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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沒, 你想多了。”

哪兒有那麽容易就再懷孕的!

鐘策雖然面兒上對薛菲的猜測嗤之以鼻,可等挂了電話後,他又皺起了眉,憂心忡忡。

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他無心欣賞。

鐘意小朋友扭着小屁.股在他懷裏殷勤地喊麻麻他也只當聽不見。

“麻麻, 麻麻,麻麻。”

平時鐘意喊麻麻時, 程愫愫都是特別熱情地回應的, 對着這小崽子又是親又是揉的, 以至于讓鐘意有了錯覺, 他喊麻麻, 麻麻就會跟他玩兒, 然而今天他都喊累了,麻麻都沒有搭理他。

鐘意扁扁嘴, 傷心欲絕。

他不說話了, 他扒拉着駕駛座的椅背,想要去找爸爸。

程愫愫打起右轉向燈,打着方向盤, 餘光注意到後座的情況, 趕緊道:“孩子叫你你應一聲啊。”

鐘策懶懶地擡起眼,忽然起了為争寵而勾心鬥角的小心思。

不, 他不想。

外面陽光刺眼,一不留神就讓了晃了神。

過了會兒,鐘策調整坐姿,把亂使用蠻勁兒的鐘意掐在懷裏, 鐘意不高興,伸出爪子往鐘策臉上呼,鐘策歪歪頭,輕而易舉地躲過,随即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弧度,像是站在勝利者的角度居高臨下地睨着鐘意。

鐘意打又打不過他,只好眨着他的葡萄大眼,賣萌繼續喊“麻麻”。

鐘策被他狗腿的小模樣氣到不行,捏捏他的小臉跟他鬧,鬧夠了,斂起笑,說回正題。

“你說,薛菲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你看,他還是當了真!

程愫愫時刻關注着前面的路況,帶着剎車,與前面的車輛保持适當的車距,聞言,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對鐘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感到困惑,她嘆了口氣,施舍般地回答:“我們每次不是都做安全措施的嗎?”

這話倒也沒錯,鐘策點點頭,仰在座背上,閉上了眼。

須臾,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又忽然睜開了眼,挺直腰杆,拍拍前面的駕駛座。

他抿了抿唇,有點難以啓齒,好半晌,才咬着牙:“不是,那你昨天……”

昨天好像沒有!

程愫愫:“……”

程愫愫果斷閉了嘴,緘默不語。

這種不敢保證的情況她可不能亂保證。

好在,一切都是杞人憂天。

鐘策提心吊膽了兩天,終于在第三天把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了。

第三天一早,程愫愫是被鐘策用枕頭給砸醒的。

她睜開眼,打着哈欠,就看到鐘策掐着腰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他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嚴肅來形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醒的緣故,小臉有些蒼白。

不等程愫愫開口,鐘策彎下腰撿起枕頭再次砸了下來。

“不是。”程愫愫靈活地左閃右躲,“你幹嘛?家暴啊!”

鐘策默不作聲,埋頭苦追,打累了,也不像往常一般直接盤起腿坐下,他踩上拖鞋,爬下床,把他這半邊的被子掀開,“你自己看。”

深色的被單上,赫然有灘印記。

程愫愫:“……”

這,程愫愫再熟悉不過了,她先是愣了兩秒,随即趕緊起來,把弄髒了的床單換下。

“你自己身上換了嗎?”程愫愫把被單扔到地上,再打開櫃子,找備用被單。

鐘策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孩,“換了。”

他抿着唇,鼓着腮幫子,欲言又止。

旭日東升,緩緩地從遠方的天際線灑落金色的光芒。

程愫愫扭頭看到鐘策的模樣,又好笑又心疼,她是過來人,當然知道來大姨媽身體會有多不舒服,腰酸背痛是常态,小腹的墜疼感才最要命。

“你等會兒,我把床單換上去後你就繼續躺着睡一覺。”

話音一落,鐘策就幹脆利落地搖頭。

“怎麽?”程愫愫滿臉疑惑。

她繞開鐘策,走到一半,又被鐘策扯住了衣服。

鐘策咬牙切齒:“家裏沒那個。”

“哪個?”

“你說哪個!”這不應該是你最清楚的嗎?

鐘策瞪着她,險些原地暴躁。

沉默着對望了數十秒,程愫愫恍然大悟,“哦,怪我,我忘記買了。”

“我算到最近幾天你姨媽要來,但年終留給我的工作實在太多,一忙起來就忘了。”她碎碎念着解釋。

得到了鐘策的一個大白眼:“借口。”

程愫愫:“我馬上去買。”

該來的總會來的。

因為懷孕躲過的大姨媽,他居然還能經歷!

鐘策卷着被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恰逢周末,程愫愫也把要簽署的文件帶回了家,擱在書房,回到卧室抱起在床上鬧他爸爸的鐘意。

“媽媽身體不舒服呢,爸爸抱你去玩好不好?”

