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CH20 (24)
點?
穆叢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女子的發頂。
“可是……”虞冉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小心翼翼地瞅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我把餐具打碎了怎麽辦?”她心裏對這件事情還很介意。
“傻瓜。”突然的,虞冉就被擁進了一個懷抱,然後她就聽見頭頂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那些碎了就碎了,難道那幾十塊錢的東西都比你還要矜貴了?”
虞冉“唔”了一聲,好像是這個道理,她才是家裏傲嬌的小公主啊!
安撫好了虞冉,穆叢就讓這姑娘開着電視乖乖看屏幕就好了,自己回到廚房收拾“殘局”。
這一晚上,也算是這麽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穆叢是想要做點什麽,可是看着虞冉的精神好像還是不太好,想了想,只是抱着她親了親,就打算睡了。
而虞冉呢,這晚上卻跟穆叢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正等着男人像是從前一樣吻遍她全身,可是結果哪知道,穆叢就真的只是給了她一個“晚安吻”,就沒有動靜了。
這怎麽行呢!她今晚上可是要準備“将功補過”的!
虞冉在男人的懷裏轉過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男人的輪廓,然後仰着自己的脖頸,顫顫地朝着男人的唇瓣上印去。
“啾”的一聲,她心裏竊喜着 ,哇,親到了!
一般來講,穆叢對虞冉的主動都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所以現在她就只需要等待男人主動就好了。可是,等了半天,虞冉就只等到了穆叢的一句“乖,別鬧”,甚至,男人都還像是哄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後背!
虞冉一頭霧水,這算是怎麽回事?
她不信,又探索着身邊的男人的脖頸,然後咬住他的喉結,這個地方,是她們家參謀長最敏感的地方了,不可能沒有反應。
穆叢這一次,沒有按照虞冉的劇本走,還真的就是對她的挑-逗無動于衷了。
“冉冉!睡覺!不要鬧了!聽話!”男人的聲音幹脆,利落,都還帶着三分強硬的命令。
虞冉癟嘴,她想着要是今晚穆叢真的沒有性-趣的話,這個男人真的很累的話,她肯定也不會這麽不聽話地接二連三地來“騷擾”他。可是現在的事實是,男人身下的某處硬硬的就抵在她的小腹,就算是想要忽視都不能啊!
所以,虞冉怒了,這個男人究竟是在別扭什麽啊!自己都這麽主動了,他居然還裝矜持!
虞冉表示對現在參謀長的表現很不滿意。
“首長大人!”她哼哼了兩句,甚至都還伸手大膽地握住了被子裏男人身體的硬得不行的某一處。
“你,你今天怎麽了?”
穆叢早在虞冉“作亂”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反應,現在也是忍得很辛苦,那不是看在這小姑娘很疲倦的樣子上嗎?想着那就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可是他怎麽能夠想到就算是自己想要放過虞冉,虞冉自己卻不願意放過她自己?都還敢這樣大膽地來撩撥他!
這是哪裏是媳婦兒!這是熊孩子吧!
身下最堅硬的地方就這麽突然地被小姑娘給抓住了,那柔嫩的小手卻是沒有一點輕重,穆叢被激地差點都要“繳械投降”了,幸好忍住了,那不然可就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了。
“冉冉,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饒是參謀長已經忍得很辛苦了,可是現在都還能保持一點清醒,跟懷裏的熊孩子聊天。
虞冉嘻嘻一笑,“做-愛呀!”
三個字,從她的嘴裏,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講出來了,穆叢眼角抽抽直跳,“想要?”
說話間,男人已經将自己懷裏的小姑娘給壓在了身下。
那雙眼睛,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虞冉耳根其實都已經紅透了,不過幸好現在是在晚上,沒有人發現。
“嗯。”她輕輕說。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抓個蟲~啊啊啊,看了基友的文,才想起來今天是520~給可愛們比心心~
聽說,最近好像是英語四六級的考試?不太确定有沒有寶寶還在考英語,不過還是要祝福你們都考過啦啦啦啦!
