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CH20 (20)
事情前前後後穆叢問了她幾次,無非都是問問她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主題,還有沒有特別中意的場地,是想要在海邊呢,還是想要在草坪,是希望舉辦中式的還是西式。
虞冉之前對婚禮的布置都還沒怎麽上心,但是經過穆叢在她跟前提了這麽幾次,也漸漸來了興趣。
她把自己想要的都告訴了穆叢,其實虞冉也不确定穆叢究竟能不能記住,畢竟每次都是她突然有了一種想法,就直接發到了穆叢的手機上。小要求看着好像并不是很難,但是很多很多的小要求集合在一起,就變得有些瑣碎複雜了。
六月終于過去,七月的天氣就變得更加炎熱了,虞冉上班的時候摸魚,在電話裏跟穆叢抱怨,說着這麽熱的天氣,要是結婚的話,站在太陽下肯定就要中暑了。
穆叢現在就是出于虞冉說的“站在太陽下”的狀态,最近新來了一批新兵蛋子,現在他都還在操場視察。
以前的參謀長工作的時候面色那是多麽嚴峻啊,可是現在呢!還會時不時笑一笑,只是當那些小兵的眼神跟穆大參謀長對上的時候,發現這個男人眼裏哪裏還有什麽笑意。于是,一群人深深地懷疑他們自己眼花了。
參謀長會笑嗎?那怎麽可能!
現在這一幕,恐怕就只有李小滿知道了。他們家的參謀長在看手機笑了,這笑容哪裏是給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兒的啊,這是給電話另一頭嬌滴滴的小姑娘的啊!
穆叢走到陰涼處,開始回複另一頭摸魚的虞冉。
穆叢:嗯,好,九月你看怎麽樣?天氣正好,不冷不熱。
虞冉:恩,只要不是夏天和冬天就行啊!
穆叢:那就九月,我下班後給咱媽找人問問,選個時間,就這麽定下來了。
虞冉站在櫃臺邊上,當看見手機屏幕的微信裏跳出這麽一條信息的時候,她的臉紅了。
同事就站在她身邊,剛辦理完一個取票的顧客,就看見虞冉紅紅着臉的模樣。
“喲,這臉怎麽這麽紅?”同事不由伸手摸了摸虞冉的額頭,“沒發燒呀!”
虞冉“嘿嘿”地像是傻笑了兩聲,這才說:“我要結婚啦!”她聲音放得小小的,但是裏面的興奮卻是讓身邊的人都能夠感受到。
女子的那雙眼睛都快要眯成了兩條縫,都快要看不見她的眼睛了。彎彎的,笑起來的那種甜甜的感覺,都已經傳遞到了別人的心裏。
從虞冉入職不久,大家都看見了女子無名指上的鑽戒,開始大家還不熟悉的時候也都沒有過問,等到現在虞冉都已經跟身邊的同事打成一片的時候,大家都才開始詢問。
結果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個看起來小小的小姑娘真的已經訂婚了,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這麽一來,藍天航空的好些小夥都碎了一地的“芳心”。
尤其是關殊,當聽見虞冉自己開口說已經有了未婚夫的時候,臉上驀地一下就變得灰暗了。
再說關殊,也是跟虞冉挺有緣分的。在虞冉剛入職的時候,就是他把虞冉從人事部帶來崗位的。當時在辦公室的時候,關殊看見虞冉的那一刻,不由驚呼了一聲,“是你!”
虞冉擡頭,仔細分辨着眼前的這個長相清隽的小哥,也很快認出來這就是上一次她從國外飛來的時候在機場偶遇的那位地勤。沒想到,竟然是藍天航空的職工。
“你好。”虞冉大大方方地朝着他笑了笑,“上次的事情多謝啦!”
她上一次走得急,匆匆道謝就離開了,現在又見到了那個曾經在機場攙扶了自己一把的年輕的男人,不由再一次表達了感激。
關殊看着對面的女子笑顏如花的臉頰,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變得不受控制了,不然,為什麽這心跳撲通撲通撲通地跳得這麽快。
關殊帶着虞冉從人事部出來的時候都還很不敢相信,“你真的來我們公司上班了?”
