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雙無形的手
言紹清卻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自顧自說道:“紹婉,你覺不覺得我們兩個人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把握在掌心,随意玩弄,你和我是姨表兄妹,我媽媽說過她其實不記得老家夥的樣子,但是她卻記得吳洋,因為他那個人開朗,熱情,所以她記得吳洋。她說她生下我之後,偶然在一本商業雜志上見到過吳洋做封面,她才想起了老家夥,也就是我的父親。她那時候很後悔,想要找回我,去找了當初收養我的那對夫婦,他們已經不知所蹤,她想找回我,但是茫茫人海,憑她的能力很難找到我,她去找了吳洋。吳洋是個很随和的人,其實他也記不起我的母親了,但是他還是留下了我母親的聯系方式,後來就沒有了下文。”
李小白知道他想說什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身世是被人安排好的,我們巧遇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可我們相愛卻是出自于本心的,這個不能安排。”
言紹清沉默了許久才道:“我希望那個人不是陳越,聶同更不要牽涉在其中。陳曼和陳淑媛,還有陳越。”
李小白重複了最後三個名字,“他們都姓陳,可是陳曼的父母離婚了,她們的父母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
言紹清嘆了一口氣,“你太單純了,你見過陳曼的父親嗎?”
李小白和陳淑媛當了這麽多年的朋友,其實一點也不清楚她的家庭情況,她根本沒有見過她的父母。
言紹清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方向盤,“陳曼的身世一直都是她向外爆料的,所有人都以為她的父母是陳氏集團的那對有名的風流夫妻,這對夫妻長期居住在英國,陳曼姐妹兩卻是一直在北美的,那對夫婦一直沒有反波過報紙上的胡亂報道,所以所有人都認為陳曼是他們的女兒。”
小白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覺脊背一涼,“哥,我們是不是從小就被設計好了一切?”
言紹清沉吟了一刻才道:“我們的父親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他們的仇敵也是共同的,我最擔心的是聶同也是報複的一部分。”
小白不理解為什麽他最擔心的是聶同,言紹清凝眉迷茫地看着遠方,“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那瓶酒是他給我的,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情不自禁,但是現在看來那瓶酒很有問題?”
小白搖搖頭,很确定看着言紹清:“哥,聶同是真心待你的,你的擔心很多餘。”
言紹清咬咬下唇,小白猶豫了一瞬才道:“其實,我沒有告訴你,一年前那件事是我和聶同共同導演的,他說他看錯了吳寶兒,不能讓你和她在一起。”
言紹清愣了一瞬,看向了小白,“你一直在掙紮的是什麽?你一直對我若即若離,可又在關鍵時刻為我獻身。”
李小白明亮的眼睛裏淡籠着幾抹惆悵,“因為我愛你,除了我一直抗拒的血緣,還有一個原因,我怕被你抛棄,蘇恒可以背叛我,但是你不能,你和陳曼的那一天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我的胸口深處,很疼的,那種不信任的疼痛,被抛棄的恐慌,我連想想都痛苦。別說真的發生了。”
言紹清伸手握住了小白的手,“紹婉,不管最後真相如何,我們的身世真相又是如何,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李小白聯想到了那個最糟糕的可能,他們只能面對,不能逃避,他們是連在一條線上的同心鎖,心心相依,悲喜相附。
李小白在心底深處是希望那個內鬼不要是陳越的,因為所有的DNA證明都是他一個人弄的,她和言紹清之間不能再有更多的不堪真相。
言紹清将車停在了車庫,顧氏集團高聳入雲的辦公大樓,他深吸了一口氣,整整自己的領帶,邁着穩健的步伐走進了顧氏。
于暖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發也绾在腦後,幹練整潔的妝容,她已經等在了大堂,小白跟在他們的身後,言紹清和于暖并肩而行,他假裝無意間問道:“陳越和張葉子也參加會議嗎?”
于暖眉目間極力壓抑的怒意隐現,“他們三口讓我措手不及,臨陣倒戈,這麽多年的朋友,他們居然這麽過分,尤其是寶兒,顧遠一直對她視若己出,沒想到,唉!”于暖搖頭嘆息道:“她居然會鼓動葉子也立在了陳曼那邊。”
言紹清沒有過多的發表言論,只是輕輕拍拍于暖的肩膀道:“伯母,別急,我們不如交出老家夥在董事局的位子,我現在也是無力挽回局面,我們三個人在占了百分三十五的股份。”
于暖急怒道:“不行,顧氏是顧遠一輩子的心血,我打死也不能讓給陳曼。”
言紹清沒有說話,只是笑道:“生死存亡之間,退一步才能海闊天空。”
于暖極為憎恨地看着他,好似他是那個要搞垮顧氏的人,“你真不像你爸爸,沒有一點膽子。”
言紹清聞言倒也不怒,淡淡道:“有很多人能隐忍多年,等上幾十年,做上致命的一擊,我們不過一讓而已。”
于暖愣怔了一下,電梯的門叮的一聲開了,電梯門前人來人往,很多的職員忙着準備召開董事會的事宜。
“啪。”言紹清臉上結實地挨了于暖一個耳光,于暖怒極,“言紹清,你給我滾出顧氏,我看錯你了,你個混蛋。”
說完,于暖踩着高跟鞋,氣沖沖地下了電梯,李小白追出了電梯,拉住了于暖的衣袖,“你憑什麽打人呀,憑什麽打我哥呀。”
于暖恨恨地甩開小白的手,怒意滿面,“我打這個沒膽色的男人,關你什麽事,妄我對你們這麽好,滾。別讓我看見你們。”
李小白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我哥就算是想把手上的股份買了,你也管不着,醜女人。”
說完,李小白就氣哼哼地轉身去找言紹清,于暖氣得咬着牙齒咯咯響,員工們不明狀況,不好上前勸慰。
于暖一摔門,就進了顧遠的辦公室,她坐在了顧遠的辦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氣才平複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