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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托管

鄭西風一把推開他,自己的身子卻晃了晃。

“大哥!”曹三焦急的喊道,不敢違拗。

鄭西風狠瞪他一眼,解下身上的衣衫,露出裏面一件袈裟來,将袈裟脫下,送到曹三懷中,道:“老三,你拿着劍譜,速速離開!”

“不成!”曹三躲閃,不去接袈裟,頭搖個不停:“大哥,這破劍譜,我不要!”

“老三!”鄭西風沉聲一喝,聲色俱厲。

“大哥,将劍譜扔下,咱們趕緊跑吧!”曹三懇切的道。

“不成!”鄭西風搖頭,将袈裟強行按到他懷中,狠狠說道:“快走,将劍譜練成,再回來為我報仇!”

“大哥,這破劍譜,我才不去練,要練,你自己練去!”曹三搖頭,将袈裟推回去,一用力,将鄭西風提起來,拉着他往前走。

鄭西風不再多說,将袈裟小心穿上,邊走邊系上扣子,心中騰起熊熊戰意,若是那兩個人來了,拼了命便是!

兩人走得極快,到了後來,曹三背着鄭西風走,反而更快幾分,他輕功頗是高明。

轉眼之間,一個時辰過去,他們已經趕出很遠的路,月向西斜時,來到了一座小村莊。

月色朦胧,村莊一片寂靜,仿佛沉靜過去,村前有一條小河,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

“大哥,咱們到裏面藏一下吧!”曹三轉對,望向背後的鄭西風,氣喘籲籲的問道。

“嗯。”鄭西風點頭,臉色越發的蒼白,微微透着青色。

這一路上,他不停的咳血,似是肺痨一般,後來,他摸清了其中的脈絡,原本一運功,便會吐血,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在曹三的背上。

他忙又說道:“老三,若是他們真追上來,你自己先跑,能逃一個是一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們沒追上來,大哥不必吓自己!”曹三大咧咧的說道,邁開步子,往村子走去。

汪汪的犬吠聲頓時響起,随即,家家戶戶的狗吠聲此起彼伏,叫個不停。

他們身上仿佛帶着殺氣,讓村中所有的狗都警惕不已,狂叫不止。

聽到狗兒這般反常的狂吠,村民們紛紛驚醒,點起油燈,想要看個究竟。

“娘的,這般聒噪,我去宰了他們!”曹三雙眼一瞪,兇光灼灼,恨恨罵道。

“老三,不可!”鄭西風忙擡手制止。

曹三咧嘴一笑,兇氣淩厲:“不能讓這幫人洩了咱們的底!”

“若殺他們,無異于将咱們的行蹤洩露!”鄭西風搖頭,掙紮了一下:“讓我下來!”

曹三扶着他,慢慢走向村莊,正要進入,耳邊傳來淡淡的聲音:“兩位,可是跑夠了?!”

兩人身子一僵,停住半晌,慢慢轉過身子。

蕭月生與江南雲并肩站在他們面前,宛如沐浴在月光的清輝下,帶着若有若無的嘲諷之笑。

鄭西風臉色變幻,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面色怆然,嘿嘿冷笑一聲:“果然陰魂不散!”

“娘的,老子拼了!”曹三二話不說,身子一滑,沖向江南雲,長劍出鞘,劍化寒芒,直刺江南雲胸口。

江南雲屈指輕輕一彈,“叮”的一響,長劍蕩開,曹三沖得太猛,忙腳下一蹬,身子折向,轉換不靈活。

羅袖輕輕一拂,帶着一股香風,沒有觸到曹三,他卻身子一僵,“砰”的一下俯沖地上,狗吃屎式。

摔倒在地上,他便一動不動,鄭西風一驚,顧不得蕭月生與江南雲的威脅,低身去扶曹三。

曹三身子僵硬似槁木,臉上滿是塵土,卻并非昏迷,雙眼不停的眨動,冒着熊熊烈火。

鄭西風一看便知,他是被點中了xue道,轉身望向江南雲,冷冷一哼:“是殺是剮,随你的便,卻莫要折辱我等!”

“士可殺不可辱,倒是好風骨呢!”江南雲嫣然一笑,蓮步輕移,盈盈來到他身前,玉臉陡然一變,冷若冰霜,指着他哼道:“你為了身上的袈裟,将一個村子的人滅口,心腸可謂歹毒!”