虞冉點頭,然後告訴了眼前這個男人一個“殘忍的事實” ,“我老公在B市,所以我準備過來定居了。”
關殊的少男心,那顆愛慕的萌芽都還沒有長成一顆小草,就被虞冉的這句話給“摧殘”了。
如狂風過境,辣手摧花……
“你,你老公?”關殊恐怕是公司裏第一個知道虞冉是有主的人。
聊到自己喜歡的人的話題,虞冉顯得很開朗。
“對呀!”她朝着關殊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嘻嘻,其實還沒有結婚啦,不過快了!到時會請你們一起喝喜酒呀!”
關殊:“……好。”
摔!這算是什麽事情!帶着一顆千瘡百孔的少男心去喝喜酒嗎?還要帶上份子錢!這不僅僅是從精神上折磨他,都還要從金錢上折磨他啊!小關同志心頭好像在滴血。
關殊的運氣還真的是不怎麽好,他是公司裏第一個知道虞冉名花有主的人,然而緊接着,是第二個知道她要結婚了的人。
現在,關殊就站在距離櫃臺不遠處,他只是想要過來問問今天晚上大家聚餐想要吃點什麽的,結果就好巧不巧地聽見了虞冉那句帶興奮的話。
——我要結婚啦!
說話的女孩子臉上的笑容發自真心,帶着暖暖的味道。
65、CH65 ...
眼尖的同事已經看見了不遠處的關殊, 興奮地朝着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關殊關殊,你聽見了嗎!小冉她要結婚啦!”跟虞冉一起值班的同事很興奮。
而當事人虞冉呢,臉頰則是緋紅,不過這到底是一件讓她萬分興奮的事情, 擡頭也笑着對關殊說:“對呀!關殊,周凝, 反正到時候你們的紅包一定要夠分量!不然!哼!”她揚了揚自己的小下巴,模樣嬌憨極了。
周凝伸手推了她一把, “財迷!”
虞冉一點都不覺得羞, 嘿嘿笑了兩聲, “只有我愛人民幣,人民幣才可能愛我!”
周凝:“……”郁結的周凝決定将關殊拉到跟自己一個戰線, 不由開口說:“關殊, 你看看,啧啧, 這還是我們藍天的一枝花,啧啧……”
可是, 關殊好像根本都沒有明白周凝的意圖, 還傻兮兮地點頭, “好, 一定給你包個大的!”
周凝已經快要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關殊在她心裏已經是豬一般的隊友了。
而另一邊的虞冉,已經笑得不能自已了。她伸手就搭在了關殊的肩頭, 笑嘻嘻地說:“關殊不愧是耿直小夥伴!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關殊:“……”他知道虞冉說的喜歡并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喜歡,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激蕩。
“對了,今天晚上你們想要吃什麽,現在部門的人在做統計。”關殊還沒有忘記自己過來的正事,今天是周五,也是六月的最後一天,部門裏的人準備一起聚餐,現在正在“集思廣益”呢。
周凝剛才被關殊氣了個正着,結果現在立馬就轉身開始聊起來自己想要吃什麽。
“火鍋!”
虞冉默默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腦門,“又辣又熱,你确定要在夏天吃?”
關殊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全部門,就只有你一個人提出來要去吃火鍋。”
周凝:“……”
虞冉大笑,“現在最火的什麽?”
關殊看了眼自己的小本本,“都是自助餐,燒烤和海鮮現在的比重最大,想要吃這兩樣的人最多,所以看看你們了。”
“海鮮。”虞冉毫不猶豫地做了選擇。
“燒烤。”周凝說着就探着腦袋看了一眼現在“投票人數”,這一回,她心裏終于平衡了。
根據統計,想要去自助燒烤的人比海鮮的人要多兩票,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規矩,今晚應該是去吃紙上烤肉了。
最後吃什麽,虞冉其實無所謂,不管吃什麽她現在的心情都很好。每周周五,都是她心情最好的時候,為什麽呢,因為他們家的參謀長就過來了呀!
等到關殊離開後,虞冉又開始了上班摸魚。她拿出手機一看,上面就有兩條微信,都是來自穆叢的。
穆叢:那就這麽定了。
穆叢:?人呢?
可能是那邊的男人看見這邊久久沒有回複,在五分鐘之後又添了一句。
虞冉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彙報了過去。
虞冉:好呀,就這麽定了。對了,首長大人,今晚我們部門聚餐,就不一起吃飯了,你自己解決吧!
