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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逼宮 (1)

蕭月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她們的裝束,淡淡道:“你們可是無量劍西宗的人??”

“不錯,咱們正是無量劍西宗的,你們是什麽人?”英姿勃勃的少女大聲道,聲音清脆卻又不失柔和。

蕭月生淡淡道:“我是蕭觀瀾,你們怎麽在此?”

“蕭觀瀾?”英姿少女一瞪眼,“嗤”的一聲笑:“蕭觀瀾是東宗的掌門,你若冒充,可是挨打的!”

方雪晴踏前一步,寒霜罩臉,淡淡道:“我家公子豈能冒充他人,還是讓開罷!”

……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另一個秀美少女輕聲問道。

她語氣柔和,溫婉,加上一幅楚楚動人的氣質,令人發不出火來,只覺得一陣春風拂面而來。

方雪晴黛眉一挑,略有些不耐煩,淡淡道:“我家公子姓蕭,諱上觀下瀾,讓你們領頭的過來說話!”

“嗥——”一聲長嘯聲中,老虎似伸了個懶腰,琥珀色的目光緊盯着兩女,眈眈而視。

這可謂真正的虎視眈眈,其威勢,看那兩個少女蒼白的臉龐可見一般,她們身子發軟,垂垂欲倒。

此時的丹丹,內力有成,加之脫胎換骨,原本便比尋常的老虎強大,此時,更是強大數倍,其威勢亦強大數倍。

否則,兩個少女雖然身為女子,膽子卻并不小,況且練過武功,膽氣更勝常人,便是一個壯漢也遠遠不及。

但在一嘯之下,兩女肝膽欲裂,臉色煞白,身子顫栗,搖搖欲墜,可見這一嘯之威力。

蕭月生露出一絲微笑,輕拍拍老虎的脖子,露出嘉許之色,沒想到它竟這般的聰明。

老虎倚到他腿上,輕輕蹭了蹭,微眯眼睛,狀甚惬意。

“你們……你們……”英姿勃發的少女指着蕭月生,又飛快看一眼老虎,一板臉龐,喝道:“你真是蕭觀瀾?無量劍派東宗的掌門?”

蕭月生點點頭,自懷裏掏出一只鐵劍,亮一下又收回去,淡淡道:“不知辛師叔可在?……請她出來一見罷!”

“你……你稍等,我去通報!”英姿勃發少女眼前一亮,忙不疊的點頭,說了一句便轉身而去。

蕭月生皺眉,他原本想硬闖進去,劍湖宮本是東宗之地,是他的家,如今,卻是他們闖進來,自己進去,竟自由不得。

……

他看了一眼那溫婉秀美的女子,遲疑了一下,淡淡道:“雪晴,開路,咱們進去!”

“是!”方雪晴嬌脆的應了一聲。

她看一眼溫婉秀美的女子,輕聲哼道:“這位姑娘,請了,咱們要進去,你莫要阻攔!”

說罷,邁步而行,飄飄蕩蕩,宛如清風扶着柳絮而行。

溫婉秀美的女子一怔,随即退後兩步,恰站在宮門正中,手按長劍,明眸明亮:“且住,我師妹已經去通報掌門,你們若硬闖,莫怪我不客氣了!”

方雪晴淡淡一笑,絕美的玉臉露出一絲憐憫之色,搖搖頭:“你若阻擋,莫怪我無情才是!”