想到了從前我考四級的時候的一件事情~
我聽力特別不好,考試的時候又特別容易走神,結有一次考試我走神不知道耳機裏說到哪個題目了,看時間估計也是要結束了,然後我幹脆就把耳機摘了,結果,坐在我旁邊的,隔了一條過道的側邊的室友,看我摘了耳機,她以為我很有信心答對,然後也把耳機給摘了,考試題是有AB兩卷的嘛,她那個位置跟我剛好是一套題,然後她用着她無比好的視力,瞅我的卷子(我答題的時候喜歡先勾選項)。考了試,她走到我旁邊,很得意說都看見了……
我:……???看見啥?
她:聽力答案啊!我看你都把耳機取了,你是不是做過那些題?
我:……汗,我只是不知道耳機裏的人在說哪道題目了……
室友一臉懵逼,WTF?
75、CH75 ...
可相比于她的輕緩的聲音, 穆叢現在的動作,可是一點都稱不上輕緩,他用着幾乎算是蠻狠的力量,就想要沖進女子的身體,可才探了個頭, 身下的虞冉臉色驀地一白,眉間都已經痛苦地皺了起來。
穆叢都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臉,剛想要說兩句什麽不要鬧了之類的話, 可是當男人的指尖觸及到女子的臉頰的時候, 神色一震。
“怎麽了?”手指尖觸碰到盡是一片冰冷, 現在就連是虞冉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穆叢是真的吓壞了,那已經硬起來的玩意兒現在都軟了, 眼裏哪裏都還有什麽欲望, 現在只剩下了擔心和惶恐。
虞冉痛苦地彎曲了身體,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雙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穆叢, 好痛啊……”
還是像是往常一樣嬌氣得不行的聲音, 可是現在聽來, 給穆叢更多的感受卻是“氣若游絲”。
穆叢慌了, 伸手按開了頂燈的開關,“哪兒痛,肚子嗎?”他說着, 就要伸手去掀開虞冉身上被子。
虞冉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的身體裏流了出去。
相比于現在虞冉慘白的臉色,穆叢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男人也白着一張臉,眼裏帶着震驚和傷痛。
在他精心挑選的新床單上,已經有了點點的血跡。
這個時候,穆叢體現出來了他強大的精神力量。
男人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是現在他都亂了方寸的話,那虞冉可怎麽辦。
穆叢一把就将虞冉從床上抱了起來,伸手拿了鑰匙錢包手機,直接沖下了樓。
“別怕啊,冉冉,我在的啊,別怕,咱們馬上上醫院,沒事兒的,深呼吸……”穆叢輕輕地将虞冉放在了後座,然後,上車關門,在行駛的過程中,穆叢就聯系了鐘寧大醫生。
這一刻,穆叢很慶幸自己選擇的房子就距離陸軍醫院不到五分鐘的路程,他将虞冉從車裏抱出來的時候,那姑娘已經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穆叢幾乎是健步如飛,穩穩當當地抱着女子沖進了急診室。
今天不是鐘寧大醫生值班,但是作為陸軍醫院這麽多年的二把手,在穆叢給她打電話後,鐘寧大醫生就已經安排好了人手。
虞冉很快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已經快要入秋的夜晚,氣溫開始降低了,沒有盛夏的燥熱,卻仍舊是不能此刻穆叢的心火的溫度降低一點。
穆叢從家裏跑出來的時候,身上都還穿着家居服,現在男人的樣子有些狼狽,他的手上都還帶着鮮血,這是他的小妻子的血,更有一種他現在已經料到的結果,卻是有點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
……這可能是他的孩子的血。
穆叢身影蕭索,好像從來都不會彎曲的脊梁,在這一刻,穆叢折腰了。
男人佝偻着自己的寬厚的背,彎曲着自己的身子,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腦袋,坐在空無一人的手術室走廊的椅子上。
無力,悔恨,痛心,懊惱,太多的情緒太多的自責交織在了一起,讓這個男人彎腰了,痛苦了,甚至,流淚了。
好像永遠不會彎腰的男人彎腰了,好像從來不會流淚的男人,在這一刻,也流淚了。
走廊的盡頭傳來的匆匆的帶着淩亂的腳步聲。
“怎麽了!怎麽了!小冉到底怎麽回事?!”聞訊趕來的鐘寧大醫生還有穆将軍,此刻從家裏趕了過來。
