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莫卿卿不耐煩看他們一籌莫展想不出法子的模樣,去到防洪大堤前。
上次世界災難,海南省的海平面便被拔高了一百多米,再加上為了防止有海獸攀着懸崖入侵空軍基地以及防止萬一遇到什麽百年不遇的大風浪,在臨海面建有堅固的圍牆防浪防海獸。
莫卿卿釋放出鬼手藤攀附在大堤上,坐在鬼手藤椅子裏頂着大雪飓風,看向前方波濤洶湧的大海。
她關于海嘯的理解還是在網上看到的海嘯視頻,卷起的巨浪推土機般從大地上推過,摧枯拉朽房屋、堤壩、建築物等沖垮,車子被沖走。
面前的大海則是海水上升了不止百米,且并不是她以前在視頻裏看到的那樣遠遠的一條長長的巨浪奔湧過來推面所有一切。她面前的大海雖然也有掀起巨浪,不斷地拍打着岸堤,使得岩石和外牆都被她沖出裂縫脫落下去,但它沒有那長長的海嘯般的波浪線,乍然看起來更像是海獸在水底下翻滾攪動海水。
她沒覺察到有異能波,也沒見到有海獸的蹤跡,攪動這些海獸的不是海水。
她閉上眼,仔細去感受面前大海的異樣。
鹹濕的海水随着飓風吹到她的臉上,除了被澆得渾身濕透,她看不出什麽。她只知道不對勁,這不是她所知道的海嘯,但她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她想去看頭頂上空的裂縫,可風大雪大,距離又遠,她什麽都看不見。她閉上眼睛去聯系那些在空間站當盆栽綠化的石衣異植,已經找不到了。
這樣的天災面前,人的力量是那麽的微弱無力。
她知道有很多很多的人正在努力地尋找解決它的辦法,可看看頭頂上的赤月,再看看地球的變遷,她弱得像一只小螞蟻,只能趴在水邊眼巴巴地看着,即使她想反抗,撲進面前的大海中,也不過是在海中瞎翻騰。如果赤月砸下來,她如果運氣背被砸中,估計就是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沒了。如果運氣好又是一條艱難的掙紮求生之旅,她現在其實挺想求生掙紮幾下,但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莫卿卿正在胡思亂想之跡,忽覺有異。
她擡起頭,只見風突然停了,雪也不再下了,有陽光穿透像雨洗過的天空灑落下來,天空幹淨得連朵雲都沒有,湛藍幹淨得讓人感動得想流淚。
毛骨悚然的驚懼感卻在卷席她的全身,她幾乎本能地往回狂奔,喊:“風傾然,起飛,讓航母編隊起飛,所有人馬上進飛般,起飛……”
航母編隊裏的人還正在為突然變晴的天氣感到莫名,暴發出欣喜和歡呼,以為災難過去了,就見到莫卿卿瘋了似的沖進母艦的指揮室裏,大喊着要大家逃。此刻的莫卿卿看起來像是地震前的小動物,那眼神裏透着驚惶失措和恐懼。
衆軍官們滿臉莫名地看着她。
風傾然和吳楠驚悚地互看一眼,她們不知道莫卿卿發現了什麽,無數次的經驗告訴她們,相信就對了。
除了服役的軍人還在頂着飓風暴雪用運輸車搬運貨物和輸送人員,接到空軍基地的人都安置到了各艦船上。
然後所有人收到命令,放棄所有沒搬走的物資,馬上撤離,馬上。
從空中航母到指揮艦和護衛艦全部進入起飛倒計時。
各種運輸運載車輛立即放棄正在搬運的物資,大家飛快地回到車上,一路飛奔地往回趕。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那響徹基地的起飛倒計時簡直像催命似的。
風傾然下達命令過後,立即聯系駐紮在另一端的航母編隊、沈钰,把莫卿卿的異樣告訴了他們。
大部分人聽到這消息的第一反應都是:發什麽神經。
沈钰第一時間下令總司令部的所有人都登上逃生艦,以及通過新聞廣播等讓海省的人都做好逃生準備,登上飛行交通工具或者是裝備上便攜式短途飛行儀,去往空曠地帶。飛行儀是最便攜式的飛行機甲,其用途是在異獸來襲時逃生用的,特別是高樓層住宅用戶是家家配備。這東西的浮力源是紫異能晶和藍異能晶和綠異能晶,再加上精煉高濃縮蟲油為推動燃料。異能晶貴,紫色異能晶可以重複使用,藍色異能晶和綠異能晶,像這種民用的,通過種植異植就能獲取,屬于最廉價的那款。蟲油就更便宜了,超市商場随便買。這種套裝約等于之前的家用常備地震逃生包,花很少的便就能買到。
家庭自備的有,政府設定的避難所更是進去的人們人手一個救助包,救助包裏除了必須的民生用品外還有一些常用到的各類逃生工具。
很多地方的光纜網絡已經斷了,衛星通訊也斷了,但還有無線電通訊。
他們收到沈钰下達的命令後,紛紛行動起來。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包括沈钰也不知道。
其實上,一切平靜得就像災難已經過去。不少海省高層議論紛紛,要知道沈總司令的這通令命下達,那可是海省境內數億人口同時動作,而這一切只是因為戰神對于天氣突然好轉災難突然消失感到恐懼。
許多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海省高層私下議論紛紛,但非常有致地瞞下了這個消息來源,怕引起民衆不滿和猜疑。不要說民衆,他們都感到太過荒謬,也就是命要緊,再小心都不為過,沒站出來反對,但是也提出了疑問。倒是沒敢說萬一戰神的消息有誤或者是什麽事都沒發生,向戰神追責的話。雖然這麽一通折騰,可能鬧一場烏龍,引起民衆不滿,但萬一是真的呢?地震預警還有出錯的時候,更何況是在世界發生災難的時候。不過,也有一些人猜想:這不會是戰神搞惡作劇吧?
