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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要不是看到徐昭陽還在月子中心有目的地徘徊, 程愫愫也不會一進門就把鐘策按着親。出此下策,說到底也是無奈之舉。

都過去那麽多年了, 讀書時代的事兒也都變得模糊了, 程愫愫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徐昭陽還能再次找上她來,最可怕的是,他還直接找到月子中心。程愫愫之前就煩他,煩他這種無論什麽時候都能了解到她的行蹤的行為,這讓她本能地不喜,本能地毛骨悚然, 這會兒更是。怎麽說呢,程愫愫覺得自己大概能猜出徐昭陽的目的, 他既然過來找她了, 那就更加證明了,偏執狂,不容易放棄他看上的獵物, 換句更通俗易懂的來說,就是赤/裸/裸的來者不善。

程愫愫真的特別讨厭徐昭陽的這種行為。

她覺得有必要讓他認清現實。

以她對徐昭陽的了解, 徐昭陽既然滞留在這兒, 待會兒就肯定會過來偷看, 所以她故意打開了玻璃小窗,“請君入甕”。

方法确實是俗了點,但只要有效就可以咬着牙試一試。

“……”

但真下了嘴,四片唇瓣貼到一起時, 又渾身不自在。

明知道是在親自己的行為,就感覺很奇怪。

程愫愫最開始的時候氣焰嚣張,還挑起眉露出痞氣,可是等親下去的時候她就愣住了,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她修長的手指穿過鐘策後腦的發間,垂着頭壓着他親。

僅限于兩唇相抵的親,不敢有其他偷偷摸摸的探索的小動作。

他們站的位置正正好,鐘策是出來迎她的,都快走到玄關處了,門板正對着的是一堵牆,牆将客廳與玄關隔開,牆上挂着面小鏡子,依着位置看,正好對上門板上的玻璃小窗。

也就是說,如果徐昭陽從玻璃小窗上偷看,程愫愫只要一擡眼,就能通過小鏡子看到他。

那這樣的話,程愫愫微微一愣,皺眉,她親地有點早了。

鐘策哪裏知道程愫愫的心理活動,他特麽的都懵了,還以為程愫愫是被什麽刺激了呢,哪裏會有人一進門二話不說就把人摁在懷裏親的,他顯然是忘記了自己被祝霖芸下套後回到家的急不可耐的表現了,不過這個記不記得都無傷大雅,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鐘策他已經面紅耳赤到不像話了。

也不知道是憋氣憋的,還是有其他什麽不可說的原因。

鐘策惡狠狠地瞪了程愫愫一眼,手上也不客氣,鉚足了勁兒地擰她腰上的勁肉,大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程愫愫在他的督促之下一直堅持鍛煉,身材管理極棒,鐘策這擰來擰去,還真沒揪起她半點皮囊。

她倒是老神在在,摁着他後就不怎麽動了。

也許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她沒有經驗,不習慣。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的時候。

鐘策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偏偏力氣上又幹不過程愫愫,他氣急敗壞,惱羞成怒,意味不明地“呵”了一聲後,便摩拳擦掌地準備擡起腳狠狠地踩程愫愫一下。

如果一下不夠解氣的話,那就好幾下。

心随意動,只是待他剛要用此招推開程愫愫時,擡眼的瞬間,他餘光就瞥見了門外徐昭陽。

鐘策:“……”

這可把他吓得夠嗆。

鐘策完全沒有想到,這徐昭陽還在這兒。

那麽突然地出現在玻璃小窗前,還特麽的不加掩飾……

這跟變态有什麽區別。

他不禁吓,這不,一緊張,一哆嗦,條件反射性地逮着送上門的程愫愫張嘴就咬了下去。

“嘶。”程愫愫吃痛。

她下意識地想逃離,可是當她通過鏡子瞥見徐昭陽後,又暫且受着痛忍了下來。事實上,她就是逃開了,也會被鐘策給拽回來,鐘策前幾秒還在好奇程愫愫是不是吃錯了藥呢,但這會兒已經全明白了,簡直是豁然開朗。

他甚至還想誇贊誇贊程愫愫,說她幹得漂亮。

鐘策緩緩地勾起嘴角,随後,雙手一擡,環住了程愫愫的脖子,他閉上眼,稍稍使了點勁兒,把程愫愫帶地更加配合着他彎下了腰,這樣就很方便,方便鐘策加深了這個吻。

含着唇瓣,軟軟的舌尖一點一點地沿着唇縫向裏探索,成功地化被動為主動,化守為攻。

程愫愫驚了:“……!!!”

看來,她的接受能力和表演天分還遠遠不及他。

但即便如此,程愫愫的心裏也跟明鏡似的,鐘策這會兒都配合了,她要是再這樣不知所措地僵硬下去,怕是不太好,思及此,程愫愫輕輕地“呵”了一聲,嗓音低啞,帶着點蠱惑人心的小性感,她摸了摸他的頭發,學以致用,立馬就把主戰場給搶了回來,你來我往,倒是難舍難分起來了。

鐘策:“……”

鐘策:“……??!”