問話的人就是鐘寧,看着現在自己兒子的模樣,鐘寧心裏有再多的責罵現在也說不出口了。
她兒子是有多麽要強,她怎麽會不知道。可是就是這樣的要強的早早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的變成了真正的男子漢的穆叢,卻哭了。
穆叢的淚水很少,就那麽一兩滴,甚至都還不能彙聚成為一行眼淚,可是這也不能說這個男人沒有哭。
他眼角的晶瑩,被鐘寧看得清清楚楚。
鐘寧最後還是耐着性子坐在了穆叢身邊,“別擔心,老張跟我是一個時期的人,經驗豐富,小冉會沒事的。”
穆叢終于擡頭,眼裏盡是自責和後悔,“是我的錯,要是我能夠多花一點時間去關心她,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上兩個月,他确實是太忽視了虞冉,一心都忙着裝修房子的事情。他只覺得虞冉有些疲倦,好像做什麽都沒有精神,甚至就連是房事,都不能滿足他。可他這個混蛋又做了什麽?這期間都還做了好幾次,今天在新房的時候,就只覺得最近虞冉的脾氣有些喜怒無常,卻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想到會是懷孕。
當剛才醫生說的那句“先兆性流産”的時候,穆叢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坍塌了。
怎麽會!
怎麽可能!
怎麽可以!
絕對不可以!
那一瞬間,他甚至都有了想要殺了自己的心。
鐘寧沉默,這件事情上,她自己也是過來人。
當初穆将軍的情況比穆叢都還要苛刻一點,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那都是正常的,何況,當初她自己在懷着穆叢的時候,穆将軍去了西藏,這從懷上穆叢到生産,丈夫都一直不在身邊。
虞冉懷孕,可是她的兒子卻不知道。
可這樣的孤單和寂寞,讓一個年僅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來體會,确實是有點殘酷了。
“這就是軍嫂啊!”鐘寧嘆了一口氣,所以當初第一眼看見虞冉的時候,她就想要拼命對那個軟萌的小姑娘好,因為她是過來人,知道作為軍嫂的艱苦。這種艱苦不是來源于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長時間的空虛和寂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受。
穆将軍在這個時候,伸手攬住了自己的妻子的肩頭。
如果可以的話,在三十多年前,他也不是願意離開當時已經懷孕的妻子的。甚至,當時的自己,跟現在的穆叢何其相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懷孕。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時間能倒流的話,當然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穆叢還緊緊皺着眉頭,他不是沒有聽進去自己母親的話,但是就因為這樣,他心裏更難受了。
在表面看來,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是在照顧虞冉。可是實際上呢,婚姻裏,哪裏只會有一方照顧另一方?愛情都是相互的,付出也都上相互的。因為喜歡,所以總是想要為對方考慮,為另一半着想。他明明知道虞冉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明明知道婚姻對于虞冉而言很重要,更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質,其實并不能成為一個能夠時時刻刻陪伴在女子左右的良人,可是他還會自私地将她帶進了自己的生活,結果,還沒有盡全力保護好她,讓她受傷。
自己不在的那些時間裏,其實虞冉很孤單吧。
雖然認識了新的朋友,但是知心地老友都在外地。要是有什麽心事,都找不到人來談談吧。可是在她最需要人傾訴的時候,自己卻都不在她身邊。就連是每周周末回去看看她,時間也很短暫,除了晚上,幾乎一整天都在外面。
穆叢心裏很愧疚,是他沒有照顧好虞冉,都是他的錯。
“現在垂頭喪氣像是個什麽模樣!”走廊裏,突然就響起了穆将軍中氣十足的嗓音,“這個時候,小冉身邊最需要的就是你,有什麽情緒,等到這件事情過後再說,現在你這樣子,是一個丈夫應有的樣子嗎!既然是男人,就要勇敢地承擔起你肩頭的重量!而不是一味地懊惱自責!”
