麽多植物都在散播種子,她們根本沒辦法控制得了。

莫卿卿常年狩獵,眼力早就練得非同凡響,她在一片魔鬼藤中把僞裝起來的魔鬼藤“大腦”找出來,在一片植物從中找到異于周圍的那些種子抖落的一長溜潛行異能者穿行過的路徑,不說是易如反掌,也不用費多大力氣。

她沿着實驗室外牆繞一圈,便見到對方也在圍牆外繞行一圈,然後,她找到兩條經行路線,以及好幾處對方蹲守過的地方,還留下有腳印和少量踩死的草叢。這就是低級曝露了,這說明對方的實力并不太高,不能像林潤聲和林倩雲那樣長時間使用異能藏匿,需要歇氣節省或回複異能。鞋印是男款,而且是軍款,鞋底防滑痕的印記非常明顯。外面的環境那種險惡,路難走,爬上躍下的,要是腳印打滑,那也很要命。這樣的異能者,那裝備物資肯定都是最好的。

莫卿卿随便選擇了一條道,溜溜達達地沿着對方留下的痕跡一路找過去。

她出了實驗室圈出來的“軍事禁區”範圍,都沒見對方拐到主幹道上,對方仍舊是在草叢中穿行,待到了郊區,已經出現很多小道的地方,對方仍舊是在草叢中穿行,顯然是怕被人遇到或被發現。她一直到了已經有普通人活動的地帶,才在一條偏僻路段找到車輪印。這一段的車輪印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舊痕,只有一條是新鮮的,對方還在這裏調過頭,來時和去時都是同一條。那潛行者經行後留下的草叢裏的痕跡到這裏停止。從車輪印的寬度,一眼看出這個就是軍用越野車壓出來的。

莫卿卿沿着車輪印一直走,待到了城區一處牆角根,發現車子有停留的痕跡,地上的泥土上還有鞋印留下。地上有兩個腳印,一個是那潛行者的,還有一個鞋碼差不多大,踩得滿地都是,還有煙頭扔在地上,顯然等了很久。潛行者沒留下氣味,但是在這裏等了很久的那人身上的汗味經久不散,還有一股異獸身上的臊味,顯然是異獸感染變異者。那潛行者換了輛車,仍然是軍用車。她跟着車輪印走,一直走到主幹道上。

主幹道上的往來的軍車特別多,并且,主幹道有人清理,不會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留下積水和泥坑什麽的。車輪印特別多,碾來壓去的,壓痕也不顯,就很難區分了。不過,有車轍印,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已經變得很淡的那異獸感染異能者的體味,莫卿卿到岔路口的時候,只需要聞一下哪條道上有味,哪條道上沒味,那就知道往哪條道上去。

她一路溜達,去到一片比較富麗繁華麗的地方。這片區域都是以獨棟樓或別墅居多,高門大院,防備極嚴,不防有防野獸的高牆和防護網,還有防異鳥的棚頂罩在房頂上方。

這些宅子有些是公家的辦公處,有些則是私宅,有些是公司單位。她來到一間只有門牌號的大門的獨棟小樓前。這裏沒有挂牌,只有一個門牌號,寫着七二六,看起來像是住宅。

那異獸異能者的氣味在這裏變得極濃,屋子裏還有好多異能者的心跳聲和異能波動傳來。

莫卿卿一腳踹在大門上。

大門被踹變形被出去,撞在獨棟小樓的牆上,把牆壁都撞沒一塊,院門和牆壁一起落進客廳裏。

二樓的異能者驚得跳起來,有兩個匆匆奔到陽臺處查看情況,另外五人則是紛紛進入其它的房間或樓道,總之很快就進到了地下,像是藏進了地下室。藏進地下室的五個人,其中有四個突然沒了聲息。

莫卿卿翻個白眼,放出鬼手藤,先把院子給包圓了,然後,藤蔓紮進地下室和伸到陽臺上,直接把屋子裏的七個異能者全部拽到跟前。被她循味追蹤過來的那異獸異能者是在二樓陽臺張望時被她拖下來的,還在喊:“你是什麽人,要幹什……”喊到一半,認出捆住他的是鬼手藤,那心跳驟然失控幾秒,直到異能波動增強,心跳才恢複正常。她用鬼手藤把小樓拆得稀碎,把其他六個異能者當場融得連渣都沒剩下,只留下被她循味追來的那異獸異能者。

那異能者強自鎮定,問:“戰神,你這是什麽意思?”