說着話,她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轉眼之間,已到了那女子跟前,近在兩步遠。

“得罪!”秀美女子嬌叱一聲,明眸再亮,燦燦光華與劍光一同輝映,令人失神。

劍光燦爛,劃出一道匹練,斬向了方雪晴,宛如刀法中的力劈華山,是想逼退方雪晴。

方雪晴搖頭,她若對上喬峰或是段譽他們,稍遜一籌,但對上尋常的武林高手,卻是大人遇到了小孩。

她左袖子輕輕一拂,雲淡風輕,渾不在意一般。

溫婉女子她見只是一揮袖子,沒有抵擋,忙減輕了幾分力道,生怕真的傷了她。

雖說美麗女子之間,乃天生之敵,可方雪晴的容貌絕美,遠勝于她,她反而沒有了嫉妒之意,只覺得毀了這麽一張臉龐,實是一種罪過,是暴殄天物。

随即,一股大力股來,她只覺得手上長劍一顫,大力從劍柄上湧出,一下子脫手而出。

“嗤!”長劍從她手上脫出,劃出一道白光,刺入宮門旁邊,深入兩尺,這柄青鋒劍已沒入了大半。

劍柄晃動,如欲掙脫束縛,一如它主人的心思。

她驚愕的望着方雪晴,明眸睜大,震驚之色湧了出來,上下打量着方雪晴,似覺匪夷所思。

她看方雪晴,年紀與自己相仿而已,但自己竟接不下一招,委實太過匪夷所思了!

“這位姑娘,請讓開罷!”方雪晴語氣稍暖,催促一聲。

剛才那女子減輕手上之力,方雪晴能夠感覺出來,覺得這個女人還不錯,心性善良。

……

溫婉女子一咬牙,搖搖頭,堅定的道:“我是守門的,你們想過去,除非先殺了我!”

蕭月生皺了皺眉,在她秀美的臉上一瞥。

方雪晴見狀,皺了皺眉,飛快瞥一眼蕭月生,見他的神情,心中了然,知道公子心沒有軟。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有一絲竊喜,對這女子越發的溫和,沒有了敵意,卻不會遂了她的意。

她左手中指搭到大拇指上,清冷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輕柔無比,能把人的心融化。

“嗤!”她輕輕一彈,發出一聲輕嘯,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柔和,帶着小心呵護之意。

那女子被方雪晴的笑容所迷,一時沒有防備,連躲也沒來得及,身子一僵,定住了,已被點中xue道。

隔着兩步遠,她便是有所防備,也難抵得住方雪晴的拈花指。

方雪晴一直冷着臉,忽然微笑,前後反差極大,宛如一抹陽光破開烏雲,照射在一朵雪蓮花上,容光逼人,令人沉醉,即使她身為女子,也不由的呆了。

而僅隔着兩步遠,依方雪晴的指力,可指哪打哪,輕松的打中了某一處xue道,将其制住。

“公子,咱們進去罷!”方雪晴看了那女子一眼,頗有善意,輕輕一笑,盈盈走進去。

那溫婉秀美的女子一動不動,唯有一雙秀氣的眼睛可靈活轉動,卻無可奈何,什麽也做不了。

方雪晴剛一踏進大門,忽然兩道寒光當頭罩下,同時傳起了輕嘯聲,劍光如練,奇快無比。

她一步不退,左手一拂,右手擊出,輕飄飄一掌拍下。

“砰!”“當!”

兩聲響同時發出,左邊的劍光一黯,長劍脫手飛出,撞到旁邊的牆上,發出脆響,落到地上。

右邊的劍光一黯,她的小手正拍中劍身,精準無比,恰在劍身中央位置,随之長劍倒卷而回,撞上了使劍上的胸口。

她小手精致,玲珑,宛如白玉所雕成,像是一件精美無比的藝術品,但被這麽一掌拍中,卻像被一塊兒巨木擂中。

那人身子飛起,在空中掠過一丈遠,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悶哼,人便不再動彈,像已經昏死過去。