穆叢像是被這話給打醒了那般,他神情變得嚴肅認真,“知道了。”
這話音剛落下不久,手術室的燈就滅了。
穆叢第一個站起來,朝着門口大步走去。
首先從手術室裏出來的,就是之前鐘寧大醫生說的“老張”。
穆叢趕緊迎了上去,眼神焦急地看着那第一個露面的人,“張姨,小冉她怎麽樣了?!”
張麗取下了自己的口罩,眼神有些嚴厲地看着眼前的這個晚輩,“穆叢,不是我說你,這一次,你真的是太胡鬧了!你給我過來,我今天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還有,鐘寧,你也別攔着我教育你兒子!你看看這都算是個什麽事情!要不是那姑娘身體底子都還不錯,這讓你給胡鬧的,這孩子鐵定是保不住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朝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而穆叢,已經傻在了原地。
“張姨,您,您說孩子是保住了是嗎?”這一刻,穆叢是無比感謝老天爺的。
張麗聽了他這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這是在低估我的職業水平嗎!”
“穆叢,做什麽呢!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跟你張姨說聲謝謝?這大晚上的,看被你給折騰的!”穆叢還沒有反應過來,鐘寧大醫生就已經先開口了,敲打着現在這個好像已經變成了木頭,頭腦一點都不靈活的大兒子。
穆叢臉上的神色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看着自己面前的長輩,帶着幾分焦急,像是詢問又更像是懇求一般,開口說:“張姨,我能不能先去看看冉冉,然後再去聽您教誨?”
張麗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點笑意,揮了揮手,“趕緊去,還知道心疼媳婦兒那看來還有救!”
穆叢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去接受這樣的“表揚”,他得了準确的答複,就急急忙忙朝着虞冉奔去了。
走廊裏就剩着鐘寧兩夫妻和張麗的時候,鐘寧大醫生這才開口,“老張,你跟你講講,那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事出突然,我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懵了。”
“去辦公室說吧,這大晚上的,你們也是折騰了一番。”張麗對鐘寧說話的時候,口氣就好了不少了。
鐘寧點頭,“老穆,你先去車上等着,我去跟老張說兩句就下來,看樣子小冉是要在醫院住上幾天了,等會兒我們去給他們收拾點衣服過來。”
穆将軍沒有異議,“好。”
這讨論婦科什麽的,都還是關于他的小兒媳婦兒,既然有鐘寧大醫生,他是可以不插手。
等到穆将軍離開,鐘寧走到樓上的辦公室,掩上了門。
“早就知道你們家那小子去了媳婦兒,之前我都還在跟我們家那位說穆叢可還真的是吝啬得很,都不帶着那小姑娘過來見見我們這些長輩。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張麗在裏間換了一身便服出來。
鐘寧苦笑,“這孩子,之前在小冉來我們家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終于會照顧人心疼人了,結果今天還真的是給我來了當頭一棒啊!”鐘寧的眉頭也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我想着小冉年紀小吧,還擔心在我們家受苦。又是嫁給穆叢,小姑娘一個人在家還不知道多寂寞,每次給穆叢那混小子打電話,還叮咛了他要好好照顧小冉,今天氣死我了,還不知道怎麽跟親家公那邊交代!”
人家好好的閨女交給你手裏,你卻把人弄進了醫院。
這怎麽說,怎麽都不好說。
“好在孩子還是有驚無險地保住了,你也就放寬心吧。你看今晚這樣子,估計這小倆口啊,都還不知道孩子的事情。”張麗給鐘寧倒了一杯水,“喝點熱的,壓壓驚。”
鐘寧苦笑,“看來是這樣。可能我們家老大也沒有想要這麽快就要孩子,現在簡直太胡來了!”她端着水抿了一口,“你就給我說說現在我家小冉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吧。”她是醫生,雖然說術業有專攻,但畢竟都是醫學,還是比一般人懂一點的。
張麗頓了頓,“是先兆流産,這個也跟那孩子自己的身體素質有關,健康是健康,但是太瘦弱了,她工作是做什麽的?”