穆叢在看見這條微信的時候,不由皺了皺眉頭。
穆叢:在哪兒聚餐,我晚上過來接你。
虞冉:還沒定,到時候聯系。
穆叢:嗯。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取票了,虞冉開始忙了起來。
下午五點一到,公司的同事就自覺地在換票口開始集合了,根據統計,最後決定出來的果然是去吃烤肉。
沒車的蹭有車的,三倆成群,就朝着目的地出發了。
虞冉還沒有買車,現在就蹭着周凝的那輛小奧迪。在車上,周凝笑着打趣虞冉,“今晚又不是沒有帶家眷的,你怎麽就不把你家的那位帶出來秀一秀?”
公司裏可不僅僅只有周凝好奇,還有很多人同樣好奇究竟是娶了虞冉。畢竟,她們可都是見過曾經又一次,姜夢來機場找虞冉的情景。
高挑的大美女,身邊都還跟着幾個助理,但是卻對着虞冉巧言歡笑,熱絡得不行。要說虞冉真沒有什麽背景,這些在機場見慣了形形□□的人的地勤們,都還真不相信。
虞冉不說,大家也不問。所以,就對能夠成為虞冉老公的男人更感興趣了。
聽見周凝的話,虞冉笑着露出了一排大白牙,“那怎麽能夠随便遛出來!你看看我們部門這是有多少如饑似渴的如狼似虎的單身狗啊,要是看見了我男票,把持不住了怎麽辦!這種羊入虎口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啧啧,說這話的時候,她的那神情可得意了!
周凝“嘁”了一聲,卻是更好奇了。
在藍天航空做地勤的,年紀都差不多,幾乎都是二十出頭的最多三十歲的年輕人,平時大家在一起也都嘻嘻哈哈,現在到了外面,就更是打成了一片。
到了自助餐廳,之前關殊在預定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寫了人數,他們部門承包了最大的那一張桌子,一群人都圍在了一起,氣氛很高漲。
這裏面,倒還是有幾對小情侶,被衆人起哄,女孩子就被鬧了個大紅臉,而作為男方,就是一杯一杯地被灌酒。看見這樣的場面,虞冉更加堅信自己沒有把自家的參謀長帶出來是一件萬分明智的選擇了。
可這種明智,在“戰火”燒到了她的身上的時候,就變得好像不是那麽明智了。
自助餐廳的酒水也都是免費供應的,虞冉不怎麽會喝酒,她可沒有忘記最近一次喝酒,自己把穆叢給嗯嗯的事情。從那天之後,家裏的那個男人就把她管得特別嚴格,滴酒不沾,這是來自穆大參謀長的教導。
“小冉,今天是你來到咱們藍天航空的第一次部門聚餐,來啊,我們來喝一杯?”部門的老大第一次發話了,她也是喜歡虞冉這個年輕人,想要多多提攜她。
虞冉趕緊站了起來,手裏都還端着豆奶,“部長,這敬也我是先敬你啊!”
衆人看着她手裏的那杯豆奶,都起哄了。
“小冉不厚道啊!咱們部長大人都是喝酒!不行不行!”
“小冉你難道想作弊!”
“對!喝酒喝酒!不能酒就沒有誠意哦!”
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同事大喊,“不喝也行啊,快點把你男朋友叫過來呀!讓他代替你喝!”
那一瞬間,虞冉的臉就變紅了,像是被染上了朝霞一般顏色的顏料。
“他,他不在……”虞冉小聲說,嗷,怎麽辦,她好像後悔沒有把參謀長叫來了。
“那就現在打電話啊!”周凝坐在她身邊,調侃說。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的響應,虞冉也不好意思再推拒,“那我給他打電話,但是要是他現在有安排的話,能不能來就說不準了啊!”
“不能來就罰你喝酒!”衆人哄笑。
虞冉的臉越發得紅,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沒有喝酒,但是都已經覺得微醺?
“小冉。”就在她要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站在對面的部長又開口了,“至少這一杯,咱們總是要先喝了吧?”部長朝着她擠了擠眼睛,帶着無限的戲谑。
虞冉忸怩了一下,“果酒行嗎?”