……

方雪晴沒有下死手,不得蕭月生的命令,她出手至多将人擊倒,而不會傷了他們。

即使剛才兩一人,飛出一丈遠,重重落到地上,然後一動不動,昏迷不醒,卻也沒有受傷,只是被震得閉過氣去。

一個青年兩手空空,怔怔望着方雪晴,滿臉的驚愕,緊盯着方雪晴,絲毫沒有害怕之色,只有驚愕。

方雪晴飄飄而來,看似悠緩,卻迅捷無比,瞬間來至他跟前,一掌拍中其胸口。

那男子忙要避退,身法卻不快不過方雪晴的小手,一掌精準擊中胸口膻中xue,他一下子委頓倒地。

僅是兩下功夫,兩人分別昏倒過去。

她毫不在意,覺得這些人的武功太差,打敗了,僅是應該的,絲毫不值得得意,腳下不停,飄飄向前。

蕭月生跟在她身後,負手而行,悠閑自如,嘴角噙着一絲笑意,不必自己出手,倒也自在。

轉眼功夫,兩人穿過兩重門,方雪晴擊倒了十幾個人,皆是跑過來攔路的,沒有一個過得了方雪晴一招。

一招制敵,方雪晴心中暢快,只覺得痛快淋漓,恨不得再上來十幾個人,讓自己舒展筋骨。

這般打鬥,倒像是欺負人,一個人欺負一群人,最是痛快不過,她只覺得渾身舒爽,周身的毛孔都松開。

“休要猖狂,咱們來會一會你!”過了兩重門後,一群人湧了過來,一下子把方雪晴與蕭月生圍住。

蕭月生不理會衆人,只是輕輕拍着猛虎,安撫着它暴躁的情緒,不讓它發作出來,免得把這些人咬了。

方雪晴神情悠然,淡淡看着衆人,搖搖頭,這麽一幫人,只有兩個高手而已,其餘人,不值一提,有與沒有一樣。

一個道姑上前兩步,稽首一禮,平和問道:“這位姑娘,你們是什麽人,為何闖我劍湖宮?”

方雪晴搖了搖頭:“我家公子乃這裏的主人,你們是什麽人,竟霸占了這裏,不讓主人進來?!”

那道姑約有三十餘歲,長得頗是清秀,神情平和如水,有幾分出塵之意,令人好感大生。

她微微笑了笑,稽首道:“咱們乃無量劍西宗,這裏本就是咱們無量劍的地方,姑娘此話何意,何謂霸占?!”

方雪晴打量她一眼,淡淡道:“我家公子乃無量劍東宗掌門,這裏歸我家公子!”

“原來是蕭掌門大駕光臨!”中年道姑恍然大悟,轉身望向蕭月生,稽首一禮:“蕭師侄,貧道寧清,你變化甚大,如換了一個人,貧道都不敢相認了。”

……

蕭月生皺眉,看了一眼寧清道姑,雙手抱拳,淡淡道:“原來是寧清師叔,有禮了!”

左子穆在時,曾引見過此女,乃是辛雙清的師妹,左子穆師父的關門弟子,聯穎過人,冠絕同門。

不過,她年紀過小,又一直随着師父學武,與同門關流不多,沒有什麽人脈,若是當掌門,威望不足以服人,故立了辛雙清為掌門。

不過,她與辛雙清感情極好,雖然沒有做掌門,辛雙清卻一直極信仰她,仰仗她,很多主意,都是她幫辛雙清出的。

故當初左子穆曾對蕭月生言道,要小心這個趙寧清,莫要被她賣了,還替她數銀子。

趙寧清抿嘴輕笑:“原來是一場誤會,咱們還以為,有人冒充師侄之名前來闖宮呢!”

她年約三十,正是一個女人熟透了的年紀,風情動人,這般輕輕一笑,風姿嫣然,令人怦然心動。

蕭月生臉上露出笑意,有了幾分熱情:“小師叔,不知前來此處,可是找我的?”

他換了稱呼,稱為小師叔更覺親切一些,他忽然興致大生,正覺閑來無事,想要瞧一瞧她們搗什麽鬼。

“正是,咱們正是要找師侄的!”趙寧清輕輕點頭,忙一伸手,朝裏肅請:“進去說話罷,師姐正等着呢!”