莫卿卿問:“你怕死嗎?你如果怕死,我允許你逃走,你如果不怕死,我就直接弄死你啦。”

異獸異能者知道自己肯定是曝露了,他見到同伴都被莫卿卿殺死,暗松口氣,不等莫卿卿下手,便自己動用異能自燃,随着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從自到外燃燒起來,沒兩分鐘就燒成了灰燼。

莫卿卿用鬼手藤汁把小院全部攪和一通,這才轉身坐在路邊托着下巴等人。

她等來了治安隊的人,治安隊的人沒敢過來,瑟瑟縮縮地躲在邊上。

她一直等到傍晚風傾然過來,都沒見到有首都基地的人過來,顯然,這夥人背後的指使者縮了,打算吃下這個啞巴虧。莫卿卿只好起身,在地上用鬼手藤汁腐蝕出一排大大的字:禮尚往來!

風傾然坐心機鳥來找她的。

心機鳥見到她就是一通連珠帶炮地叫喚,白眼翻得像異能液服用過量,那嫌棄和氣憤溢于言表。

莫卿卿翻了幾個白眼回敬心機鳥,便跟着風傾然步行去到距離這裏大概有兩條街的南方省辦事處。

風傾然說帶莫卿卿來認個門,她的辦公室也設在這裏。因為礦廠沒有莫卿卿坐鎮,她最近經常往礦廠跑。

辦事處是一個大院,大院裏分散成很多獨棟小樓。

風傾然的辦公室是二層小樓,分為前後樓,門禁森嚴,門口還有接待人員。前樓是辦公區,後樓是休息區,中間有一個幾有幾米寬的小院隔開。她給莫卿卿留了間休息室,東西都準備齊全。床是赤金架床,不怕莫卿卿壓。

莫卿卿問風傾然:“我們什麽時候去西藏找吳叔?”

風傾然告訴莫卿卿,她從首都基地弄到了災難發生時的衛星拍攝到的照片。

她從保險櫃裏取出照片。非常厚的好幾疊照片,是通過不同的衛星拍攝到的,不管有國內的,還有國外的。

莫卿卿翻到照片,第一次全面的直觀的見識到這場席卷全球的災難。

青藏高原變成了海洋,一夜之間,成為一片汪洋大海。青藏高原是高原,缺水,沒有海軍,沒有艦隊,沒有大型船只船廠,最多就是些湖泊小河有點民用的小船,都極少。

莫卿卿看得難受,她說:“萬一有奇跡呢?我掉下原始森林都能活着回來,對吧。”她又問:“悶悶知道嗎,她肯定還想去看看的,對吧?萬一青藏高原在變成大海前,飄到了別的地方呢?風傾然,你是不是想留在首都發展,不往西藏去了,你不想去,我和悶悶去,我倆自己去也行的。”

風傾然把照片拼湊起來,說:“衛星是陸續失效的,最晚失效的一個衛星是在災難發生的半個月後。根據這些不斷傳回來的照面,我們可以拼出一條往西藏去的路線。小莫,哪怕明知道沒有希望,也得去看看,親眼證實了才能死心,我們既然要去,又有衛星照片拼湊出來的沿途信息,能省很多事,同時也能讓我們做好準備。”她把放大圖給了莫卿卿,同時也把沿途的資料,以及通過整理資料繪制的地圖在莫卿卿的面前展開,說:“從北京到西藏,得穿過山西、陝西、甘肅,經西川或青海入西藏。四川在災難開始時便被紅霧籠罩,很可能是紅異能霧區。青海成了汪洋大海。到處都是大裂縫,甘肅出現了大火山,活火山,沒噴發,是憑空出現的。”她又翻出當時首都的照片,說:“衛星還能用以前,整個北京地區是完好的,後來出現了荊棘沙漠和原始森林。最開始時是天上的衛星失聯,待首都出事時,衛星基地也……很快損毀了。對比之下,往南的情況,其實算是最好的。往西,我們首先得穿過蟲區,或者是南下,從四川進入西藏。”

她頓了下,說:“還有一個情況,板塊移位,原本的地理位置只能作為部分區域參考,與現在有了很大的不同,還有一點就是在之前,首都基地還有飛機可用的時候,那時候異鳥沒這麽多,飛行沒這麽危險,曾派出過大量的空軍,但最後幾乎都墜毀了。根據飛機失事前傳來的消息,只有極少數是遭到異鳥或異獸襲擊,其餘的有些是撞進迷霧中消失了,有些是儀器突然失靈飛機失去控制,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目測距離與實際距離出現詭異差距。這種情況我們曾經也遇到過,就是在你掉下原始森林的那天夜裏,大地陷塌,我們從旅館裏逃出來,在陷阱中被困在一座‘小孤島’上,下面是原始森林,懸崖,旁邊有一條裂縫,看起來只有一兩米遠能跳過去,但實際上後來是柳子澈帶着人用十二米長的電線杆鋪成橋接我們過去的。”