“最近是在航空公司做地勤。”鐘寧自己這麽一回答,就知道了。
張麗點頭,“這工作是一天都站着吧?可能就是這樣,就會經常感到疲倦,腰身酸痛。加上,咳咳,年輕人不知道懷孕,可能在房事上有點不知節制……”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說這些大家都懂的。
講到這個原因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肯定是你們家老大來了。”張麗笑了笑。
果然,從外面走進來的人的是穆叢。
現在的穆叢,看起來倒是比之前的樣子好多了,至少不那麽失魂落魄,有點精神了。
“張姨,媽……”
“愣着做什麽,坐下說,難道還要我請你坐下?”鐘寧現在對自家的這大兒子可沒有什麽好要口氣。
穆叢緊繃着一張臉,老老實實地就坐了下來,“洗耳恭聽”面前的兩位醫生的教育。
“你在這兒聽着,我出去看看小冉,病房都安排好了吧?”鐘寧問着穆叢。
後者點頭,“就在403,媽你先幫我照顧着冉冉,我很快就過來。”
氣氛有些凝重,最後還是張麗打破了這有些沉悶的氛圍,“行了啊,阿寧,你看穆叢也是不知道啊,你趕緊去看你那兒媳,別守在這裏了,我會跟他好好說的!”
鐘寧這才哼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室。
穆叢這邊呢,等到從張麗辦公室出來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男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收斂起了自己臉上的所有表情,讓人看不出現在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穆叢快步朝着虞冉的病房走去,站在病房門口,就看見鐘寧大醫生坐在床邊不住在點着腦袋,顯然是很困倦。
“媽……”穆叢大步走了過去,伸手按住了自己的母親的肩頭。鐘寧大醫生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然後,穆叢接着開口:“您先回去吧,我爸不是都還在樓下等着嗎?晚上我守着冉冉就行了。”
鐘寧大醫生腦子變得清醒了一點後,站了起來,看着很多年前都比自己高了太多太多的大兒子,心裏嘆了一口氣。該教訓的都教訓了,現在多說無益。
“阿叢,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現在就好好照顧人家,知道嗎?孕婦情緒波動可能有些大,這些都是你作為丈夫作為男人要體諒的,她現在孕育的是你的孩子,這也是在為你遭罪,知道了嗎?”
穆叢的臉龐沉浸在光暈中,他微微低頭,避開了頭頂的燈光,“嗯。”
男人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一如他現在的情緒,是有些消極的。
鐘寧拍了拍他的肩頭,“兒子,堅強一點,要是你都不夠堅強,那你讓冉冉能依靠什麽?”
這話,穆叢聽了,微微打直了脊梁,朝着鐘寧的方向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了,媽,你趕緊回去吧。”
“回去也睡不着啊,我去給你們拿點衣服過來,你家的鑰匙呢?”鐘寧問。
穆叢從自己的兜裏取出一串公寓的鑰匙,“今晚就不要送過來了,明早上吧,媽,你們趕緊回去了,這大晚上的,別休息不好。”
鐘寧離開了,病房裏,就只剩下穆叢和躺在病床上都還沒有醒來的虞冉了。
男人擡了一根凳子,就坐在了床邊上,伸手将女子的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雙小手給包裹了起來。鐘寧大醫生說得很有道理,穆叢清楚地明白,現在的自己,必須要成為虞冉的依靠,他不能軟弱必須強大。
可是,道理是懂,真的要做到的時候,又哪裏是那麽輕松的事情?只要穆叢一想到之前在張麗的辦公室聽說自家的小姑娘就算是在手術臺上昏迷了都還嘤嘤哭着的時候,他的心啊,就感覺是被誰惡意地捏住了一樣,心痛到無法呼吸。
肯定很痛吧?穆叢想着,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虞冉的臉頰上。
那見到他總是粉嘟嘟的一張小臉,現在看起來變得有些蒼白。他可真的是個粗心的丈夫啊,今天抱着虞冉下車的時候,明明都還覺得自家的小姑娘好像是變重了,可是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算一算孩子到來的時間,恐怕就是在第一次的那個周末懷上的吧,那連接着幾個晚上,因為初嘗情-欲,就算是冷靜自持的他也一時間忘了分寸。
穆叢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碰了碰虞冉的臉頰,上面花花的,都是錯亂的淚痕。
