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哭笑不得的兒子
吳寶兒睜開眼睛,她照顧了言紹清一個晚上,實在累了,才趴在他床邊睡了一會。她拿起手邊的手機看看時間,監護室是密封的,不知道現在幾點,她一看表已經早上八點了,她居然睡了兩個小時,她暗罵自己嬌氣,不過是一天一夜沒有睡覺就貪睡這麽久。陳越和張葉子在他的病房守了兩天,今天,吳寶兒堅持要在這裏守着,他們兩個拗不過她才回了言紹清的公寓。
吳寶兒從來沒有覺得三天三夜竟是這麽漫長,已經三天了,如果今天言紹清能夠舒醒,他有可能擺脫危險期,如果不能,他有可能變成植物人。她坐在床前,癡癡地看着言紹清,心裏默默地禱告,保佑言紹清一定要醒過來。
陳越和吳寶兒立在監護室的玻璃外面一言不發,只是擔心地看着裏面的人,陳越早已經将醫生送來的檢測報告塞進了口袋裏,這個結果還是不要告訴顧遠的好。
“阿越,真的是?”張葉子見他的手不時伸進口袋裏,陳越嗯了一聲,”真的是。”
張葉子覺得生活中太多的巧合了,真的是無巧不成書。
一群醫生魚貫而入,醫生将吳寶兒攆了出來,“言大哥,睜開眼睛了。”吳寶兒的眼睛隔着玻璃窗,透過醫生一直盯着言紹清。
不一會醫生就出來了,一口生硬的英文,“congratulation,He is out of danger.”
吳寶兒松了一口氣,身子一軟,順在牆壁下滑,陳越忙一把扶住了她,“寶兒,你,”
吳寶兒知道他定是要她好好休息的,她忙拒絕,“我沒事,我要去看看言大哥。”
她掙紮着,直起身子,張葉子立在一旁,雖然擔心,但還是柔聲道:“阿越,随她去吧。”
陳越這才松手,吳寶兒踉跄了一下,穿好隔離服回到了監護室。
“葉子,你幹嘛不攔着她。”張葉子咬了一下嘴唇,“她自己選的路,只能她自己走,我們只能在一旁默默的陪伴。”
陳越知道她比自己還擔心女兒,對她的話也無從反駁,只能立在她身邊,隔着玻璃,默默地看着言紹清和女兒。
陳越打電話告訴顧遠DNA檢測的結果,顧遠聞言只是哦了一聲,随即挂了電話,他盯着掌中的手機愣怔了好一會,生活真的遠比想象的狗血。本以為李小白是他女兒,卻不是,莫名其妙言紹清倒成了他血緣上的兒子。
顧遠此刻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突然冒出一個這麽大的兒子,似乎該笑的,可是他實在想不起來言紹清的母親是誰?顧遠苦笑不得的同時也深感慶幸,幸好陰差陽錯,他沒有收拾言紹清。
顧遠揉揉眉心,于暖端着一杯熱氣騰騰地香茶推門進來,顧遠接過茶杯,吹散袅袅熱氣,抿了一口。
他看了于暖片刻,于暖疑惑地看着他,“你有什麽話幹嘛不直接說出來?”
他們夫妻二人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顧遠再次抿了一口茶,徐徐開口,他很想知道于暖聽到這件事的表情是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樣。
“我有個兒子。”
于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着一臉嚴肅的顧遠,他板着臉,于暖明亮的大眼睛凝視着他:“你兒子多大?”
“三十四。”顧遠仰臉回視着站立在沙發旁的于暖。
于暖猛松了一口氣,淡然地問道:“和誰生的?他在哪裏?”
顧遠皺着眉頭,“不知道那個女人生了那麽大的兒子給我,我想不起來了。你知道我有過一段很荒唐的歲月。”
于暖在他的頭上狠敲了幾下,“荒唐的家夥。那個女人蠻可憐的,那個孩子也蠻可憐的,你可以把他領回家,我想糖糖不介意有個大哥哥。”
顧遠猿臂一伸,将她拉坐在腿上,“如果我說那個孩子只有三歲,你會怎麽辦?”
于暖扭臉,輕笑道:“我會煮雞湯給你,讓你慢慢感受溫暖。”
顧遠嘿嘿一笑,“早知道。你這麽通情達理,我何必在外面嚴防死守呢?”
于暖極為妩媚的笑了笑,俏臉猛然一沉,伸手一撈,顧遠慘叫一聲,“給你炖湯,當然得用你的東西了。”說話之間,她手上的力道陡然又重了些,于暖向來溫順的眼神瞬間淩厲。
顧遠打了個寒戰,忙陪笑道:“我開玩笑的,老婆,自從我賣身給你,迫于你的淫威,我可不敢越雷池半步的。”
于暖在他的頭上狠拍了兩下,“胡說八道,那個孩子在哪裏?你已經愧對人家母親,總不能虧了孩子。”
于暖拿過他随手放在手邊茶幾上的茶杯,輕吹,“言紹清是我兒子。”
于暖手裏的茶杯猛然一晃,險些從她的手中滑落,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顧遠重重地點點頭,确定這個驚人的消息,這個狗血而又驚人的消息。
“暖暖,這次可是先驗的DNA。”
于暖沒有再多問,為了過去的事情吃醋糾結,這輩子都糾纏不完,只要不是顧遠婚內出軌,多個孩子就多個呗。
她端着茶盞喂顧遠,他喝了一大口,放在于暖腰際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移動。
“我待會去東京看看言紹清,讓我過過瘾。”他的聲音逐漸迷離,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鋪撒在沙發上,兩個人交疊着,癡纏着。
顧遠穿好衣服,于暖慵懶地半眯着眼睛看着他,“阿遠,對他好點,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嗯呀。我走了,你和糖糖在家乖乖的。”他俯身,在妻子的額頭吻了一下,就将大衣搭在臂彎上匆匆而去。
吳寶兒正在喂言紹清喝水,見推門而入的顧遠,愣怔了一會,“伯父,您怎麽來了?”
顧遠看着言紹清頭頂的那道長疤,心口隐隐約約地疼了一下,顧遠暗自愧疚,上次糖糖躺在病床上,他心疼難受地恨不得割肉,可是換了言紹清,同樣有血緣關系,他的心疼實在有限。
“寶兒,你媽媽說你已經照顧他一天一夜了,你去休息一會,伯父和你陳叔叔待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