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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答應

蕭月生呵呵笑了起來,搖頭道:“童姥的傷已經好了吧?”

“我命大,死不了!”天山童姥冷着臉,斜睨着他,哼道:“你來是不是想再來逞威風啊?!”

她倚在巨大白楊椅上,雙手抱臂,神情冰冷。

蕭月生摸了摸鼻梁,沒有生氣,料到會如此。

依童姥的脾氣,自己上一次把她擊傷,吃了這麽大的虧,她豈能不記恨,一見面不動手已經算好的了。

“你這次又來做什麽?!”天山童姥冷笑着問。

蕭月生搖頭輕輕嘆一聲:“我這一次來,本想将功折罪,不曾想,童姥你如此盡地主之誼,在下甚是失望!”

“你失望個什麽?!”天山童姥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道:“沒把你一頓亂棍打出去就算不錯了!”

“童姥統率靈鹫宮,轄制群雄,就這般胸襟?”蕭月生搖搖頭。

天山童姥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轉過頭去,一撇嘴角,不屑道:“小子閑事管得不少!童姥我什麽心胸,礙你什麽事?!”

“童姥如此說,就無趣得很了。”蕭月生搖頭不已。

……

天山童姥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道:“你來究竟要做什麽,快說!再不說,我就走人,沒閑功夫陪你!”

方雪晴黛眉蹙起,神情不悅之極,轉頭看看蕭月生。

蕭月生搖搖頭,示意她莫輕舉妄動,他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以來,在下一直在冥思苦想,想找出醫治童姥之法。”

“醫治我什麽?!”天山童姥皺眉,輕哼道:“我又沒病!”

蕭月生笑了笑,摸了摸鼻梁,慢慢說道:“童姥身子一直長不大,保持這小女孩的樣子,想必是當初傷了經脈,并非不可醫治才是。”

“你說什麽?!”天山童姥身子一閃,驀的出現在蕭月生跟前,右手五指箕張,抓向他衣領。

蕭月生一後撤,方雪晴迎上前,左手迎上,骈劍指一點,遙遙點向天山童姥右手勞宮,指尖劍氣若隐若現,極輕極微,如一縷輕絲。

天山童姥身在空中,右手縮回,左手拍出,狂風烈烈,大殿上仿佛平地生起了一股龍卷風。

方雪晴招式不變,骈指如劍,點向天山童姥左手。

……

天山童姥怒哼一聲,身形倒卷而回,重新落到巨大的白楊木上,雙眼燦燦生光,狠狠瞪着蕭月生。

蕭月生擺擺手:“雪晴,不得對童姥無禮。”

“是,公子。”方雪晴恭聲應道,退下一步,站到他身後,微阖眼簾,靜靜肅立,仿佛是他的影子。

天山童姥深吸一口氣,臉色冰冷,怒火沖天,她這些年生殺由心,何曾遇到過這般情形,差點兒氣岔了肺。

蕭月生笑道:“童姥莫與她一般見識,我這次來,卻是想到了一個主意,可試一試。”

天山童姥一眼也不看方雪晴,瞪了他一眼,顧不得生氣,冷冷道:“什麽主意?!”

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天山童姥呼吸漸漸粗重,她深恐自己聽錯了,或是自己想岔了,蕭觀瀾并無這個意思。

她深深吸一口氣,慢慢變得平靜,狀其無事,淡淡道:“你……你是說,能讓我長高一些?”

她瞪着蕭月生,用力咬着牙,平常時候,若有人敢在自己跟前提到身高,自己就一掌拍死他,沒有一個能活命。

這個蕭觀瀾,也定知道自己的禁忌,還有膽子過來,說明這個法子保握甚大,況且,他本事奇高,想出的法子,也必是不凡。

蕭月生慢慢點頭:“依在下所推斷,此法應有幾分成算。”

“說來聽聽。”天山童姥眯着眼睛,淡淡道。

她說話輕描淡寫,似是毫不在意。

蕭月生笑了笑,掃一眼她的手,它正緊抓着椅子扶手上,青筋贲起。

天山童姥松開手,輕咳一聲,皺眉道:“別吞吞吐吐的,快說罷!”