“小師叔先請!”蕭月生抱拳微笑。

趙寧清也不客氣,點點頭,邁步往裏走去,腳下輕飄飄的,宛如柳絮随風而動,不帶一絲火氣。

方雪晴看了一眼蕭月生,露出詢問之色,蕭月生搖搖頭,邁步而行,跟在趙寧清身後。

其餘十幾個人,虎視眈眈,緊盯着二人一虎,尤其是那只老虎,懶洋洋的,卻透出危險之極的氣息。

此時,老虎實力乍升,還沒有完全化為己有,不太習慣,故精氣神外露,産生一股壓迫的威嚴。

老虎生來是百獸之王,威嚴天成,本就遠甚于其餘動物,此時被洗髓丹激發,宛如蕭月生融合舍利,威嚴更甚。

他們虎視眈眈盯着,滿是敵意,将老虎的威嚴激發,彌漫着危險的氣息,随時會撲上去一般。

……

趙寧清在前面帶路,蕭月生與方雪晴還有丹丹緊跟,不理會衆人的虎視眈眈,跨過第三重門,來到大殿前。

方雪晴黛眉一蹙,輕聲道:“公子,那人好大的架子,竟不在殿外恭迎公子!”

蕭月生笑了笑,搖頭低聲道:“她是我的師叔,拿一拿架子,也是應該的,不必理會。”

“……是。”方雪晴輕聲應道,瞪了一眼趙寧清。

趙寧清自然聽得到,她走在最前,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卻不說話,只是加快步伐,越來越快。

蕭月生宛如未覺,仍不緊不慢的,卻未落後,腦海中已經看清了大殿內的情形。

他搖頭微笑,眼光閃了閃,恢複如常。

趙寧清在大殿門外站定,轉身過來,笑道:“師侄,請稍等,我前去禀明師姐,如何?”

“小師叔請便。”蕭月生一伸手,微微笑了笑。

“甚好,請稍等。”趙寧清抿嘴微笑,輕飄飄的進了大殿,無聲無息,周圍一片靜寂。

大殿外面,門兩旁各異四人,一邊是男子,一邊是女子,俱是英姿勃勃,精神飽滿,目光炯炯盯着兩人一虎。

方雪晴掃了八人一眼,輕哼一聲,對他們明目張膽的逼視着惱,覺得他們好大的膽子,敢如此輕視公子。

她輕哼一聲,淡淡道:“公子,沒想到,無量劍的西宗,與公子你本是同門,為何武功這麽弱呢?”

蕭月生笑了笑,卻沒有制止,知道方雪晴這是故意挑釁,不忿于他們目光的無禮。

他雖不鼓勵,卻也不制止,任由她胡鬧。

方雪晴搖頭,嘆息一聲,玉臉滿是可惜之色:“也不知他們是練功不用心,還是功夫太差!”

“嗯,可能兩者都有罷。”蕭月生笑着回答。

“唉……,真是給公子你的臉上抹黑呢。”方雪晴嘆息一聲。

蕭月生故做驚奇:“他們是西宗,我是東宗,臉上不會抹黑的,不必理會。”

方雪晴忙道:“可是,別人常會把無量劍東宗與西宗混為一談,都是說無量劍的呢,哪裏管東宗西宗,分得這麽細?”

……

蕭月生搖搖頭:“那又有什麽法子,我是東宗的掌門,管不着西宗的,別人胡思亂想,我也沒什麽好法子。”

方雪晴沉吟片刻,冥思苦想,默然不語,門外的那八人心中不忿,緊盯着她,若非門規嚴,他們早就動手了。

可是,現在卻只能裝聾作啞,不能說話,只能觀看,雙眼如劍,狠狠瞪着方雪晴。

半晌過手,她忽然擡頭,輕輕一拍手:“公子,不如,你把東宗西宗并在一起,好不好?”

恰在此時,趙寧清飄然出來,面帶微笑,撫掌贊嘆:“這位小姑娘的見識不凡,不錯,東宗西宗合到一起,實是明智之舉!”

蕭月生淡淡笑了笑:“小師叔,她胡言亂語,豈可聽信,辛師叔可是讓咱們進去?”

“小姑娘見識不凡,不愧是師侄身邊的!”趙寧清抿嘴輕笑,柔和如風,輕點頭道:“師姐請你們進去。”

“多謝小師叔了。”蕭月生笑着說道,邁步而入大廳。

大廳中的光線有些幽暗,從明亮的外面,一下子進入,眼睛會有瞬間的不适,看不清周圍。

蕭月生眼中清光一閃,恢複如常,腳下不停,徑直來到正中,抱拳笑了笑:“辛師叔大駕光臨劍湖宮,小子未曾遠迎,失禮了!”