好在,并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想要的目的達到了就行了。

再說了,過猶不及,太過了反而會引起懷疑。

徐昭陽這人不僅偏執,而且疑心還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因為錢藝的幾句話就又自以為是地找上“程愫愫”。

程愫愫這樣做,也是為了消除徐昭陽的疑心及妄想。

當然,有沒有用就不知道了,頂多也只是自己圖個心安罷了。

五分鐘後。

鐘策拉着程愫愫回了房間。

這回徐昭陽應該是走了,估計他在這兒等着,也是為了看看“程愫愫”三句話不離口的丈夫,看過了,當然會離開。

他要是再不走,鐘策都覺得有必要報警了。

鐘策面無表情,他幾乎是瞪着程愫愫的,好像是在怪她,怪她招蜂引蝶引出個這麽恐怖的人來,程愫愫聳聳肩,滿臉無辜,她也沒想到啊,這就跟被碰瓷是一個道理,她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她當時就不會出手幫忙了。

夫妻倆眉來眼去綿裏藏刀了幾分鐘,最終,分不出勝負,打了個平局,歸于平靜。

“你還挺上道的啊。”程愫愫挑眉。

還真別說,鐘策回過神後的反攻還真吓了她一跳。

不過現在也沒什麽心思去想剛才的反應了,咳,換了身體後僅限于牽手以及偶爾必須的親親額頭的情況外,這還真是他倆那麽不管不顧地親吻,雖然事出有因,但事情結束後再回想起來,卻是怎麽樣都有些不自在的,程愫愫也只是強裝鎮定罷了,緋紅的耳廓怕是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情。

鐘策也紅着臉盯着她看了會兒,點頭。

空氣突然凝固,場面幾度尴尬。

怕是一時半會兒都不敢正眼看對方了。

為了緩和氣氛,鐘策也不知怎麽想的,突然就抖機靈起來了,他假模假樣地咳嗽了半晌,又呵呵地笑了笑,揶揄程愫愫,“你那光貼着不叫吻。”

話音剛落,鐘策暗叫糟糕。

這可不就說錯話了!怕是嫌氣氛還不夠尴尬!

好在,程愫愫并沒有往心裏去,準确點說,大概是和鐘策待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也在不知不覺中臉皮厚了,她撇撇眼,睨了鐘策,好半晌,才意有所指地緩緩道:“不怕,一回生,二回熟。”

鐘策:“……”

鐘策摸不清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但不管真假,都把他給唬住了。

他“哼”了聲兒,拿了個蘋果。

鐘策雖然大致能猜出這個徐昭陽是怎麽回事,但他還是想聽程愫愫親口跟他說下具體情況。

猜測地再準确也沒有用,萬一這偏執狂又找過來,鐘策他露出馬腳也是遲早的事兒,最好的方法就是讓程愫愫把這故事詳細地講給他聽,只要他了解了事情的大概,那以後也方便他再遇到徐昭陽時能以不變應萬變。

他的想法和程愫愫不謀而合。

程愫愫簡要地概述了她的英雄事跡以及由此英雄行為帶來的麻煩事兒,說完,自個兒還特別懊惱地嘆了口氣。

“你可不知道,不僅僅是他給我帶來麻煩,我也是幫了之後認識他之後才知道他在學校還挺受女生歡迎的。”

剩下的在看到鐘策“恍然大悟”的眼神後她就閉了嘴。

不得不說,鐘策是個合格的傾聽者。

一開始還嚴肅到面色凝重,漸漸的,就聽得津津有味起來了,他還露出小梨渦,笑眯眯的。

“你笑什麽?”程愫愫狐疑地歪頭。

鐘策削着蘋果皮,“也就是說,外貌上他不錯。”

“啊?”程愫愫不明所以:“???”

客觀評價的話,徐昭陽确實長得不錯,挺帥的,當時抛開他的性格,他憑着外表還是能夠在學校混個校草當當的。

鐘策還是笑,“你不是外貌協會,我很欣慰。”

程愫愫:“……”

所以呢?

所以這跟這件事情有關系嗎?

而且,這話說的,好像他鐘策長得很醜似的。

程愫愫可不是在護犢子,她私心裏覺得,鐘策帥多了。

她從鐘策手裏搶過水果刀,替他完成後半部分的削皮工作,言歸正傳,“所以,他只是單純地過來看看你?”

鐘策瞥了她一眼,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當然不是。”

“他問我要不要對付程家。”鐘策沒有保留,全都交代了。

“???”程愫愫懵了,“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鐘策無所謂地聳肩,“誰知道呢。”

他起先是認為徐昭陽是要替程愫愫報仇呢,可仔細想想,又不是那麽回事,而且,他覺得徐昭陽對程愫愫的偏執沒有嚴重到那麽恐怖的地步,哪怕他剛剛在玻璃小窗前出現了。

當然了,這只是猜測,也是他所希望的美好願景。

徐昭陽/具體會怎麽樣,也只有他本人最清楚。

“徐昭陽就是斯文敗類。”雖然清楚程愫愫對徐昭陽的态度,但這并不妨礙鐘策在程愫愫跟前诋毀他。

诋毀也就算了,他還摳着指甲悠哉悠哉地給她分析,“斯文敗類還是好的,他主要還是太小氣。”

聽到這話,程愫愫挑了眉。

鐘策雙手叉腰,故作氣憤,“他拿來了果籃,我讓他拿走,他就真的拿走了。”

随即眼底的笑意洩露了他在開玩笑。

大概這就是婊的終極奧義:又當又立!

“……”程愫愫無言以對。

如今只能算是暫時解除了危機,徐昭陽的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麽,鐘策和程愫愫都不知道,所以能做的只是在防守位上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慶幸的是,他倆心有靈犀。

程愫愫過來給徐昭陽演了一段她和鐘策夫妻間的難舍難分,鐘策呢,則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徐昭陽:程愫愫可不是因為聯姻才嫁給鐘策的,她是因為喜歡他。

這招裏應外合,可謂是幹得漂亮。

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再補充點。

思忖了片刻,鐘策側過頭認真地望向程愫愫。

然後,他說:“我覺得我們倆還得編段靠譜的愛情故事。”

程愫愫:“……”

兩人對視了一眼。

“……哦。”程愫愫了然地點了頭,她一聲脆響咬下削好的蘋果,待果肉的水分在口腔蔓延開,她很臭味相投地配合,“你是想要一見鐘情呢還是想要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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