鄭西風冷笑一聲,轉頭不屑一顧。

“這般說來,人果然是你們殺的!”江南雲冷若冰霜,皓齒緊咬紅唇,明眸泛着冷光。

“不錯,都是我殺的!”鄭西風冷冷望着她,目光如刃,絲毫沒有了膽怯之氣。

他已有必死之念,手慢慢伸到懷中,冷哼道:“你想替他們抱仇,盡管過來!”

說罷,他身形一轉,猛的向後跑去,不顧曹三,便要沖進村莊裏,惹得群犬狂吠。

江南雲皓腕一翻轉,一枚瑩白棋子出現在她纖纖玉指間,她屈指一彈,一道白光劃過夜空,直射向鄭西風。

鄭西風正在前跑,但體內無法調動內力,輕功施展不開,聽到一聲嗤的厲嘯,想要躲閃,動作緩慢。

“呃……”鄭西風身形一顫,發出一聲呻吟,動作一頓,慢慢倒在了地上。

江南雲冷哼一聲:“死有餘辜!”

蕭月生淡淡看着,不發一言,走到渾身僵硬,目光如火的曹三跟前,輕輕一拂,轉身便走。

他隔空點了曹三的死xue,必無幸理,不再理會,走到了鄭西風跟前。

鄭西風側身躺在地上,雙眼翻白,身子一顫一顫,不停抖動,似是瀕死之态。

蕭月生嘆息一聲,緩緩搖頭:“這般殘暴之人,實不應留存于世間!天道不仁吶……”

“師父,還是先将他的袈裟取下吧!”江南雲盈盈走過來,見他故作慈悲,白了他一眼。

蕭月生點點頭,動作麻利,俯身蹲下,便要取袈裟。

驀然之間,寒芒陡射,撲天蓋地一般,蕭月生與江南雲皆被籠罩其中,月光之下閃着藍芒。

“師父小心!”江南雲嬌喝一聲,羅袖揮出,彩練橫空,舒卷一圈,漫天暗器似是乳燕投林,紛紛鑽進了羅袖中。

經過上一次在白馬寺路上遇襲,這一式萬流歸宗,她下了苦功修煉,已是駕輕就熟,勁随意走。

蕭月生身形不動,暗器皆被江南雲收走,他朝鄭西風虛虛一按,一臉狂喜的鄭西風臉上一僵,眼中的冷光慢慢黯淡下去……

“好狠的心腸!”江南雲袖子一揮,暗器簌簌落下,藍芒閃爍,皆是淬着劇毒的鋼針。

蕭月生手掌一翻,出現一個小小的圓筒,約有小竹筒大小,小巧可愛:“這便是暴雨梨花針,威力不凡。”

“虧得我身手不凡!”江南雲拍拍自己胸脯,嬌聲感嘆。

蕭月生橫她一眼:“尾巴得割去,省得你總喜歡翹起來!”

江南雲面色一紅,白了他一眼,轉開話題:“師父,我瞧瞧辟邪劍譜的真面目吧!”

蕭月生将袈裟遞過去,轉身便走,還有兩個人在逃,他們也參與殺害那些村民之舉,自不能饒過。

……

半夜時分,洛陽城的一處大宅中,少林主持方證大師忽然被身邊的小沙彌叫醒,是清平幫的幫主江南雲拜見。

方證大師一怔之後,吩咐請人進來,然後起身穿上袈裟,端正儀容,走出卧室。

江南雲一身月白羅衫,翩翩而至,上前盈盈一禮。

方證大師雙手合什還禮,兩人寒暄了兩句,便入正題。

她自身上取下包袱,放到桌上解開,露出一件袈裟來,看上去頗是陳舊。

“這是……?”方證大師神色平靜,藹聲問道。

江南雲離開桌子,指了指,正色說道:“大師,這便是辟邪劍譜!”

方證大師霜眉一動,神色微訝:“辟邪劍譜?……如何在這裏?”

江南雲将事情的經過一說,方證大師高宣佛號,低頭誦了一遍經文,半晌之後,嘆道:“罪孽罪孽,唉……,……蕭施主與江施主除暴安良,老衲多謝了!”

江南雲擺擺手,不以為意,玉臉端肅,緩緩說道:“家師說,辟邪劍譜交于少林,最為妥當,免得天下群雄一直不死心。”

“善哉善哉!”方證大師點點頭,雙手接過劍譜,正色說道:“老衲必不負蕭施主所托,不讓它再為禍人間。”

辟邪劍譜再厲害,卻也比不過少林的七十二絕技,卻無人敢去奪取,如今劍譜落入少林手上,自然衆人只有瞪眼的份兒,徒呼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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