“行行行!”大家都知道了等會兒說不定她的準老公要過來,現在都開始放水。
周凝給她倒了一杯果酒,送到了她手中,還對她擠眉弄眼。
虞冉瞪了她一眼,然後碰了碰對面的部長的酒杯,“謝謝部長這段時間的照顧,還有各位同事,我先敬一杯,你們幹!我随意!”
說着,她就真只喝了半杯。
衆人:“……”
“小冉!犯規!”
“罰酒罰酒!”
“沒有愛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衆人要怒了,然後很快,這群人都不說話了,因為就喝了半杯果酒的虞冉,已經暈乎乎了,要不是坐在她身邊的周凝伸手及時接住了她後仰的小身板,這時候說不定就栽了。
衆人:“……”
昂?這就醉了?
昂?沒逗我?
但是虞冉真真實實地醉了,醉了都還很不安靜,鬧着自己還能喝。
“糟糕,剛才,好像是白的,那瓶我們自己帶來的白的……”終于,有人反應過來了,但虞冉剛才喝的真的是藍莓果酒的顏色的酒,所以……誰倒混合了?
周凝将她按在了椅子上,伸手多奪過了她手裏的電話,食指在她的眉心一點,“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就消停點兒吧!”周凝一邊說着,一邊就給通訊錄停留的那個頁面撥了去。
穆叢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商場,雖然裝修的事情已經全權交給了裝潢公司,但是家具什麽的,他都是準備自己來看看。
晚上來逛家具商場的人很少,穆叢接電話的時候,都能夠清楚地聽見手機另一頭的喧鬧。
“冉冉?”他直接叫了虞冉的名字。
這一頭拿着虞冉電話通話的周凝不由眉心一跳,哇擦,這個男人的聲音好冷感!
“你好,我是小冉的同事。”
在穆叢聽見電話那一頭傳來的不屬于自家的小姑娘的聲音的時候,眉頭就已經輕輕地蹙了起來了。
“你好。”出于禮貌,他還是保持着風度。
從最開始的單純地覺得電話裏的男音好聽,到了現在,周凝只覺得那頭的男人像是冰山,除了開口的那句話,接下來交流的每一個字,都讓她覺得冷冽。“小冉現在聚餐的時候喝一點酒,你看,你現在方便過來一下嗎?如果不方便也沒事,你給我個地址,我把小冉送回來。”
“謝謝,不用了。請問你們現在在哪裏,我過來。”穆叢說着話,一邊就已經快步走到了電梯口。
周凝癟了癟嘴,因為現在虞冉已經“很自覺”地躺在了她的大腿上,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周凝覺得氣血上湧,很想要将這黏糊人的虞冉給挪開。她飛快地報出了現在他們聚餐的位置,這才挂了電話。
66、CH66 ...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虞冉, 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現在的動作是有多麽出格。她就是本能地朝着偏軟的地方躺去,于是現在坐在她身邊的周凝就成為了最佳的“沙發”。
她腦袋都已經枕在了周凝的腿上,臉蛋還貼着人家的小腹,難怪現在周凝表情就像是憋着一團火。
可不是憋着的麽?現在能怎麽發火?虞冉又不是男人,又不是故意吃她豆腐。
穆叢過來得很快, 沒有人比這個男人更清楚自家的小姑娘在喝醉了之後是個什麽模樣了,簡直能夠讓人疼得心都化了。這樣的虞冉, 穆叢可不想要讓任何人見到。
即便是穆大參謀長,也不會想到當自己的小女朋友黏糊一個女人的時候, 作為被黏糊的人的心其實是萬馬奔騰的。
在穆參謀長看來, 自家的那軟軟糯糯的小姑娘怎麽會沒有人喜歡呢?
自助餐廳的生意很好, 又是因為周五的緣故,人就更多了。
當穆叢走到門口的時候, 男人仗着身高優勢, 在大堂裏掃視了一圈,然後準确地就抓住了現場鬧得最嗨, 人也最多的地方。
他都還沒有換衣服,穿着一身軍裝, 個子有高大俊猛, 就算是走在人聲鼎沸的餐廳裏, 也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穆叢走近一點, 就看見了半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小姑娘。這一刻,穆叢微微眯了眯眼睛。
已經暈乎乎的現在枕在周凝腿上臉上的表情很滿足的虞冉,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她們家的參謀長的靠近。但是, 周凝幾人卻是感覺到了。
“請問?”