“嗯,不必多禮。”辛雙清擺擺手,大模大樣的坐在正中椅子上,神情清冷,不茍言笑。

她一襲青色道袍,腰間佩長劍,靜靜坐在那裏,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雙眼微眯着,臉色不悅。

蕭月生微笑,神情倒有幾分恭敬,慢悠悠道:“辛師叔突然前來劍湖宮,不知有何見教?”

“我聽說,劍湖宮一直空着,沒有人打理,只能過來看看,你到底是怎麽掌管的無量劍東宗?!”辛雙清皺眉,冷冷質問。

蕭月生笑了笑:“在下蒙師父厚愛,師兄們青眼,忝掌無量劍東宗,一直以來,兢兢業業,未敢松懈,辛師叔你掌無量劍西宗,咱們輩份雖不同,為了無量劍東宗,卻不能禮讓,實在對不住了。”

說罷,他坐下來,擺擺手:“雪晴,坐下罷。”

“是,公子。”方雪晴抿嘴微笑,瞪了那辛雙清一眼,滿臉的不忿,竟敢對公子如此無禮。

辛雙清冷冷瞪着方雪晴,看兩眼,轉向蕭月生,冷冷道:“觀瀾,你就是這般管束弟子的?……在長輩面前,如此傲慢無禮?!”

蕭月生皺了皺眉頭,淡淡道:“辛師叔,她是我的貼身侍女,年輕識淺,師叔見諒。”

……

“哼!”辛雙清冷笑一聲,又瞪一眼方雪晴,方才轉過眼。

蕭月生彎腰,輕拍拍腳邊的猛虎,安撫它的情緒,它神色不善的盯着辛雙清,似有撲上去之勢。

辛雙清瞥它一眼,不再瞧,好像在看一只貓般,毫無驚詫之意,在她感覺中,養一條虎,也并不是什麽難事。

蕭月生擡起頭,微微笑道:“辛師叔,家師在時,好像咱們無量劍東宗與西宗,各自為政,彼此互不幹涉才是,對不對?”

“不錯!”辛雙清冷冷點頭。

“那辛師叔為何登門問罪?”蕭月生淡淡道。

“你以為我想多管閑事,這麽大遠的跑來?!”辛雙清冷哼一聲,搖搖頭,随即發出一聲嘆息:“唉……,青蓮白藕,本是一家,你無量劍東宗不興,我豈能做視不理?”

蕭月生笑了起來:“那倒要多謝辛師叔了!”

他随即笑道:“不過,卻是不勞辛師叔費心,師叔還是将無量劍西宗管好才是正途!”

他這話已經極不客氣,語氣雖然輕淡,仍難掩強勢。

“你這是怨我多管閑事了?”辛雙清勃然色變,冷冷質問。

蕭月生面露微笑,輕輕點頭:“四年後的比武,西宗若勝了,再說其他的話罷。”

“你……!”辛雙清臉色再變。

無量劍東宗與西宗,每五年一比,勝者留在劍湖宮,參研無量玉璧上的劍法,敗者則無權留在劍湖宮。

去年,西宗與東宗比試,以西宗落敗而終,辛雙清無法進入劍湖宮,深以為憾。

這一次,聽得東宗僅剩下小貓兩三只,覺得機會來了,便趁機回來,霸占了劍湖宮。

她不僅想霸占劍湖宮,還想吞并了東宗,令西宗東宗合一,即使死了,在無量劍列宗列祖跟前,也能挺直胸膛。

沒想到,這個蕭觀瀾會如此的不知好歹,自己都占了劍湖宮,他僅是兩個人,面對整個無量劍西宗,竟如此強硬。

她怒瞪着蕭月生,冷冷道:“無量劍東宗之事,我是管定了,你要如何?!”

