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歐寶辰的冷漠
李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思念裏,看着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歐寶辰的車風馳電擎地飛奔在路上。
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歐寶辰只花了一個小時多點就到了“暖糖公寓”的大門口,李小白對他淺淺一笑,“謝謝您。歐總。”歐寶辰習慣了她這種忽然之間就出現的極為鄭重的客氣,李小白這種鄭重的客氣讓他有些生氣,歐寶辰心想反正以後都打算見她了,他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個客氣而又疏遠的笑意,“和我客氣什麽?還是謝謝你在山頂帶給我的愉快。”歐寶辰刻意強調了愉快兩個字,他帶着挑釁看向了李小白。
李小白俏臉羞紅,不敢再看歐寶辰,低着頭,拎着公文包,倉惶地拉開了車門,下車速度太快,她的腳又崴了一下,但是她緊咬着唇,向前大步走着。
直到歐寶辰的車開遠了,她才敢停下腳步,卻不敢回頭張望,其實她很矛盾,明知道他不是言紹清,應該疏遠他,可是他和言紹清長得太像了,一看見歐寶辰那張臉,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親近他。客氣,善變,只是她杜絕自己沉淪在他那張臉上的手段而已,這些手段只是在提醒她自己,別親近歐寶辰。
李小白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着,冷風襲來,她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顧伯父已經查清楚了歐寶辰的身世,他的身世很清楚,可,此刻,李小白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但她只是想了一下,就覺得自己的念頭荒唐無比,她真是瘋了,這是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情節。歐寶辰的身世被人造假,但是念頭一轉,李小白就全盤否定了自己的假設。顧伯父那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不查清楚呢?很多次的風波,都能不動聲色的風平浪靜,都是因為顧伯父的精明,比如言紹清坐牢那次,顧伯父背地裏出了不少的力,言紹清才在監獄裏待了一個星期就出獄了。事後,顧伯父告訴過她,其實陳越自殺的目的就是為了陷害言紹清,這個陰謀其實有很多早已經準備好的證據沒有見光,顧伯父早已經知道了這個陰謀,言紹清才化險為夷的。
李小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想念言紹清了,以至于看見和他相似的人都會想出很多的可能。再有半個月就是春節了,再有一個半月就是言紹清的生日了。她和言紹清都是孤兒院長大,他們以前其實不喜歡過節的,因為他們沒有親人在身邊,節日恰恰就是他們最孤單的時候。可是,在言紹清失蹤的這三年,她特別盼望過節,因為一到過節的時候,就可以許願,就可以期盼好事發生,就可以期盼美夢成真。言紹清失蹤的這三年,李小白學會了許願,學會了拜佛,學會了磕頭燒香,這是她活着的二十五年裏一直不屑的,因為她覺得那很愚昧,求拜不存在的神佛,不如好好活着,可是現在,她不同了,在顧遠花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尋找未果之後。
李小白希冀着神佛可以把他帶回來,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很蠢,平日裏去拜佛,她覺得不靈驗,因為言紹清沒有回來,或許逢年過節的叩拜才是虔誠的,才有希望靈驗。
李小白停下了腳步,坐在了冰冷的石椅上,她從包裏拿出清涼的薄荷煙,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地吐出了一個煙圈,煙圈彌漫在她的四周,這是言紹清的味道。
“叮鈴鈴。”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李小白忙拿出手機接聽,“顧伯父,您不要擔心了,我已經到了。”
顧遠在電話裏叮囑了她早點休息就挂斷了電話,顧遠其實很給她留面子,他知道她沒有在家,沒有戳穿她,只是讓她來糖糖家住。糖糖以往都是住在A市的,李小白知道糖糖夫妻搬到S市,其實是為了來陪她。
李小白掐滅了煙,摁了門鈴,糖糖住的是這個小區裏僅有的獨棟別墅,這是顧遠特意命人為糖糖建造的。這棟別墅的背面是一處人工湖,這湖水也是經過特殊的設計,一年四季都會流動着溫水,冬天也不會結冰,糖糖怕冷,最讨厭看見冰。
過了一會,門才打開,糖糖氣踹噓噓地立在門口,她只是裹着件浴袍,臉上還帶着沒有褪去的紅潤。
看着李小白,糖糖憨笑了兩聲,“保姆和孩子去睡了,我和TOM,你懂的。”
李小白輕笑道:“那你上樓去吧,我還睡在樓下的卧室。”糖糖和她沒有過多的客氣,也沒有留心到她的腳,就蹦跳着上了二樓。
李小白将公文包扔在了沙發上,她脫下了鞋子,揉揉已經腫成饅頭的腳踝,她輕輕脫下絲襪,絲襪和血泡粘連着,李小白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腳指上不知何時已經磨出了好幾個血泡,鑽心樣的疼。
她在車上的時候沒有發現,因為她顧不上腳上的疼痛,只想着如何逃避和歐寶辰面對面,她其實希冀着看見他那張臉,可是又怕自己會沉迷在那張臉上。
她不好意思打擾TOM和糖糖,就光着腳前去尋找醫藥箱,她來這裏住過幾次,物品的擺放位置,她還是知道。她在餐廳的酒櫃下面取出了醫藥箱,她拿着醫藥箱,一瘸一拐地坐回了沙發上,沒有活絡油,只剩下碘酒了,她忍着疼壓破了血泡,抽出幾張餐巾紙,蘸着上面的血水。
“小白,你怎麽受傷了?”李小白仰臉看着站在樓梯口的TOM,他穿着家居服。
“糖糖,把洗手間的藥酒拿出來。”他邊吩咐糖糖邊走下了樓梯。
“沒事吧?”TOM看着李小白的眼睛,不好多說什麽,他和小白倒是很熟,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很多事情問起來不方便。
糖糖從卧室裏跑了出來,TOM仰頭無奈地道:“小丫頭,小心些,小心孩子。”
糖糖嗔怪道:“還讓我小心,你剛才怎麽不小心些。”糖糖說話向來沒有遮攔。
TOM無奈地白了她一眼,糖糖沖着他撅撅嘴,扶着扶手,小心地走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