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柳子澈告訴沈钰的,只是她的理論,并且是沒有任何數據做支撐的理論。她提來的這個理論在很久之前就有人提出來過,但是得不到證實,難辯真假。
她的理論提出來時,當時就有科學家要問她要論證數據。
柳子澈很是淡定地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杯子,掂了掂,說:“實驗出真知。”她手裏拿的那個杯子,與剛才被她扔出的兩個杯子是同一套。
科學家們齊齊無語:她那算是什麽實驗?是讓她解釋杯子扔出去為什麽會有漣漪,她這算是解釋?
柳子澈知道要說服他們,唯有确切數據和實驗操作演示才行,最好是在實驗室裏從無到有地演示一遍,把這個現象人為制造出來,并且達到這個效果,他們才算信服。
柳子澈是個半路出家的科研人員,純粹的野路子,要論據和運算數據什麽的,她連基礎公式都快還給物理老師了,至于涉及天文物理的和他們那個年代沒有的空間物理學,那就真呵呵了。她沒翻白眼沒開噴,純屬看他們一個個實際年齡都比自己大。
她微微一笑,“你們問我一個學醫的要空間物理運算公式,想多了。”作為一個外行去在別人的專業領域講道理,那是找虐。她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是對的,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異能防禦罩本來就應該開啓,好歹能多層堅固防護,不至于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中就墜機了。
對機長來說開啓防禦罩就是按個按鈕的事,即不違規也不冒險,且是在迷航的情況下,柳子澈又對他說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再提出一種解決方案,他自然照辦。
異能防禦罩開啓,随着異能的擴散,在異能防禦罩的外圍形成一圈漣漪狀的紋路,飛機突然鑽出了紅霧區。雖然穿出紅霧紅後,他們為地面遭受到的災難情況很是受了翻驚吓,但柳子澈幾乎可以确認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她相信自己的理論是沒錯的,那麽去怎麽論證,就是那些專業人士的事了,她只需要把這個結果告訴需要知道的人。
柳子澈要聯系風傾然,機長先聯系了沈總司令。之後,柳子澈也沒聯系上風傾然,那邊沒信號。
她打算先跟沈钰會合,飛機從空中飛過時,忽然見到少爺那只大胖鳥的身影出現在窗外,它催動浮力盔甲與飛機保持平行的高度,扭頭看向它,嘴巴一張一合,似在發出啾啾叫聲,看那表情就是氣急敗壞。
副機長吓得大叫:“有大異鳥——”話到一半,發現還是穿着盔甲的,有人養的?
柳子澈以為心機鳥是跟風傾然或吳楠她們在一起,猜測她們可能是聯系不上她,派少爺過來。然後外面太危險,少爺就炸毛了。高空飛行,一個在飛機內,一個在飛機外,她能怎麽辦?她只能打着手勢告訴少爺,你自己找個地方避避。
少爺的白眼翻得都看不見眼白了,然後它的前面突然出現一塊飄浮物。
高空飛行中,看見時要躲避已經來不及,柳子澈吓得心膽俱裂,脫口大叫聲:“少爺——”
心機鳥也發出聲凄厲的慘叫,那表情跟柳子澈如出一轍,腦子裏冒出一個:完了,我要被撞死了——
它下意識地閉上眼,然後,發現什麽事都沒有了。
心機鳥打個激靈,猛地睜開眼,迅速扭頭環顧四周,然後在短短兩秒鐘的時間裏又經歷了“我在哪?我是誰?發生了什麽事?哎呀,我沒死。”的心路歷程。
柳子澈看得清清楚楚,那塊飄浮在空中的紫色異能晶是從心機鳥的身上“穿”過去的,不是擦過,是完全地從心機鳥的正臉穿過它的身子,但是,卻沒有撞在一起。她下意識地想到了重合空間,但又迅速否定了,兩個空間重合,兩個空間的物體會撞在一起,這分明是同一個空間的物體在某種原因下,出現在了不同的空間——她馬上想到了異能。
無論是莫卿卿伸出鬼手藤去撈出大異獸,還是把她和心機鳥撈回去,又或者是她扔出杯子,都是用了異能的,而心機鳥胖,想要維持高速飛行,幾乎是習慣性地催動浮力盔甲,且它在飛行時,身上也有異能覆蓋的。
心機鳥受了驚吓,但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奈何柳子澈在飛機裏,它怎麽叫喚柳子澈都聽不見。它在高空飛行,還不能比劃,氣得啾啾叫,猛翻白眼,卻沒辦法,最後只能調頭回去找三頭青鱗獸。
三頭青鱗獸正處在水深火熱中。
