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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朋友這是典型的站着說話不腰疼。

鐘策都懶得回答他, 觥籌交錯的聚會場所,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聚焦了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這群大老爺們兒八卦得有點可恨,鐘策眯了眯眼,惡狠狠地瞪他們。

結果他們根本就無所畏懼, 只笑着跟着瞎起哄。

你們懂什麽!辛苦的是他!

從懷上前到懷上後再到生産坐月子,辛苦的都是他!

可是這種話鐘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呢, 他憋着一口氣,心底的怒火蹭蹭蹭地往頭頂湧,過了會兒, 他怒極反笑。

鐘策想到化解尴尬的方法了, 他太了解程愫愫了,程愫愫在外面是會給足他面子,和他同仇敵忾的。

既然他們要拿這種事兒揶揄他,那他就将計就計,在他們面前樹立起“家庭地位NO.1”的令人羨慕嫉妒到發指的形象。

于是, 他揚起唇角笑起來, “問你們嫂子去。”

當時鐘策說這話的時候,順便掏出了手機,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撥了程愫愫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把手機交給那朋友。

那朋友也就窩裏橫。

真要給他機會幹大事,他又是犯了慫的。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把事兒講清楚。鐘策看不過去, 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特意開了擴音,“老婆,他們說我不體諒你。”

朋友們:“!!!!!”

不,他們沒有,他們沒這個意思!

程愫愫“唔”了聲,沒搞清楚前因後果,“什麽?”

鐘策挑着眉,噙着笑,耐心解釋:“他們說我只誇鐘意,都沒提你做媽媽時的辛苦偉大,說我偏心。”

程愫愫:“……”

男人間的聚會這麽八婆的嗎?

不談工作事業,就談別人家的家長裏短?

程愫愫無語了,無語的同時,還有點心虛,她抿了抿唇,看了眼在榻榻米上撅屁/股的鐘意。

懷孕期間的辛苦,她還真沒有體會到……

這麽說來,辛苦的可都是鐘策,難怪鐘策會氣到給她打電話,合着是自己的辛苦沒有得到承認,變着相地跟她撒潑呢!

程愫愫不太好意思地望天,唏噓。

過了會兒,才笑吟吟地道:“我哪裏會辛苦,鐘策對我好着呢。”

“……”朋友們沉默了兩秒,對鐘策肅然起敬。

怎麽說呢,總有個別直男癌将其歸入到鐘策禦妻有道上的。

殊不知,有程愫愫給鐘策的面子成分在,也有事實的成分在。

鐘策心滿意足,擡腿對着朋友的小腿就是一腳,“別總關心着我的生活了,我有妻有子生活富足,你們不必挂懷。”

“啧,還是關心關心你們自己吧。”他幸災樂禍道。

如此這般,他們這群人也不好再自取其辱了。

接下來的話題才回歸到正道,談各自工作上的煩惱,談下個月要飛哪兒出差,談北京哪個馬場不錯等等。

嬉鬧過後,鐘策安靜地坐到一旁。

沒過多久。

手機“叮”地一聲,有信息進來。

挂了電話的程愫愫越想越覺得,鐘策真慘。

簡直是慘絕人寰。

一旁的大胖小子還樂呵呵地過來鬧她,“啊啊啊啊”叫着要她抱,剛把他舉起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她懷裏鑽。

小家夥生龍活虎,健健康康,都已經快長牙了。

多可愛的兒子啊!

還是鐘策為她生的呢!

想到這兒,她後知後覺的,發自肺腑的,有點過意不去。

她得有所表示,有所感謝。

程愫愫扒下黏人精鐘意,讓他躺在榻榻米上,故意牽制住他讓他翻不了身,然後,給他拍了照。

照片發給了鐘策。

附帶一句贈言。

愫愫:【謝謝你給我生了個這麽漂亮的大胖小子。】鐘策:“……”

策策:【……】

策策:【閉嘴。】

鐘策趕緊擡頭,環顧四周,見他的這群朋友們玩嗨了沒有注意到他後,暗自松了口氣。

随即,果斷地删除了聊天記錄。

……

工作室只是竣工,但還沒有開業。

員工的招募的話目前只有兩個,一個是程愫愫的大學同學薛菲,畢業後就和初戀結婚了,當時選擇犧牲自己在家當家庭主婦,全心全意照顧家庭,結果婚後第二年,步步高升的丈夫就出了軌,丈夫挺會瞞,還是前段小三找上門來挑釁薛菲才知道真相,薛菲有一點好的是,知道當斷則斷,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她沒有選擇原諒,有了一次的原諒,男人就會覺得你還會原諒他第二次,他會犯賤,而原諒的本身也是自己在犯賤,薛菲理清楚這個關系後,就和丈夫離婚了。

她還比較慶幸,慶幸沒有孩子。

在程愫愫冒泡到班級群裏招聘的時候,她覺得幸運之神再次眷顧她了,于是,她主動聯系了程愫愫。

薛菲的專業水準不賴的,以前在學校專業成績更是名列前茅,所以在薛菲找上程愫愫時,程愫愫走了個過程就同意了。

另一個則是助理餘悅,不像薛菲還沒輪到上崗,餘悅是通過面試後的第三天就上班了,求職簡歷轉交了一半給她,程愫愫這邊也輕松了不少。

鐘策說的帶鐘意去吃大餐。

其實是程愫愫做東,宴請她目前僅存的兩位員工。

當老板的,開工之前,總要犒勞犒勞自己的夥伴們吧。

她本來都沒打算帶鐘策去,甚至還想着,反正是周末,留着鐘策在家帶鐘意算了。

沒想到她才說了要請員工吃飯,鐘策就扭過頭來不客氣地,“正好,帶上我和兒子。”

程愫愫:“……”

程愫愫一言難盡地望着他,挺想婉拒他的。

她嘗試着讓他接收某種信息,“都是女孩子的聚會。”

你去不合适吧!

