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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琴殺

“你就是蕭觀瀾?!”黑衣老者揚聲喝道,目光炯炯,穿過百米遠的回廊,照在蕭月生身上。

蕭月生眉頭皺起,冷冷道:“你們可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不錯,老夫等正是!”黑衣老者撫髯,神色傲然,斷喝一聲:“蕭觀瀾,你東窗事發了,今日便受死罷!”

蕭月生笑了起來,搖搖頭。

“蕭觀瀾你笑什麽?!”黑衣老者目光冷冽,殺機森森,緊盯着他,喝道:“你以為,你刺殺陛下的事無人曉得?!”

……

衆女一怔,轉頭望向蕭月生,李秋水眸子也微睜,精芒一閃,詫異的望向黑衣老者。

“原來如此!”蕭月生恍然點頭,怪不得西夏一品堂的傾巢出動,原來曉得了自己刺殺皇帝一事。

他們一半人是找丐幫的麻煩,另一半人卻是殺自己。

他們殺自己之事,西夏一品堂的人也不知,當初讀取那兩個小厮的所思所想,并無這一條。

至于為何曉得,也不難猜出,定是迦葉如來寺幹的好事,這種事本也沒想到會瞞太久,皇家大內卧虎藏龍,容不得小觑。

“蕭觀瀾,你完了,還是束手就縛罷!”黑衣老者揚聲喝道,目光森森,露出刻骨的仇恨。

蕭月生搖頭微笑,不屑一顧。

黑衣老者嘿嘿冷笑一聲,哼道:“你以為,就咱們來殺你?!……那可就錯了!”

“有什麽高論,說出來聽聽。”蕭月生笑了笑,對方雪晴做了個手勢。

方雪晴飄身進大廳,立刻又出來,手上已拿着一只白玉杯,杯中盛着美酒,醇香飄溢。

“公子,酒。”方雪晴雙手呈上。

蕭月生露出誇獎眼神,接過白玉杯,輕抿一口,随即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這一路疾馳,生怕太湖居出什麽意外,終于趕到,這一整天未歇片刻,水也沒喝,有些口渴。

黑衣老者見狀,眼中精芒越發淩厲,宛如實質,嘿嘿冷笑道:“即使老夫殺不了你,皇家大內高手也不會饒你,不死不休!”

“呵呵,好一個不死不休!”蕭月生将白玉杯遞給方雪晴,搖頭微笑,仍是雲淡風輕。

他左手朝大廳方向一招,一道黑影呼的從裏面沖了過來,落到他手上,是一具瑤琴。

……

方雪晴一驚,看了一眼對面的黑衣老者,搖搖頭,露出憐憫之色。

蕭月生低頭看了看瑤琴,輕輕點頭,對這具瑤琴還算滿意。

“殺了蕭觀瀾,賞金萬兩!”黑衣老者長劍出鞘,朝蕭月生一指,大聲喝道。

衆人黑巾上的眼睛頓時瞪大,炯炯發光,宛如火焰燃燒,瞪向蕭月生,腳用力一蹬,氣勢洶洶撲過來。

十幾個人仿佛蒼鷹飛天,躍上欄杆,掠過湖水,回廊彎曲,他們直接掠過湖面,走的是直線。

蕭月生身形不動,手一招,又一道黑影自大廳飛出來,卻是一個矮幾,穩穩放下手,他順勢把瑤琴放到矮幾上。

“啊——!”衆人在空中齊聲大喝,舌綻春雷,異口同聲喝出,形成一道聲浪,震天動地。

李秋水身形一動,想要動作,袖子卻一緊,轉身望去,方雪晴小手正抓着自己左手袖子,輕輕搖頭:“李前輩稍安勿躁。”

李秋水點頭,轉向蕭月生,知道是他要出手了。

“殺!”十幾個黑衣已經逼近,僅有十丈遠,氣勢洶洶,雙眼兇惡如狼,似要吃了蕭月生。

“铮……”蕭月生俯身,揮手一拂琴弦。

空中十幾個黑衣人身子一顫,速度大緩,個個眼中露出驚異神色。

“铮……”蕭月生又揮手拂一下,聲音悠悠,宛如山谷流泉,清澈而悅耳,僅這一聲便令人陶醉。

“砰……”“砰……”

空中的十幾個黑衣人紛紛墜落,宛如一塊兒石頭,倏的一下直直沉了下去,掉入湖水中。

十幾個人,這一聲琴聲之後,僅餘三四個而已。

李秋水抿嘴微笑,搖了搖頭,觀瀾的琴藝,傷人于無形,當初師姐來殺自己,便被他的琴聲所退,這些人與師姐一比,宛如螞蟻與大象,豈能招架得住?!