男人覺得心裏更痛了,“冉冉……”他的聲音沙啞,低沉,裏面帶着無助的悔痛。甚至,這在很久之後,穆叢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不僅僅是虞冉的丈夫,還是一個準爸爸了。
穆叢就這麽守在虞冉的身邊守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都還蒙蒙亮的時候,虞冉就醒了。
可能是作為準媽媽的第一反應,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伸手去觸摸自己的小腹,可是這麽一動,才發現自己的手都還被男人緊緊拽在手裏。
穆叢守了整整一晚上,因為之前虞冉在家裏摔了一跤,所以他格外擔心,生怕會在半夜出什麽事情,一直都沒有閉眼。可是到了後半夜,天也快要亮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眯十分鐘。
現在虞冉這麽一動,男人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冉冉……”穆叢那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瞬間就對上了虞冉那杏眸。
後者的樣子實在是很無害,又因為才醒來的緣故,她眼裏都還帶着幾分迷離。
虞冉張了張口,“我,我這是怎麽了?”她在進手術室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只知道自己清醒的時候肚子很痛,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就要遠離自己了。她很難過,可是渾身都沒有半點力氣,也不知道要怎麽挽留。
穆叢站起來,彎腰低頭,在女子的額前吻了吻,“小傻瓜,你要當媽媽了。”
在穆叢這個年紀,三十出頭,做父親可能都算比較晚了,可是虞冉呢,這小姑娘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然後現在就要孕育另外一個孩子了,這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尤其是穆叢,男人其實是沒有打算這麽早要孩子的,他想着虞冉太小了,想要等到家裏的小姑娘長大一點,玩夠了,再生孩子。可是誰能想得到,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在穆叢的印象中,就只有那麽一次沒有戴套,然後現在就中标了,出現這樣的微小的機率,穆叢只認為這是上天注定給他們的孩子。
而虞冉,在聽見穆叢的這話之後,神色卻是一怔。有感覺,但是親耳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虞冉都還是覺得很新鮮的。
“首長大人,你說我有小豆丁了?”她的樣子有些傻傻的可愛,那雙大大的杏眼,看着跟前的男人,裏面盡是不敢相信還有喜悅,激動。
穆叢單手捧了捧她的臉蛋,“對呀,這裏有個小寶寶了。”他一邊說着,一邊牽着虞冉的小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在這裏呢!”
虞冉的啊眼圈一下就紅了,她從最開始的驚喜和激動,慢慢轉變得擔憂,甚至她都不敢看着穆叢的眼睛,小聲地發問,“她,她還好嗎?”
昨天她那麽粗心,都還摔了一跤,甚至晚上都還那麽不負責任地想要做某些“壞事”,差點将寶寶給撞掉了。
現在,虞冉心裏都是後悔,她都不敢面對這個都還沒有思想的孩子了。
穆叢能夠感覺到自家的小姑娘情緒的起伏,他吻了吻她的手背,“放心,她現在很好,昨天肯定以為自己坐了一會過山車吧。提前體驗了一次刺激的活動,你要相信,以後咱們的孩子會更加健康的。”
他不是不能感受到現在虞冉的惶恐和不安,但是這種情緒,他必須要幫着她克服,引導她的心态變得積極向上。
“冉冉,這兩個月是我不好,忙着房子的事情,都沒有好好關心你,讓你受苦了。”
虞冉眼窩很淺,那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掉,就像是不要錢一樣。“你,你沒有不好,是,是我,我不好……”她哽咽了,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那小模樣,鼻子和眼睛都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認真回想了一下,好像除了安檢那裏的地勤,航司那邊的都是坐着的,汗,當個BUG,放了它吧,捂臉。。。
最近你們老是問冉冉懷孕沒!真的搞得我很尴尬!我明明準備給出一個炸-彈!結果。。。你們都猜出來了,好沒有成就感!