莫卿卿記得這事。她默默地看着風傾然,用眼神表示:你說這麽多,是想表示前路危險重重,我們去了也找不到吳叔,因此幹脆不去了呗。

風傾然把那些厚厚的衛星照片收起來,放在莫卿卿的跟前,說:“有空的時間多研究下這些資料盡量做足準備。”伸手揉揉那光到光亮的腦袋,起身往外去。

莫卿卿看看這些照片,又扭頭看向走向外面的風傾然,大聲問:“柳子澈實驗室的事,你打算怎麽弄呀!”

風傾然遠遠地回一句:“遷到荊棘沙漠。”她沒那功夫去和他們玩那些揪間諜游戲。一個實驗室加上護衛隊,最多也只有幾千人,養活起來并不費勁。實驗室在鳥區邊上,随時有異鳥和蟲子的襲擊,不僅要防地面,還得嚴防空中,相對來說,荊棘沙漠反而更好防守些。她們還需要用實驗室的産出與首都基地交換資源,盡可能地武裝和提升自己。首都基地的現在的人口數量,放在災難前,也是二三線城市的水準,還保留有一定的工業,有廠礦機器,能做很多事。一些高精的盔甲和武器都能生産制造,甚至還有些高精儀器也還在生産。首都基地比起其它城市多出半個月時間,足夠讓他們保守下很多重要的東西。

柳子澈要遷實驗室的消息公布後,大半的研究員提出要辭職,剩下的又有一小半跑去勸柳子澈,有從實驗室研究原材獲取便利上勸解的,有從員工家庭方面考慮的,更有從荊棘沙漠危險缺少特資考量的,之後,不僅是研究員,就連安保隊都提出異議。柳子澈說:“我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我只是在告訴你們,要遷實驗室。不願意跟着走的交辭職報告,至于自己簽過的保密協議,自己多看幾遍,別忘了自己簽過什麽內容。”她把她那裏的資料裝箱整齊,讓心機鳥和青嬸一家三口來回跑幾趟便給運走了,至于實驗儀器設備則相對繁瑣一點點,要仔細打包,以免磕碰或颠簸受損。她借助儀器,但并不依賴,雖然珍視那些儀器,但也沒珍視到唯恐它們搬運途中出差錯弄壞的地步。她在來到首都基地前,全是拿着自制工具在做實驗,完全自由發揮,再加上有充足的實驗材料,進展也不差。

至于實驗室配備的生産線,原材料封箱帶走,生産線就只剩下桌椅櫃子和一些裝原材料的大桶。提煉異能液的提煉液,那都是在實驗室裏提煉的,沒有提煉液便不能直接從異能晶和異植中提煉異能液,需要想別的辦法。這又是另一門工藝技術的事了。

柳子澈的實驗室才建不久,東西并不多,那些重要的東西,她兩天時間就打包完了。

首都基地各路領導的消息都很靈通,反應也很快,立即約風傾然談,風傾然也沒拖着他們,但是,她還沒談完,柳子澈就已經搬完了。

柳大小姐向來很有效率,更有魄力,在她眼裏看來,她那實驗室裏所有員工加起來,還沒一個莫卿卿好用。以前在學校裏念書學的理論知識再紮實,遇到如今這個陌生世界也只能抓瞎。如今那些東西,是騾子是馬,讓莫卿卿去逮點弄回來,她把它從外看到內,再切片碾碎來回研究,不說全部弄明白,多少都能有些了解。做個實驗,只敢縮在防護服裏,怕感染,怕這樣,怕那樣,這種流程上不允許,那種有違國際倫理,人和動物的基因不可以混在一起。柳子澈想用翅膀把他們扇到天下去。以前那是什麽社會,現在這是什麽環境!她擴張迅速,招人的時候,大批招進來的,那真是林子大了,什麽人都有。如今實驗室裏,對現在這環境了解,有一定功底的,那都是從首都各個實驗室裏取得一定成績出來的。這樣的人才,她倒是想挖,也不可能真挖得走,人家就奔着過來技術交流深造的,老婆孩子家人都在基地呢,不可能跟她走。那些有可能讓她挖走的孤家寡人實驗人才,人家才不會派給她。至于那些才教了幾個月的小新人,她連教材都有了,重新培養也費不了多少事,愛走就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