白楊木扶手上,五個指印清晰宛然,深有兩寸深,仿佛用燒鐵烙在上面,指印周圍平滑,顯示出其功力之深厚。

蕭月生目光掃過,收入眼中,腦海中瞬息一轉,知道她的八荒六合惟我獨尊功火候極深了,幾乎到了剛柔相濟之境。

無意識之下,烙下五個指印,用的純是陰柔之力,否則,指印周圍不會如此平滑,沒有損傷。

蕭月生思維電轉,僅是電光火石之間,臉上微笑:“在下無意中學了一門功夫,可以易筋洗髓,以內力沖刷幾次童姥經脈,說不定有些效果。”

“嗯——?”天山童姥頓時皺眉。

……

“童姥只有信我,才能施展這個法門。”蕭月生摸了摸鼻梁,微笑道:“否則,我也無力回天了。”

“這門功夫是什麽?”天山童姥沉聲問,雙眼精芒閃閃,神色變幻不定。

蕭月生微笑吐出五個字:“九天換日功。”

“九天換日功……”天山童姥沉吟,思索,猶豫,下得木椅,負手在臺階上走來走去。

方雪晴撇了撇嘴,覺得這個天山童姥,真是不知好歹,難得公子有此興致,要親自施救,她偏偏不識擡舉!

“童姥,你好好想想罷。”蕭月生笑了笑,指着外面:“缥缈峰風景不錯,我與雪晴欣賞一二。”

“來人!”天山童姥沉聲一喝。

“是,尊主。”外面響起一個柔美聲音,随即進來一個少女,秀美動人,正是先前的餘靜。

“帶他們去外面轉轉。”天山童姥揮揮手。

餘靜輕輕點頭,恭聲道:“是,尊主,……兩位客人,請随我來。”

“有勞。”蕭月生點點頭,跟着餘靜出去了。

大殿內只有了天山童姥一人,她走下臺階,雙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走到大殿門口,轉身往後走,走到臺階下,又轉身往後。

在大殿口與木椅下的臺階間,她來來回回,不停的走動,神情變幻,眉頭緊蹙,極難下決定。

她手執千萬人的殺機大權,生死符下,無人可擋,她修煉八荒六合惟我獨尊功,一身神功驚天動地,向來沒有敵手。

唯有這個蕭觀瀾,自己在他手上,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琴聲一響,唯有束手就縛,毫無勝算。

只是,她向來剛強,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能掌握在別人手上,若是真如他所說,自己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罷了。

這種性命交付于人的滋味,她實在讨厭,不想去嘗。

況且,這世間已經沒有了師兄,而師兄所鐘情的,也并不是自己,自己這副樣子數十年,再改變又有什麽意義?!

這般一樣,先前的激動頓時一緩,如熊熊篝火被澆了一盆冰水。

……

自己的模樣,身高,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無法堪破,所以脾氣變得暴虐,是一塊兒心病,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恢複。

這個執意越來越重,一聽聞可醫治好,難掩激動,此時再細細一想,她漸漸冷靜下來。

可是,若是真能治好,成為一個正常人,這般滋味應該也不錯吧……

她心中各種想法紛至沓來,複雜如麻。

一個時辰後,蕭月生與方雪晴回到大殿,天山童姥正在巨大白楊木椅子上深思,一動不動。

“童姥,可想好了?”蕭月生笑問,眼中清光一閃。

天山童姥拍椅而起:“好,我就賭這一把!”

蕭月生撫掌微笑,贊嘆道:“童姥真是好豪氣,巾帼不讓須眉,佩服!”

他能體會到其中的決心,習慣于執掌人的生死,忽然由人決定生死,實在不能接受。

天山童姥哼了一聲,白眼一翻:“我已經活得夠久了,即使被你害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蕭月生失笑:“童姥于我有恩,恩将仇報之事豈是在下所為?”

“哼,這樣的事你還做得少了?!”天山童姥撇撇嘴,手一揮:“現在就開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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