“我來接她。”
周凝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大步走來的男人打斷了。順着男人手指的方向,她看見了虞冉那有些憨傻的小臉。
“啊,你就是小冉那個……”周凝驚呼道,這個聲音,難怪聽上去有那麽一點點耳熟。
穆叢點了點頭,“不好意思,今晚打擾了。冉冉她喝不了酒,肯定是她自己調皮沒有跟你們講,所以,現在我能将她帶走吧?”
說着,穆叢就已經走上了前,伸手将椅子上的小姑娘給攔腰抱了起來。
現在這個情況,部門的人都還能說什麽,大家都呆呆地說着好,然後全體目送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抱着他們部門的一枝花就這麽離開了。
片刻後,坐在位置上啃着雞爪的部長終于回過神來,“我去!說好的讓小冉的那個男朋友喝兩杯啊!你們一個兩個都傻了啊!就這麽把人給放走了?”
部長表示很心痛,那個男人就像是一陣風,就在他們面前刮了一陣,然後就跑了,順便都還把他的女朋友卷跑了,這可跟他們事先安排的劇本可不一樣啊!
陸續反應古過來的人也大呼,“對啊!剛才好像忘了……”
終于有誠實的人開口了,“就算是現在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敢灌酒嗎?對着小冉的準老公?啧啧!”
“不敢!”周凝第一個接口,她當時距離穆叢最近,感觸最深,“嗚嗚嗚,人家以為那是個美男子,結果那麽冷,那麽兇,好怕!”
“噗……”衆人哄笑,這件事情就在大家的嘻嘻哈哈中揭了過去。
烤肉聚會還在繼續,但是虞冉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都快要變成一盤烤肉了。
虞冉是被穆叢抱上車的,車內空間寬闊,她整個人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起來仍舊是很小的一只,穆叢細心地伸手給她栓好了安全帶。
其實虞冉就真的只是喝了半杯的果酒,可是體質就是這樣啊,一杯倒,管你是紅的還是白的還是彩色的,想想吃一碗醪糟湯圓的人都能醉,半杯果酒也能放倒她了。
穆叢看着虞冉那紅撲撲的臉頰,還有小姑娘的鼻翼一張一合的,車廂裏還是蔓延了一點點的酒氣,和濃郁的……烤肉味。
心裏有氣吧,可是看見這樣的虞冉,他能說什麽?這模樣看起來還很安靜,乖巧地不行,他都還來不及疼愛,又怎麽可能好好教訓她?
最後,穆叢還是放棄了現在教訓虞冉這個想法,朝着家的方向開去。
嗯,現在不教訓,明天等這虞冉醒了,那肯定是要好好教育的!
穆叢抱着這個想法,可是,走到半路的時候,虞冉就開始做位置上“作妖”了。
醉酒後的虞冉,一般都不會大吵大鬧,在外人看來,還算是酒品不錯的那一類人。可是,這每次喝醉了的黏糊勁兒,也是讓人束手無策。
虞冉現在很不舒服,她現在靠在真皮的座椅上,感覺周圍都是硬邦邦的,躺在駕駛位上,這姿勢可能也不怎麽舒服。清醒的時候,這樣的不舒服她都還會自己調整,可是現在是不清醒的時候,虞冉就開始哼哼唧唧了。
她這麽一喊,自然就引起了穆叢的注意。
開車的男人不得不分散一點注意力去觀察座位上的小姑娘。結果一看,就發現虞冉開始“作妖”了。
車裏的冷氣開得很足,可虞冉現在就穿着一條薄薄的無袖連衣裙,風口都還對着她吹,頓時就有些受不了了。潛意識的,就朝着現在車裏唯一的“熱源”靠攏。
穆叢黑了臉,因為虞冉的腦袋都快要枕到他的腿上了,可是現在因為安全帶的緣故,禁锢住了她的身體,就算是再怎麽想要靠攏,身上都還拴着一個約束。
感知不到“熱源”,虞冉就不高興了,哭唧唧的模樣一下就擺在了臉上。
穆叢低頭的時候,正好就看見想要朝着自己靠攏的小姑娘眼睛裏的晶瑩,一片水汪汪的,看着就讓人心生憐愛。
可現在還在開車啊!穆叢尚有一分理智在,他對着虞冉開口說:“冉冉,現在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你這樣很危險。”這個時候,穆叢發現很蛋疼的事情就是自己要跟一個意識說不定都已經飛走的人講道理,這有點雞同鴨講對牛彈琴的既視感。