做個調查,難道大家都喜歡看神探夏洛克嗎?
76、CH76 ...
這小姑娘這麽一哭, 穆叢就更心疼了。他幹脆直接坐在了虞冉的床邊,伸手将床上的小姑娘給撈了起來,摟入了自己的懷抱。
“別哭啊,你都好,哪都好。”穆叢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 低聲安撫,“乖了, 別哭了,對身體可不好。孩子知道了, 也會傷心的。懂了嗎?”
懷裏的這個小姑娘, 沒有懷孕的時候穆叢都對她的眼淚束手無策, 現在虞冉的肚子裏有了寶寶,他就更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了, 只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 給她看看,讓她知道這件事情真的就是跟她沒有關系, 所有的不好都是因為自己。
虞冉抽噎了兩聲,在聽見穆叢說到“孩子”的時候, 終于停下了, 可是因為哭得時間久了一點, 氣管裏都還沒有順暢, 開始扯嗝兒。
“喝點水,別嗆着了。”穆叢給她端了一小杯的溫水,虞冉捧着杯子, 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男人就這麽坐在床邊,看着她,目光裏有寵溺,還有幾分緊張。
虞冉喝了水,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擡眼,可憐巴巴地說:“首長大人,我餓了……”
穆叢:“……昨天晚上叫你多吃點,現在感覺怎麽樣!又餓了,說什麽話都不聽,你……”
後面的教訓的話可就沒有機會繼續說出來了,穆叢一看見小人兒的眼圈又一紅,作勢又要哭了,頓時就慌了。
“哎哎哎,別哭,都是我的錯,肯定是昨天晚上做的飯菜不合胃口,現在想要吃什麽,我下去給你買。”轉眼間,穆叢就換了個口吻。
虞冉這才破涕為笑,“想吃酸辣粉!”
“不行!”男人想也沒有想,就直接拒絕了,“那種沒營養的東西,現在不适合你吃。”從昨天跟張麗聊了聊之後,穆叢就知道了一些孕婦在懷孕期間需要注意一點的事項。
像是虞冉這樣的,有先兆流産的,最好在保胎期間,不要吃什麽刺激性的食物,補充一點有營養的才是正道。
虞冉癟了癟嘴,“你不愛我了!”她像是賭氣一般說。
穆叢:“……”當真這才是殺手锏啊!男人都已經急得手心出汗了,急急忙忙就要解釋,“冉冉啊,就沒有別的想要吃的東西了嗎?這酸辣粉咱們現在都還不能吃,不是對寶寶不好麽?現在寶寶需要的是營養,你看,家裏付姨等會兒就會來送飯,有你最愛吃的蝦米粥好不好?”
小姑娘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現在聽了穆叢這麽一說,就點頭了,聽話的樣子實在是太過乖巧,讓穆叢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
“這就對了啊!”他誇着她。
“怎麽連付姨也知道了?”回過神來,虞冉捕捉到了穆叢話裏的關鍵字。
男人的大掌替她捋了捋額前的劉海,“嗯,昨晚出事的時候,我不是給咱媽打了電話嗎?家裏人都知道了,不過現在都還沒有通知你父親,畢竟我想着他們年齡都大了,少一個人知道也是對的,省得他們都擔心。”
虞冉點頭,表示認可,可是很快她就又緊張了起來。雖然她知道穆叢的一家人都對自己很好,可要是現在因為她的緣故,差點把孩子給弄沒了,那鐘寧大醫生他們會讨厭她嗎?
“那個,首長大人……”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穆叢的衣服,低聲問道:“爸爸和媽媽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太不懂事了,想要退貨啊!”
穆叢:“……”退貨,這是什麽話!
可穆叢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有人先開口了。
病房的門從外面給推開了,鐘寧大醫生和付姨都趕了過來,正好就聽見了虞冉的這句沒底氣的問話,不由啞然失笑。
“你都還是個孩子,哪裏有什麽不懂事,不懂事的人是穆叢。小冉啊,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