她明眸如水,露出幾分憐憫神色,這些一品堂的家夥,個個驕傲得像公雞,這一次是撞上了鐵板。

“铮……”蕭月生又一揮手,拂過琴弦。

“砰……”剩餘的三個人也墜落下去,仿佛往鍋裏下餃子,掉進湖裏後,很久才浮出水面。

蕭月生的琴聲悠揚,聽着舒緩,令人陶醉,但琴聲中蘊着龐大的力量,足以直接震斃這些人。

……

他們聽到琴聲,直接承受了聲音中的內力攻擊,兩種勁力過後,功力再深厚也難幸存,在空中便直接斃命,墜入湖中之後一會兒才能浮起來。

但他身後的方雪晴諸女卻安然無恙,她們所聽的聲音,并沒有內力,蕭月生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玄妙,已臻上乘,化無相為有相,直接能看到聲音,操縱聲音。

蕭月生直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黑衣老者,微微帶笑:“閣下這個首領做得好,沖鋒在後,什麽都讓手下擋着!”

黑衣老者冷笑一聲,毫無懼色,直直瞪着他:“蕭觀瀾,你便是殺絕了咱們,也沒用,你總不能殺盡咱們西夏所有的人!”

蕭月生微笑道:“我為何不能殺盡西夏所有人?”

他輕輕一揮手,無形氣勁頓時透出,拂動了琴弦,發出一聲輕鳴,卻沒有什麽內力。

蕭月生微笑:“你們若是不識趣,再來尋我的麻煩,我心情不好,直接去平了你們的皇宮!”

他這話微笑着說出來,語氣平和,仿佛在說一件無關輕重的小事,但語氣中的殺意卻森森而來,周圍一肅。

“嘿嘿,你好大的口氣!”黑衣老者哈哈大笑,心下卻松了一口氣,想必自己性命保住了。

“你若不信,當可試試。”蕭月生微笑着道,搖了搖頭:“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罷,手一伸,瑤琴忽然浮起來,落到他手上,他左手抄琴,将其斜在身前,右手在琴弦上一拂,宛如後世的彈吉他。

“铮——!”驀的發出一道高亢聲音。

黑衣老者身子猛的飛起來,像是被一根巨木擂中,猛的朝後飛了出去,直飛起一丈高。

“砰……”他掠過了後面的小亭,從亭上飛過,在空中滑四五丈遠,重重落進湖裏。

蕭月生淡淡道:“把那些人都運走,免得我扔了喂狼!”

他轉身過來,看向李秋水,抱拳微笑道:“多虧了李前輩在,小子感激不盡!”

李秋水輕輕拂了拂袖子,抿嘴輕笑一聲:“說這些做甚,你的吩咐我哪敢違抗吶?!”

“進屋述話!”蕭月生伸手,請李秋水進了屋。

衆女一起跟着進去,三三兩兩,将樂器收了,瓜果點心也歸到原位,大廳眨眼間恢複原樣。

她們腳步輕盈,動作輕快,做起來沒有什麽聲息,轉眼的功夫便已經收拾妥當。

……

蕭月生微笑着看她們有條不紊的收拾,坐到旁邊一張榻上,跏趺而坐,搖頭微笑。

李秋水坐在他對面,笑道:“觀瀾,你竟刺殺了西夏的皇帝?”

蕭月生接過方雪晴遞來的茶盞,輕抿一口,笑了笑:“嗯,殺了一個人,也不知是不是真身。”

當皇帝的都有化身,與自己相差不大,身邊人能認出來,外人卻認不出,一遇危險,馬上隐藏,讓化身出現,危險過去再出來,這是皇家常用的手段,只是這種膽怯之舉,有損帝王天之子之威嚴,史書很少記載。

“你也真是膽大包天!”李秋水搖頭微笑。

蕭月生笑了笑,不以為意,溫聲道:“李前輩,你臉上的傷,我有法子抹去,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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