蕭月生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辛師叔,你這可是越線了,在下雖是晚輩,卻忝掌無量劍東宗,為了門下弟子,也不能相讓!”

“呵呵,真是好借口呀,你要如何?”辛雙清冷笑連連,眼中滿是不屑神色,覺得他冠冕堂皇。

……

“你要戰,咱便戰罷!”蕭月生淡淡道,目光微垂,掩住了閃爍的清光,神情平靜。

辛雙清忍不住笑了起來,指着蕭月生,哈哈大笑。

蕭月生微微笑了笑,搖搖頭,嘴角帶着一抹嘲諷。

“你這人,笑什麽笑?!”方雪晴終于忍不住,騰一下站起來,纖纖蔥指一指,怒聲嬌嗔。

蕭月生忙擺擺手:“雪晴,坐下!”

“公子……”方雪晴瞪着辛雙清,猶不解恨,手按上了碧月劍的劍鞘,恨不得刺她一劍。

凡是對公子不敬,方雪晴都惱怒仇恨,殺意凜凜,比對自己欺侮還要激動與氣惱。

“坐下罷!”蕭月生擺擺手,淡淡道。

方雪晴這才不甘的坐下來,猶自恨恨瞪着辛雙清,明眸閃閃,燦若劍光,犀利異常。

辛雙清一怔,本想怒然斥責,但與方雪晴的目光一碰,頓時怔住,待她會下來,才勃然大怒:“師侄,你的家教就是如此?!”

蕭月生微微笑道:“小姑娘,不懂事,師叔不必跟她一般見識。”

“以下犯上,在咱們無量劍,乃是重罪!”辛雙清咬着牙,雙眼熊熊怒火燃燒,被方雪晴激怒了。

蕭月生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就是如此管教丫頭的?!”辛雙清冷冷質問,哼道:“我看,不是她見識淺,而是你這個主人管教不力!”

蕭月生搖頭微笑,面不改色,似乎沒有聽到她說話。

“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辛雙清冷笑連連,瞪了方雪晴一眼,哼道:“一個丫環你都管不好,偌大的無量劍東宗,更是不成!”

蕭月生彎下腰,慢慢撫着老虎,讓它稍安勿躁。

“你這個無量劍的東宗掌門,還是不要做了!”辛雙清冷笑道。

蕭月生擡起頭,淡淡微笑:“辛師叔,我不做無量劍東宗掌門,那有誰來做呢?”

“嗯……”辛雙清似是沉吟,片刻後,擡頭說道:“既如此,只能讓小師妹來了!”

趙寧清一直站在辛雙清身後,默然不語,似是一尊雕像,很容易被忽略掉,尤其是方雪晴容光逼人,更是将她掩得毫無顏色。

此時,她聞得此言,忙道:“師叔,萬萬使不得,小妹難堪大任!”

“咱們無量劍東宗與西宗,論及聰明,無人及得上你,我雖想借重,可東宗如何的模樣,更需要你才智呀!”辛雙清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

“噗嗤!”蕭月生忽然搖頭笑了起來。

方雪晴也咯咯嬌笑,滿是嘲諷之色的看着兩人,搖頭咯咯嬌笑,想了想,又是一陣咯咯笑。

“這有什麽好笑的麽?!”辛雙清冷下臉來,雙眼微眯,冷冷瞪着兩人,冷笑道。

蕭月生強抑了笑容,嘆了口氣,不由又露出一絲笑意來。

方雪晴咯咯笑道:“公子,真是有趣呀,是不是?”

蕭月生輕輕點頭,笑道:“嗯,這種事情,親身碰到了,确實覺得好玩得很!”

方雪晴咯咯笑道:“我從沒想到,有人臉皮竟能這麽厚呢!”

蕭月生笑着擺擺手:“世上之大,無奇不有,沒什麽好奇怪的,日後你會見到更多這樣的事情。”

“住口!”辛雙清斷喝一聲,眼睛微眯,冷冷哼道:“師侄,你們說夠了沒有?!”

蕭月生笑眯眯的搖頭,嘆了口氣:“辛師叔,趙師叔,實在對不住,我想忍着笑,可怎麽也忍不住!”