果真,就像是穆叢預料的那樣,虞冉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給聽進去,渾身不自在極了,一個勁兒在一旁哼哼唧唧,發出不滿的抱怨的聲音,可那聲音又很小,還混雜着啞啞的鼻音,聽上去倒是像個小賴皮。
“可冷了……抱住……”虞冉迷迷糊糊地說着,還一個勁兒想要靠近穆叢。
幸好這邊聚餐的地方距離虞冉的小公寓不遠,不然穆叢都還真的不知道要拿這個副駕駛位置上的虞冉怎麽辦。
“好,馬上咱們就到家了,不冷不冷了啊!”說着,穆叢就已經伸手關掉了冷氣,還騰出一只手輕輕地拍着小姑娘的手背。
可是這伸出去的手,就真的很難收回來了。
血氣方剛的男人,還是在夏天裏,這掌心的溫度很高,至少,有座位上穿着連衣裙的小姑娘憧憬的溫暖,于是,穆叢的那只大手就被“截獲”了。
虞冉感覺到溫暖,就憑着直覺,伸手就拽住了那只撫摸過自己的大手,緊緊抓牢,不放開了。
她握着那只大手,然後貼上了自己的臉頰,努力地……蹭了蹭。
穆叢:“……”這是什麽毛病!難道剛才她也這樣蹭了別人?一想到剛才虞冉是躺在別的女人的懷裏的時候,穆叢的臉色就不好了。
沒錯,剛才他家的小姑娘都還去蹭了蹭人家周凝的小腹,搞得後者一臉郁悶。
可虞冉現在都還沒完沒了了,她抓住了男人的大手還不滿足,伸手就要順着這手臂攀爬,想要探尋更多。
“冉冉,乖,坐好,別鬧。”穆叢耐着性子,才忍住現在要對這個不安分的虞冉兇起來的心。
只是他的耐心和好言好語并沒有讓那個不安分的虞冉停下來,只換來了那姑娘不滿的哼哼聲。
這聲音,穆叢嘴角驀地勾了起來,像是一只小豬,還哼哼個沒完了。
這個時候,穆叢已經開車進了小區。
車裏朝着地下車庫開去,穆叢在身邊的女子不斷的“騷擾”下,終于成功停好了車。
男人伸手先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然後側身去按下虞冉的。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安全扣的地方,被虞冉的後腰遮擋着。
“冉冉,挪一下位置。”穆叢伸手拍了拍已經像是一團軟泥地半躺在座位上的虞冉的臉頰。
這一會,虞冉就像是聽懂了,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模模糊糊的“唔”,扭了扭自己的小腰。
穆叢終于解開了她的安全帶,可是,下一刻,穆叢就知道自己可能解開的可能不僅僅是安全帶,更可能的,說不定還是一道魔法封印了。
虞冉幾乎是在安全帶脫離她的腰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像是一條光滑的泥鳅那樣,從副駕駛位置上直接縮到了地下。
沒錯,是真滑下去了。
現在穆叢雖然一手撈着她,可是中間都還隔了個手剎,最終也就只是拉起了虞冉的手腕,不過,現在看來,這好像沒有什麽用。
穆叢揉了揉自己的腦門,他現在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氣虞冉在外面喝酒,笑她現在這樣傻兮兮的還有幾分可愛。
除了認命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在虞冉跟前,他反正也是妥協習慣了。
男人繞過車頭,走到另一邊,彎着腰,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不安分的姑娘從座位下面給“撈”了出來,結果這麽一看,得了,臉上都還有一抹黑色的印記,估計是摔下去的時候在哪裏給蹭的。
單手就将女子摟住,穆叢鎖了車,剛想要将女子橫抱起來,結果哪知道,虞冉的“作妖”再一次上演。
“不要抱抱!”她噘着嘴,眼裏波光潋滟。
穆叢不想要管她現在要幹什麽,跟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是白費力氣,他的大手都已經伸到了虞冉的腰間,結果卻遭到了女子猛烈的反擊。
“不要抱抱!”虞冉伸出自己的拳頭,在男人胸前捶打着。
穆叢有一瞬間,是很想要現在就一巴掌拍在虞冉的屁股上的。這姑娘,簡直被慣壞了!被寵得無法無天,好吧,這後果他認了。
“那要怎麽樣?”