然而,鐘策跟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似的,“沒問題的。”

他還反過來半開玩笑地勸她:“曾幾何時,我也當過女孩子。”

“……”程愫愫無言以對,無話可說,只能随他的便。

餐廳定在市區的櫻花屋。

日本料理。

鐘策和程愫愫到的時候,薛菲和餘悅已經在那兒了,因為之前就有預約,兩個人提了程愫愫的名字後,就被服務員帶到了包廂,薛菲和餘悅之前有過一面之緣,這會兒再次見面,了解對方是以後共事的同事後,就攀談了起來。

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兩人齊齊望過去。

看到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鐘策後都愣住了。

她們有點局促,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薛菲先站起身,喊了聲“鐘總”,餘悅有樣學樣,剛要站起,就被鐘策給制止住了。

“坐吧,不用這麽客氣。”鐘策的聲音冷冷的,像是保持着距離,一點也沒有平時的那種……

嗯,一開口就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

緊随而來的程愫愫趕緊圓場。

讓氣氛不要那麽突然地就冷掉。

“你們別理他,他就是過來蹭飯的。”

一句話,瞬間瓦解掉鐘策高冷酷的形象,鐘策不贊成地瞪了程愫愫一眼,程愫愫聳聳肩,把鐘意往他懷裏一塞,他瞬間就息事寧人了,“嗯。”

薛菲看了他們倆的互動,突然有點羨慕。

她覺得程愫愫還挺幸運的。

之前聽說程愫愫是被家裏用來聯姻的時候,她還覺得,沒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墳墓,覺得程愫愫很悲哀,婚姻沒有自主權,嫁給自己不愛的人,但現在看來,又不像那麽一回事,就算嫁給了愛情又怎麽樣,遇人不淑,還是踏入墳墓。

薛菲幽幽地嘆了口氣,整頓飯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程愫愫夫妻倆身上。

鐘意有點怕生。

平日裏虎到不像話的他這會兒安安靜靜地呆在他爹懷裏,葡萄大眼眨呀眨,怯生生地望着對面的薛菲和餘悅。

餘悅可喜歡小孩子了,看到這麽漂亮的小孩子,實在是沒忍住,她偷偷低下頭,沖鐘意揮揮手。

鐘意一愣,吃爪爪的動作跟着一頓。

兩秒後,頭一扭,小臉撲到了鐘策懷裏。

餘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愛到犯規。

“半個月後工作室就要開了啊,餘悅你那邊招聘工作怎麽樣了?”程愫愫打斷餘悅的姨母心。

聞言,餘悅趕緊正襟危坐:“都約了面試時間了。”

程愫愫點頭:“那成。”

頓了頓,又道:“最好在開業前把人招齊。”

餘悅點頭應好。

日料的餐廳總有幾分它們獨有的風格,彈奏的曲藝悠揚美妙,再配以包廂外過道上的流水潺潺。

“愫愫。”薛菲突然看向她,“員工不急,我們現在有單子了嗎?”

程愫愫:“……”

程愫愫扭頭看向鐘策,鐘策氣定神閑地抿了口茶,好半晌,才笑着道:“你打廣告,我替你轉發宣傳。”

其實說實話,有盛冉的熱搜在前,程愫愫再接單子就不會太難的,只是她最近忙着工作室的裝修和員工的招聘,把這些事兒給擱置了。

“行。”程愫愫笑眯眯地點頭。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不介意把鐘策撲倒親一口的。

程愫愫轉回來看着薛菲,一臉“你看,不用擔心了”的表情。

薛菲:“……”

“工廠還沒有對接吧?”

“沒的話可以先對接工廠。”鐘策說,“讓你的潮牌店同步上新。”

程愫愫點點頭,說起潮牌店,其實她沒有像給藝人設計晚禮服那般有信心,給藝人的設計是一對一的,而且是她的專業,但潮牌店,雖然都和服裝設計有關,但其所承載的意義又是不同的,說穿了,就是受衆範圍廣,不确定性就高了。

起初,她跟薛菲談起潮牌店的事情時,她好像也是稍微有點不贊同的,薛菲是覺得,專攻一樣就夠了。

而且在薛菲的眼裏,她更傾向于把她自己還有程愫愫歸類于設計師,而不是賣衣服的。

薛菲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

只是她剛醞釀好,就被鐘策給打斷了。

鐘策的話是說給程愫愫聽的。

他似乎看出了程愫愫的糾結,他擡起手,蓋在程愫愫的腦袋上,勾了勾唇,道:“別想太多,你玩得開心就好。”

薛菲:“……”

餘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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