“有什麽好笑的?!”辛雙清冷哼道。

蕭月生嘆道:“辛師叔這一招,算不算是謀奪東宗,莫不是想将東西兩宗合并為一?”

辛雙清與趙寧清對視一眼,眉來眼去,似是用眼神溝能。

蕭月生心中一動,又看了看兩人,不由的冒起一個念頭,這兩個人,莫不是百合罷?

辛雙清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師侄,你倒也不笨,……不錯,我确實想将東宗與西宗合二為一!”

“這個主意甚好。”蕭月生笑了起來。

辛雙清一怔,忙道:“這般說來,你是同意了?!”

蕭月生笑了起來,挑了挑眉毛:“我同意了什麽?”

辛雙清急忙道:“你小師叔代攝掌門之位,你是不是同意?”

蕭月生搖頭,微笑道:“我這掌門之位,乃衆師兄與容師叔共推選,容不得我推辭,我豈能随意答應?”

辛雙清頓時冷笑:“說來說去,你還是戀棧掌門之位,是不是耍咱們來着?!”

蕭月生仍舊微笑,搖搖頭:“我說,這是個好主意,并非違心之言!”

辛雙清冷笑道:“既是好主意,你為何不同意?!”

蕭月生笑道:“這樣如何?……辛師叔你放下掌門之位,無量劍西宗并入東宗,合二為一,如何?”

……

辛雙清臉色一沉,冷冷道:“果然是消遣咱們來着!”

趙寧清嘆了口氣,打量一眼蕭月生,搖搖頭:“師姐,果然還是要走最後一步呢……”

“唉……,這也是沒別的法子,只能這樣了!”辛雙清嘆氣,露出無奈神色。

說罷,她轉過頭,對蕭月生搖頭道:“師侄,莫要怨我了,為了咱們無量劍,只能出此下策!”

她說着話,一招手,冷冷道:“來人呀!”

“在!”轟然一聲,外面頓時湧進來一群人,約六七十個,直接沖着蕭月生與方雪晴而來,一下子圍了起來。

“嗥——!”猛虎丹丹呼的一下站起來,黃白相間的毛一下子炸起來,怒聲咆哮一聲。

這一聲長嘯,比先前的更具威力,聲音更大,內力更增。

蕭月生眼中清光一閃,化無相為有相,可清晰看到,一道光團自它嘴裏吐出來。

這團光球射出之後,距離四米遠,一下子炸開,化為一道道光波,如後世的集束炸彈的效果。

光波一下子将周圍的人們吞噬,他們臉色一下子煞白,紛紛後退兩步,雙腿發軟,搖搖欲墜。

這一聲,既蘊着百獸之王的威勢,又蘊着內力,兩者相加,威力絕倫,宛如少林的獅子吼一般。

這些無量劍西宗的弟子,雖是精銳,但畢竟年輕,不得蕭月生般奇遇,內力不深,被這般一吼,便有些承受不住。

“砰!”“砰!”“砰!”“砰!”

分別有四聲響,四個人跌倒在地,沒有了力氣,已是肝膽俱裂,渾身沒有了力氣。

這四個人,三個女子,一個男子,武功最低,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膽氣不足,受不住百獸之王的威壓。

辛雙清臉色微變,瞪向猛虎丹丹,露出意外神色。

她沒有想到,這只虎的嘯聲竟如此之強大,自己聞之也是氣血浮動,難以自抑,需得運功壓抑。

若是蕭觀瀾趁機出手,自己現在已經落敗了!

想到此,她心中驚悸,又望了一眼猛虎丹丹,心中警惕,嘯聲已如此厲害,不知其本事如何,卻也不容觑!

……

“公子,我收拾了他們罷?”方雪晴絲毫不受影響,已經習以為常,轉頭輕聲問。

她聲音雖輕,卻在大廳內回響,也是蘊了內力,清晰傳入衆人耳中。

蕭月生搖搖頭,低聲道:“不急,暫且看看,他們究竟要耍些什麽猴戲,閑着無聊,看看熱鬧也好!”