心機鳥在風部的時候就是有正式編的,人是什麽待遇,它就要有什麽待遇,少一樣都不行。人飯前要洗手,它都要跟着洗手的。它到了海省在總司令部、沈钰的官邸、省會大樓、海科院和空軍基地都有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的那種。好不容易撇下行李,不用再蹲在獸皮艇上,可不得撒了歡地蹦跶。它自己發(蹦)達(跶),也不能忘了小夥伴,于是把青鱗獸一家三口也帶上了。大青小青自小跟青鱗獸玩到大,那就是好兄弟仨,青嬸其實也是個好奇心重愛闖蕩的,來到人類社會見到這些東西又一次突破了它的想象,滿心的驚嘆,當然是想要跟着心機鳥出去蹦噠開眼,反正有少爺在,不怕闖禍,關鍵是少爺還有錢。世界是最硬的硬通貨——異能晶。
它會花錢買東西,更會攢錢,再加上跟着莫卿卿她們幾個,獸皮艇上的異能晶只要不是拿去扔來玩,都是随它取用。它把自己的盔甲兜都塞滿了,還給青嬸它們仨也塞滿了。青嬸它們的盔甲是專為趕路背行李設計的,兩側是行李箱,如今全部用來放它們自己的物品,主要是食物、藥物和異能晶。頭上有金屬扣和帶子,風傾然她們的行李扣在固定架上就好。
心機鳥帶着它們仨,裝着滿滿的異能晶,先去寵物館舒服地享受了一回洗浴按摩,又再美美地吃上一頓加了各種調料煮得香噴噴的異獸肉。它們四個雖然身上有異能又有柳子澈不時揪出來體檢除蟲(實驗),沒有寄生蟲,但是錢多“人”傻速來,後臺大實力強,別人不敢明搶,但是,把它們往高消費高服務上領也是可以的,那是每片鱗甲都給仔仔細細地刷得幹幹淨淨,還給做抛光打磨,至于心機鳥,還給它把頭頂上的軟毛紮成小揪揪做發型,鳥爪子也得修修剪剪做個美甲什麽的……
生生地在寵物店耗到天降隕石。
它們幾個能來的寵物店針對的客戶群就是它們這種主人不差錢養得起高智商猛禽猛獸的,服務的對象也正是它們這些兇猛的家夥,自然是不能開在熱鬧的市區的。寵物店,人家還有寵物運送業務,那車子比救災車堅固得多,自己搭乘寵物車就去了避難點。寵物店跟寵物的主人們聯系過,開車把寵物們送去避難點,送往AB兩區的寵物安置點。
心機鳥打小就被莫卿卿養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性子,自恃高人一等,遇到人都是拿鼻孔看,遇到寵物,那都是拿它們當坐騎的。鳥少爺叼出一塊異能晶砸在寵物店工作人員身上,帶着三頭青鱗獸,邁着悠哉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出了寵物店。
青嬸看出不對,叫它回去。
心機鳥看看天,也覺得該回去。
它們四個,頂着天降隕石,左閃右避,一路飛奔回去找沈钰,中間不時躲個樓塌或地陷,還得繞點路,再加上飓風和暴風雪,美容美甲白做了弄得滿身狼狽不說,異能晶灑了不少也不提,等它們趕到的時候,人都撤了,飛機都起飛了,而大樓破損不堪搖搖欲墜的根本沒辦法躲避。它們想去追沈钰,沈钰出行,身邊有防衛部隊,是被一個整編團的飛行隊護在中間的。心機鳥還沒靠近,就差點被打成篩子。它只好帶着它們仨風裏雨裏地去找柳子澈,發現海科院的地面建築被砸毀了很多,地下建築大門緊閉進不去,柳子澈以及所有人都沒影了。
地震海嘯山崩地裂全來了。
它們四個各種狼狽亂蹿,不時靠着浮力盔甲飛到空中滑行一段保命。
有好幾回青鱗獸掉坑裏,還是心機鳥俯沖過去,給它們墊腳給托起來。那獸蹄爪子沒把心機鳥的骨頭給踩斷全是因為心機鳥穿了盔甲。那些飛艇、飛車能在空中懸停,它們幾個不會懸停呀,只能蹿來蹿去,高異能消耗之下,還得生啃異能晶補充,不時還得看到有其它動植物掉坑裏死得特別凄慘……
心機鳥是鳥,好歹能在空中盤旋躲避,其實如果只有它自己,只要防着高空墜物就好了,可三頭青鱗獸有浮力盔甲再能蹦也得腳下有借力點才行。它們需要不停地找落腳點,沒落腳點時心機鳥就還得充當踏板撲過去救它們。少爺覺得自己骨頭沒斷,但肯定已經被它們踩得內出血了,吃一百斤肉都補不回來的那種。
苦不堪言的它,突然覺察到了柳子澈的異能波,再一擡頭,赫然發現異能波出現在高空,趕緊追着異能波上去,然後赫然發現,丫的居然坐在飛機裏,完全不擔心它們的樣子。它頓時明白,柳子澈根本沒有想過找人來接它們。少爺氣得當場破口大罵,一個沒注意,差點被空中飛過來的紫異能晶砸臉——事實上砸臉了,只是穿過去了。
最可氣的是,最要命的時候,它跟柳子澈沒了語言溝通,沒法交流,又擔心它不在,那三頭青鱗獸沒了小命,以後它就沒了坐騎和可欺負對象,又扭頭俯沖回去,繼續去救苦救難。
心機鳥飛在空中,眼淚都快出來了:作威作福幾十年,一天全還回去了。
少爺都快被踩死了,還沒有人來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