沈钰在指揮室裏牢牢地盯着各類儀表盤,她在有人說是惡作劇的時候,只輕輕地說了句,“沒有風。”之前的風力指數是十八級,而現在窗外一架飛過去的小型飛艇上插着的旗幟居然是垂下去靜止不動的。海省是海洋氣候,再加上受赤月影響,幾乎是常年有風,哪怕是風平浪靜的時候,也得有個二三級小風吹吹。哪怕天氣反常沒風了,飛駛中的小型飛艇帶動的氣流也能把旗幟掀得飛起來,那旗幟卻靜止不動。
沈钰說:“這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是很可能我們正處在風眼裏。”至于這場風暴要怎麽刮,接下來的是什麽,她不知道。
她又問:“聯系上南方省了嗎?”衛星通訊斷了,無線電通訊斷了,與南方省的地下光纜網絡也斷了,石衣異植通訊最多只能聯系到莫卿卿。
海科院的研究團隊轉移到了航天飛機上,針對這次災難的研究仍在繼續。
海省最精英的科學家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亂——所有監測儀器測到的數據都跟瘋了似的。
風力,零級。
異能波直接讓儀器超負荷爆表了。
空氣成分監測除了地球上常見的以外還不斷地往外跳着“未知物質”“可疑微生物”“未知”等。
柳子澈突然推開在空中盤旋的機艙門,引得機上的乘務員發出驚恐尖叫,惹來所有人的注意,然後,機上的乘務員驚恐地發現沒有誰被氣流卷出去,沒有發生可怕的災難,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不,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柳院士把她手上的茶杯給扔出了飛機。
乘務員:“……”冒這麽大危險在飛機高速行駛途中扔個茶杯出去?
科學家們:“……”為什麽飛機在高速行駛途中打開艙門會是這麽平靜?為什麽茶杯扔出去會在空中砸出一朵漣漪?
一位科學家失了個茶杯出去,什麽反應都沒有,那茶杯直直地落了下去。
柳子澈又拿起一個杯子,掂了兩下,扔出去,随着茶杯的碎裂,一朵更大的漣漪擴散開。
科學家們:“……”這差別待遇太大了。
突然,飛機出現颠簸,有風吹來。
柳子澈以最快的速度把艙門關上,之後便被大家給圍住了,詢問她手裏的杯子扔出去為什麽會有漣漪狀的波紋?那波紋是什麽?
柳子澈說:“異能。”
“你是說那波紋是異能?”
柳子澈說:“不,我是說我扔杯子出去時用了異能。”她說話間,朝外面看去,就見随着風刮來,原本湛藍色的天空起了一片紅霧,而飛機正在紅霧中行駛。外面的紅霧中隐約有異能波傳來,不知道是異鳥還是異獸,那些紅霧也時聚而散,顯得格外詭異。
她的神情罕見的凝重,目不轉睛地盯着外面,只通知機長準備戰鬥。
機長告訴她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他們迷航了,他試了多種方法也找不到空軍基地,跟外面的信號也斷了。
柳子澈去到駕駛室,迅速打量眼外面的情況,見到紅霧在高空,下方仍是一片碧空無雲的模樣,讓機長趕緊低空飛行,離開紅霧。
機長說:“已經飛了半個小時了,飛不出去。”
柳子澈見到他的手在抖,說:“別慌,這種情況我遇到過。”她和心機鳥當時是被莫卿卿給拽過去的。她略作思量,說:“啓動飛機的異能保護罩試試。”
機長應道:“好。”緊跟着便發出恐懼的喊聲:“柳院士,下面……”
柳子澈朝下方望去,赫然見到下方的城市,高樓在崩塌,裂縫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高樓上,成片成片的區域塌陷往地下,城市的上空到處都是逃難的人們和車輛飛艇……
寒意彌漫她的全身,當初南方省塌陷的情形再次浮現在腦海中,不同的是,上次他們在地面逃生,這次是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