他的聲音也輕,仍舊清晰傳入衆人耳中。

衆人俱是勃然大怒,齊齊瞪向蕭月生,目光惡狠狠的,如箭矢無異,他已中了數百箭之多。

“嘻嘻,是,公子。”方雪晴低聲應道,聲音嬌脆悅耳。

這一會兒功夫,他們恢複如常,小心看一眼猛虎丹丹,不與它琥珀般的目光對視,仍是心有餘悸。

趙寧清忙低聲嘆道:“師姐,快快動手罷,再來一下,咱們怕都要堅持不住!”

辛雙清遲疑一下,沉吟不語,眉頭蹙了起來。

“師姐……”趙寧清忙壓低聲音問,露出焦急之色。

辛雙清搖搖頭,沉吟道:“小師妹,看來,咱們不能貿然動手,估計有錯,這個蕭觀瀾,怕不是等閑之輩!”

他們來劍湖宮甚早,那時候,蕭月生尚未名揚天下,他們進入劍湖宮之後,與世隔絕,也聽不到什麽消息。

總以為,蕭月生仍是從前,劍法卓絕,內力卻差得很,多幾個人足以應付,這個無量劍東宗,不足為慮,有絕對的把握。

當初無量劍東宗與西宗比試,蕭月生曾出過場,一手劍法冠絕全場,但比過一場之後,馬上退下。

辛雙清那時候便看出來,他的劍雖快,劍法使得精妙,悟得無量劍精髓,甚至更強自己一籌。

但他的身體卻差,內力更差,若非劍法奇快,廢人一個。

故聽到蕭觀瀾接掌了無量劍東宗掌門,她并不奇怪。

無量劍東宗之人也不是傻子,能看出來,若是學得他的劍法,定會實力大增,從而超過他。

要對付他,也并不難,只在找幾個人足矣,為了穩妥,足足用了六十餘人,做到萬無一失。

沒想到,這個蕭觀瀾,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竟是實力大增,遠非從前可比,若強行動手,怕是不妙。

趙寧清忙低聲道:“師姐,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麽都晚了,劍已出鞘,不能不發呀!”

“可是……”辛雙清皺眉,仍舊沉吟不決。

趙寧清忙道:“師姐,再耽擱下去,讓那條虎回過氣,再一下,咱們都要交待了!”

……

“唔……,你說得有理,只能動手了!”辛雙清無奈,嘆了一口氣,眼底露出一抹憂色。

“就是就是,咱們又不傷他性命,只要制住他便好了!”趙寧清忙不疊的點頭,生怕她再反悔。

辛雙清決心一下,不再遲疑,擡頭挺胸,吸了口氣,用力一揮手,沉聲道:“諸弟子聽令,制住他!”

“是!”衆人轟然應諾。

“公子?”方雪晴忙轉頭道,眸子明亮,如一團波光在閃爍,粼粼閃動,極是動人。

蕭月生輕輕點頭:“先莫傷人。”

“是!”方雪晴嬌聲應道,興奮雀躍。

先前與那女子動手,被暗算,好一番郁悶,現在終于能夠一舒郁氣,自然雀躍。

此時,十幾道劍光紛紛刺向蕭月生。

蕭月生彎腰下來,拍拍猛虎,柔和撫慰,不讓它沖動。

方雪晴袖子一拂,一陣狂風平地而起,烈烈沖動,他們頓時睜不開眼來,動作一緩,眯了眯眼睛。

此時,她另一只袖子再一拂,再有一股大力湧出,比剛才的狂風更強橫,直接吹到了劍上。

“嗤——”“嗤——”“嗤——”“嗤——”“嗤——”

連綿不斷的嘯聲響起,十餘柄劍紛紛脫手,化為一道電光,一下子射進了大廳的梁上。

十幾柄劍排成一排,整齊劃一,劍身深陷,僅露出劍柄,乍一看上去,不會認做是劍,只以為是一個裝飾。

十幾人睜開眼睛時,手上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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