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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顧遠是個老狐貍

顧遠這才道:“是李爸爸,”言紹清聞言,手裏的方向盤抖了一下,車在路上蛇形彎曲了幾下。

顧遠罵道:“小兔崽子好好開車。何宇整容,成了李舒曼的老公,任憑我攪盡心思,也想不到他會找個退休的女卧底警察。你那個弟弟,李紹東不知道參與過他們的事情沒有?”

言紹清心裏一擰,他似乎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見過李紹東了,他這一年來,心裏一直擰巴着小白的事情,把他忽略了。

言紹清急急道:“老家夥,你準備怎麽對付何宇?”

顧遠沉吟了一下,才道:“紹清,這件事我來運籌,你什麽也不要管了,我會保證小白的安全的,你還去找寶兒吧,戲還得演下去,我改道了。”

言紹清這才想起要告訴顧遠,“老家夥,陳越死了。”

顧遠沉默了一會,“唉,他不是個壞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完,顧遠就挂了電話,言紹清見他的車逐漸消失在視線裏,言紹清的心已經放下了一半,那一半還懸着,不上不下,擰巴着胸口發緊。

言紹清怒氣沖沖地拍門,張葉子的發髻松松地挽在腦後,不像以往那樣妝容整齊,她的臉上帶着哭泣之後的痕跡,眼睛紅腫,臉頰微微有些浮腫。

“寶兒呢?她是不是和何宇綁架了我爸爸?”言紹清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憐香惜玉,惡狠狠地問道,“是不是陳越也是她殺的?”

張葉子聞言,抓着言紹清的手腕,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麽?誰死了?”

言紹清直接無視了她臉上的絕望,“陳越,我再說一遍。”

張葉子頹然地松開了言紹清的衣袖,絕望蒼白的臉上滿是恨意:“吳寶兒和何宇走了,我以後再也沒有這個女兒了,你別來這裏找她了。”

言紹清撇撇嘴,極為的不屑,“你別騙我,她怎麽不在這裏,這是她的家。”

張葉子凝視了他片刻,她的鳳眼裏滿是淚水,“吳寶兒背叛了我這個母親,我能怎麽辦?聶同因為她背叛了你,你不知道嗎?她追求你一直無果,就和聶同暗中來往,聶同對她很癡迷。”

言紹清愣怔了一瞬,聶同那種性子會對一個女人癡迷嗎?張葉子知道他不信,她的淚水簌簌而落,“寶兒是個很有魅力的女孩子,你比我還清楚,你這樣的人也能為她動心,別說是聶同了。”

言紹清微微有些愧疚,張葉子接着道:“聶同為了把你逼回小白的身邊,導演了那場莫須有的事情,你知道吧?”

言紹清恍然大悟,原來聶同是為了和吳寶兒在一起,才導演那場鬧劇的。

“言紹清,寶兒可能是個壞女孩,但是她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要不是你回到小白的身邊,我們都懷疑她傷害了小白,她也不會變得這麽壞。”張葉子帶着幾分憤恨看着言紹清,“言紹清,上次你遇刺是陳曼受了何宇的命令搞出來的,可是寶兒為了保護你,求了何宇,答應為他繼續研制毒品,何宇才答應饒過你的。為了你,她那種性子居然能讓自己假孕。”

張葉子言辭之間的控訴讓言紹清的愧疚更深了,他把心裏所有的疑問都吞咽了下去,張葉子的悲傷和絕望不是假裝出來,他要是派人嚴密地監視陳越,他也不會服毒了自殺了,他的毒藥從哪裏來?言紹清覺得是寶兒給他的,他很像知道陳越是什麽時候背叛顧遠的,但是面對悲傷絕望的張葉子,他實在不忍心再問,“寶兒,她在哪裏?”

張葉子冷然道,“我不知道,你走吧。”說完,她就轉身回了卧室,言紹清不好追過去,猶豫了一瞬,轉身出門而去。言紹清剛走至別墅的鐵栅欄前就聽到了嘭的一聲,劇烈的響動,他忙轉身,沖進卧室,見張葉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她的手裏握着一把手槍,還對着她的腦門,她的額頭上鮮血如注,言紹清看着她美麗的臉上血跡橫流,他頓覺寒意叢生,她滿是血腥的俏臉,此刻看上去猙獰詭異。

“抓住他。”門外不知道何時沖進來了一大批警察,其中一個上前一步,将正立在張葉子身邊失神的言紹清踹倒在地上。

他們蜂擁而至将掙紮的言紹清按手按腳束縛住,其中一個警察拿出對講機回話,“局長,言紹清果然是又跑出來殺人了,幸好我們一直不動聲色地跟着他,可惜了還是遲了一小步,又死了一個人。”

言紹清不再反抗,任由這群警察戴上了手铐,他黑色的西服因為掙紮皺巴巴的,他的頭發也淩亂着,狼狽不堪地讓警察們推搡着進了警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言紹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覺得自己又陷入了另外一個圈套裏,設計這個圈套的人,精準地計算好了一切,何宇确實厲害,不然也不會讓顧遠都懼怕了。

言紹清麻木地坐在警車裏,腦海裏浮現出了李爸爸那張瘦削沉默的臉,原來他和小白一直在他的圈套裏,小白,會不會也落入了他的圈套裏?

言紹清被帶進了審訊室,一個身姿挺拔,長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審訊他的警察忙站起來行禮,“局長,這個家夥什麽也不說。”

“你們先出去吃飯吧,我親自審他。”

那兩個警員忙就出去了,那個局長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着言紹清,“小兔崽子,你比你老子還有種,敢那樣挑戰何宇。”

言紹清不發一言,只是看着他,這個局長自以為親熱,見言紹清這麽冷淡,讪讪道:“跟你老子一樣,喜歡繃臉。”

“說正事。”局長正色道:“是這樣的,警局從下午兩點開始就接到了電話,不但有人報警說你要殺人,整個警局都知道了,再捅到媒體那裏,我瘦弱的肩膀可扛不住。”

言紹清鄙夷地看着他,“是您的烏紗扛不住吧。”

局長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尴尬,這家夥真夠直接的,“這樣,你先住在裏面,等你爹解決了事情,再說吧。”說完,他拍拍言紹清的肩膀,“你爹的能力,你就放心吧,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有對夫婦上午打電話過來,說見過李小白,我已經派人去了,你爹怕你坐不住,讓我每天都來給你彙報一下進展,我走了,你爹讓我給你送飯的,粥一會就到。”

言紹清點了一下頭,他隐隐有些擔心,顧遠是要一個人承擔起所有的事情。

言紹清吃完了警員拿來的粥,一言不發地喝粥,喝了整整一碗,警員也不逼迫他,只是不鹹不淡地問幾個問題,慢慢做筆錄。

言紹清忽然想到了聶同今天為什麽故意打電話給他,還假裝顧遠在他們的手上。

言紹清躺在硬板床上,聽着隔壁牢獄的嘶吼,他一夜無眠,不知道他的紹婉現在好不好?他腦子裏靈光一閃,忽然清明了,聶同是有意的,他心虛,他為什麽心虛,難道僅僅因為顧遠不在他的手上嗎?言紹清忽然就明白了,心裏暗罵道:顧遠這個老家夥,老狐貍,他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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