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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贈牌 (2)

輕輕點頭,以微笑回應,面泛歉意,腳下步履加快,想要避過他們。

“莫非……,您是覺遠大師?”那男子忽然揚聲問道,語氣中卻已透着肯定,臉上的溫煦笑容更濃了幾分。

覺遠停下步履,轉身朝二人點了點頭,如同冠玉般的臉上泛着微笑,也有幾分驚奇之色,心下暗自思忖:自己一直身處少林藏經閣中,足不出寺,怎會有世俗中人識得自己?

只是他對于此時所領的禁言律遵行無違,仍不開口。

“呵呵……,難不成大師修的是閉口禪?”那男子爽朗一笑,站起身來,一身雪白貂裘燦然生光,長身玉立,潇灑雍容之氣撲面而至。

覺遠搖了搖頭,修長潔白的手指了指身上纏繞的鐵索,随即單掌一禮,歉然一笑,便繼續沿着山徑往下走去。

腳上的鐵鏈被灰布纏于腿上,并未發出聲響,寒風自林中穿過,将灰色的僧袍吹得飄飄拂動,他步履從容,似重卻輕,很快便沿着林間小徑拐過彎去,不見了蹤影。

“幹爹?他便是覺遠大師麽?……确實功力不俗呢!”少女也盈盈起身,走到幹爹身旁,脆聲問道,寒風吹來,吹不動她的雪白貂裘,卻能吹得動她的鬓發青絲。

這兩人自是前來少林游玩的蕭月生與楊若男父女二人了。

“嗯,他便是覺遠大師,呵呵,……有意思!”蕭月生望着小徑的盡頭,笑着搖了搖頭。

“他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啞巴?”楊若男小心翼翼的問道,聲音越來越低,似乎覺遠大師就在眼前,要避諱一般。

“胡說!”蕭月生瞪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唉——!……看他身上戴着索鏈,還要親身做那些入門弟子的粗活,怕是受到戒律堂的處罰了吧?”

心下卻有些猜測,不知他所受之處罰,是否與自己派人偷取的四卷《楞伽經》有關,若真如此,倒有些對不住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将思緒驅除,随即轉身坐回了石桌旁,笑道:“來來,我們接着下,小若男你是輸棋在即了!進少林寺是沒指望喽!”

“哼哼,那可未必!”楊若男如水的目光也自遠處收回,忙坐回石桌旁,撅了撅櫻桃小口,嘴硬着嬌哼,只是黛眉間的憂色,卻顯露出她的心怯。

“楊若男,這一次,我們可說好了,若真輸了棋,今天就真的不進少林寺!……可不許耍賴啊!”蕭月生拈着一枚幽黑泛光的軟玉棋子,盯着她的嬌容,微微笑道。

“誰——耍賴了?!”楊若男嗔白了幹爹一眼,又忙将目光放回棋盤上,不經意間,動人的風情自然流露,換了旁的男人在此,定要失魂落魄。

在蕭月生的微笑中,她蹙眉苦思了半晌,櫻唇都被咬得腫了,忽的直起身來,皺了皺挺直秀氣的瓊鼻,嗔聲道:“哎呀,都怪幹爹,故意逗人家說話,都把人家的腦子擾亂了,……這盤不算,重來!”

說罷,似是憤憤不平,小手一拍石桌,棋盤上的大半盤黑白棋子頓時跳了起來,亂成一團。

“你——!”蕭月生失聲叫道,手指指着嬌笑着的楊若男,裝成氣得顫抖的模樣,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棋盤,長嘆一聲:“唉——!你這個小妞,太不講道理!”

楊若男嘻嘻一笑,也不頂嘴,如玉的小手迅捷的收拾着棋子,将黑白分開,她自知理虧,只要能賴得了這一盤,便是了不起的勝利,不必去争口舌之長短。

“幹爹,再下一盤,好不好?!”将軟玉棋子收拾完畢,楊若男開始軟語央求,小手搖着蕭月生的胳膊,玉臉做楚楚可憐狀。

“不行!”蕭月生回答得斬釘截鐵,只是他揚着頭,看向遠方的模樣,太過誇張,無法令楊若男當真。

“好幹爹,這次真的不耍賴了,……誰耍賴誰是小狗!再下一盤吧,好不好?好不好嘛?!”楊若男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勵,扭着嬌軀,用力搖晃他的胳膊,聲音越發的柔膩嬌媚,怕是個男人便承受不住這般至柔的攻勢。

“好好,答應你了!”蕭月生忙不疊的答應,其實只是故意拿翹,逗她開心罷了。

于是兩人擺開陣式,繼續下棋,關系到自己能不能進入少林寺裏面游玩,楊若男不敢大意,這次是全力以赴,殚精竭慮的應付幹爹的如潮攻勢。

以棋力而言,雖然楊若男冰雪聰明,在蕭月生面前,也是小巫見大巫,只是蕭月生下棋時,并不僅僅要贏,而是在開始時,定下一個目标,是要贏上幾手,然後在下棋時,精确控制,力求一切皆在掌握,其難度,與只論輸贏相比,自是有天壤之別。

開始時,棋子落盤的啪啪之聲響得頗急,兩人落子如飛,像是擺棋譜一般,十幾手之後,速度方才慢了下來,須要沉吟一下,方能落子,楊若男已開始感到了吃力。

看着她蛾眉淡掃,黛眉微蹙,說不出的動人風姿,蕭月生心下暗嘆,歲月流逝,若男終究還是要長大的呀——!

兩人剛下到中盤,戰況将要進入激烈,又齊齊擡起頭來,轉頭望去,一位身穿僧袍,卻未剃度的少年緩緩走來。

他身形魁梧,骨骼粗大,濃眉大眼,臉上雖是稚氣尚存,卻腳步沉凝,隐隐已具高手之象。

見到坐在亭內的蕭月生兩人,他似是一呆,頗感意外,随即面色一紅,舉步之時,便有了幾分呆板之意,大眼更是看也不敢看向楊若男,委實楊若男的容貌太過絕美。

蕭月生一看即知,這是一位少林的俗家弟子,不過小小年紀,便已有這般修為,實在是難得的很,看來少林寺執武林之牛耳,倒也并未純是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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