鐘意歪歪小腦袋,緊接着“啊嗚”一聲湊過來塗了程愫愫一臉的口水。

他扭啊扭,扭啊扭,還是想跟鐘策呆一塊兒。

程愫愫沒轍,只好放他下去,順道着瞥了眼蔫巴巴的鐘策:“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太慘了,就沒見過這麽慘的男人。

“熬過前兩天就好了,相信我。”她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痛經常有,不過生了鐘意後,這生理痛的程度明顯降低了不少,“你連生孩子的痛都忍受過來了,這點痛就算不了什麽了。”她這樣安慰他。

話音一落,就被鐘策軟綿綿地瞪了一眼。

程愫愫“哎喲”一聲,捏捏他的臉:“小可憐。”

鐘策:“……”

鐘策發現,程愫愫現在已經肆無忌憚到可以直接上天了。

瞧着對他挺好,可做的每件事情都在不着痕跡地調戲他。

他很心累,他蒼白着臉,摁着小腹,期待着換回來的日子。

等換回來了,他肯定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鐘策在衛生間呆了很久,出來後,依舊是蔫蔫的模樣,生龍活虎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做女人真特麽的難!

行吧,他退一步,就算暫時還換不回來,那能不能讓這該死的姨媽趕緊離開。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卧室裏沒有人,程愫愫抱着鐘意到樓下客廳玩了,鐘策本來想再躺會兒的,可是越躺,腰越酸,被子剛扯起,又扔了回去,索性放棄。

他慢吞吞地走出房間,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有氣無力的。

連樓梯都沒有下,就趴在樓上欄杆上往樓下客廳望。

程愫愫抱着鐘意轉圈,她占了他的身體,力氣大了許多,能把鐘意撐起來甩着飛。

鐘策垂着眼,看得提心吊膽的,沒忍住,喊了程愫愫:“你小心點。”

大概是聲音太軟綿了,程愫愫沒聽到。

滿屋子裏只有鐘意那個沒有良心的小崽子,無憂無慮地咯咯咯咯咯地笑。

露出兩顆小牙齒,興奮地手舞足蹈。

程愫愫都玩累了,他這個大胖小子還沒有玩盡興。

見程愫愫停下來,不滿地“啊啊啊”地叫。

可惜程愫愫不是鐘策,鐘策是但凡聽到鐘意這樣,就會配合着他繼續玩的,根本就是無底線,而程愫愫呢,堅持适可而止。

鐘意見程愫愫雷打不動,撅着小屁.股對着他。

用倔強的小背影告訴程愫愫:不玩他就生氣了。

程愫愫癱在沙發上,懶得搭理他。

沒過多久,反抗失敗的鐘意乖乖爬回來,小腦袋在程愫愫腰上拱。

“啊啊啊”叫不管用,就喊麻麻。

在他眼裏,喊麻麻好像就是萬能的。

程愫愫彎了彎眼,失笑,一把把鐘意提到自己身上。

她仰頭,瞧見了二樓的鐘策,對望數秒,程愫愫沖着鐘策揚了揚眉。

勾着唇,像極了在挑釁。

鐘策抽了抽嘴角,翻了個大白眼。

緊接着,他看到程愫愫抱起鐘意,聽到她說:“喊媽媽沒用,要喊爸爸。”

對此,鐘策相當地不屑。

他努力了那麽久,都沒讓鐘意這小兔崽子開尊口。

就憑這樣,就有用?

“喊爸爸,喊爸爸爸爸就帶你繼續飛。”

“來,跟爸爸念,爸爸。”

程愫愫耐着性子,一字一頓,拖着長音教他。

鐘意眨眨眼,抱着拳頭在胸前,盯着她看,也不說話。

頭頂傳來了鐘策的嘲笑聲。

他還嫌遠距離嘲笑不夠,揉着腰慢吞吞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快到一樓的時候,就聽見了鐘意洪亮的一聲:“爸爸。”

鐘策:“……”

他酸了。

他真情實感地酸了。

這比來大姨媽了還讓他痛苦。

兒子的第一聲爸爸,是對着他媽媽喊的。

而為了不讓鐘意搞混。

程愫愫特意叮囑了鐘策,當鐘意喊媽媽時他得積極答應,而當鐘意喊爸爸時,則是她自己來應答。

鐘策酸成了檸檬精,越發想換回身體。

但是想沒用,換不回來就是換不回來。

久而久之,對于鐘意喊的媽媽,他條件反射性地就應了。

半個月後,某天清晨。

又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換回來的鐘策和程愫愫面面相觑。

可特麽地總算是換回來了。

程愫愫想,在過年前再不換回來,她的工作室都要倒閉了。

鬼知道她只能在家偷偷趕設計稿市有多“憋氣”。

她高興地彎了彎眼,直接跳起,捧起鐘策的臉,親了他一口。

鐘策先是愣了愣,然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地反擊回去。

反擊的過程中,他想的就比較簡單務實了,他是覺得,總算可以在鐘意喊爸爸的時候堂堂正正地應一聲了!

為此,他精神抖擻,時刻準備着。

晨曦的光輝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裏。

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嬰兒床上的鐘意睜開了眼。

他揮着小拳頭,踢着小腿,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早起的習慣,滿世界地找媽媽。

鐘意哼哼唧唧,哼哼唧唧試圖翻身。

可是嬰兒床太小了,沒有他發揮的空間。

他撇撇嘴,求助似的:“麻麻,麻麻。”

床上的鐘策耳朵一動,動作比程愫愫還快地就坐了起來:“哎。”

應完後,

卧室內突然陷入了一種隐隐透着尴尬氣氛的寂靜中。

鐘策:“……”

程愫愫:“……”

作者有話要說:  策策:這特麽就很尴尬了

愫愫:我不會笑你的

愫愫:信我

愫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策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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