“背我!”她其實都站不穩,但是這兩個字愣是被她說出了一種揮斥方遒的味道出來。
穆叢:“……”
67、CH67 ...
你可愛, 聽你的!
穆叢臉色微變,卻還是半蹲下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肩頭,示意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姑娘現在就上來。
這個時間,地下停車場根本就沒有什麽人, 空曠的地區,好像到處都回蕩着虞冉清脆的“咯咯咯”的笑聲, 帶着幾許張狂。
虞冉跳上了穆叢的後背,雙臂纏繞住了男人的脖頸, 而自己的那顆腦袋, 就放在穆叢的肩頭, 在背着她的男人耳邊吹着氣。
穆叢:“……”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穆大參謀長現在深有體會, 他雙手勾着虞冉的腿彎, 背着小姑娘一步一步朝着電梯走去。
“走呀!豬八戒背媳婦兒!”
背上的人在用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作死,一邊吆喝着一邊伸手揪住了背着自己的男人的耳朵。
穆叢:“……”忍字當頭!
到了電梯, 虞冉就更不安分了,她一手抓着穆叢的耳朵, 一手在前面瞎摸着, 最後順利地揪住了穆大參謀長的鼻子, 那五根蔥白的手指頭, 現在都還很不安分地朝着鼻孔裏鑽去。
這一回,穆叢就不能不管了。要真的是就這麽縱容這姑娘使壞下去,這後果可就不好說了。
“抱穩了!”雖然穆叢知道現在自己這樣的提醒, 虞冉多半都是聽不進去的,但還是開口提了提。他用一只大手托着虞冉的小屁股,終于空出了另外一只手,将在自己鼻子周圍作亂的那只“魔爪”給拿了下去。
虞冉就不高興了,她正玩的開心,結果這節奏就被打亂了,不由哼哼唧唧地又叫了出來,那聲音聽上去都還帶着幾分哭腔,聽得人都還覺得她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怪心疼的。
現在的穆叢就挺心疼的,但很快,虞冉的下一個舉動就讓他覺得再也心疼不起來了。
後頸處傳來的感覺酥麻大過了疼痛,背上的虞冉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舉動就像是無意間撕開了封印一樣,都還不自知地咬着男人的後頸。
穆叢的太陽xue這一回是真的突突地跳着了,脖頸上傳來的細細密密的吻咬,讓他心裏燃起了一團火。這團火不僅僅久久不能熄滅,還在因為背上的小姑娘無意識的挑撥,越燃越旺。
“叮咚”一聲,樓層到了。
穆叢飛快地走到家門口,打開門,“砰”的一聲,就将後背上的虞冉給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啪”,一巴掌,打在了後者的屁股上。
“嗚嗚——”這一巴掌,穆叢早就想要實施了,可現在是一點震懾的作用都沒有,虞冉反倒是嘤嘤嘤地哭了起來。原本勾着男人的脖頸的手也放下了,用着手背,可憐巴巴地在擦着自己臉上的眼淚。
穆叢沒有開燈,客廳裏都還是一片黑暗,就只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的月光,一切都變得朦胧。
空氣裏,女子低低的抽泣聲尤為明顯,還帶着窸窸窣窣的吸鼻子的聲音。
穆叢從來都沒有想到,竟然自己會因為這一巴掌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乖,不哭了啊,咱們先去洗澡。”身上燒着火,說出來的話都帶着幾分沙啞。可他又不是禽-獸,難道現在都還要接着虞冉醉酒再“逞兇行惡”一回嗎?不能吃,不能教育,那就只剩下誘哄了。
醉酒的虞冉是吃軟不吃硬的,現在聽見男人好聲好氣,終于軟下了性子,不過還是聳了聳自己的鼻子,朝着男人張開了手臂。
所以,這是在要抱抱?
穆叢傻眼,可後來事情的發展都還是按照虞冉想要的規律進行的。穆叢将小姑娘抱了起來,走向了浴室。
穿着連衣裙的小姑娘,衣服也沒脫,只是就跳進了浴缸裏。
嗯,還是沒有放水的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