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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契約情人 八

歐寶辰譏諷道:“你要想吃就過來吃。別沒出息,偷偷的流口水。”

趙小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我喜歡流口水。”

歐寶辰對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沒什麽耐心,他用紙巾搽了搽手,站起身,摸摸肚皮。“好飽。吃飽飯的感覺真是不錯。”

趙小娜怒極反笑,不,準确地說是餓極對生氣反而沒了知覺。

趙小娜合上了課本,淡淡地看着他:“吃了豬食,就是不一樣,還蠻精神的。”

歐寶辰不動聲色地說道:“我這麽帥的豬,睡過不少的母豬。”

趙小娜停頓了幾秒,拿着課本就朝他扔了過去。不偏不倚,那本厚厚的書就砸在了歐寶辰自诩英俊的臉上。

歐寶辰下意識地捂着臉,他指着趙小娜,怒氣沖沖地說道:“不想要餘下錢。”說完,他就轉身。

趙小娜趕忙從床上跳了下來,歐寶辰沒有停下腳步,趙小娜忙拉住他夾克衫的衣擺。她拖住他,歐寶辰惱怒地甩開她的手,趙小娜被他甩的一個趔趄,站立不穩,趴在了地板上。

她狗啃泥式的趴姿,讓歐寶辰心情大好,他并不想上前拉她一把。趙小娜下巴先着地的,她覺得下巴劇痛無比。她的膝蓋也很疼,她想趴在地上,她想緩一會才爬起來。她趴在地上的間隙,她心裏又把歐寶辰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而且還順便在心裏,默默地掘了他家的祖墳。

好半晌,趙小娜才爬了起來,歐寶辰倚着門框,欣賞她的窘态。他滿面笑容,“哎吆吆,總算看了次現場直播。哦,原來烏龜是這樣孵蛋的。”

趙小娜張嘴想要反駁他,她張着嘴,只覺得下巴很疼,疼的她說不出話來。

趙小娜不搭理他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水龍頭前,擰開水龍頭,還好來水了。她沁濕了毛巾,冷敷自己的下巴。

歐寶辰默默地看着她,他才懶得管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呢?

趙小娜冷敷了很久,一點也不見好轉,她想要去醫院看看,她得照顧父母,她不能生病,她病不起。

她拿着書包,一瘸一拐,挪到了門口,她看也不看歐寶辰。這個變态死男人喜歡待在這裏,就讓他待在這裏吧。

歐寶辰這時才發現她崴到腳踝了,歐寶辰跟在她身後,他還是不想上前扶她一把。他覺得這女人太可惡了,花他的錢,還敢打他。

趙小娜一步三挪地下了樓,她一步步地挪到了公交車站,她心想:還好,公交車站離家門口不遠。

歐寶辰覺得趙小娜真是缺根筋,十五萬歐元折合人民幣都快一百五十萬了,她居然連出租車都不舍得坐,在冷風撲面的街頭等着不知道何時能來的公交車。

歐寶辰實在不忍心看下去了,他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說了地址,司機就發動了汽車。

他不能再看一眼腦子壞掉的趙小娜,他生怕再多看她一眼,他會真的去撬開她的腦袋,研究一下她腦細胞的材質。

趙小娜看着坐着出租車揚長而去的歐寶辰,她再次在心裏掘了他家的祖墳。

等了快半個小時,她才等到公交車,還好,車上,人不多。她的醫保很久沒交了,要是沒醫保,在國外看病絕對是天價。她想了好一會才想到了一間診所,肯定會便宜很多。

現在是下午四點,她還需要倒兩班公交。一般診所是五點半關門,她想時間還來得及。

她到了診所的時候已經五點二十了,趙小娜覺得很幸運,能趕在老胡下班之前過來。

她挪到了老胡的辦公室門口,她剛敲了一下門,門就打開了。兩人同時愣了一瞬,“你怎麽來了?”

歐寶辰奇怪地看着她,趙小娜不想搭理他這個掃把星。她往裏探探頭,老胡恰巧從洗手間出來。

“你找我?”

趙小娜忍着疼,費力地說道:“我...下巴很疼。”

老胡看了一眼黑着臉的歐寶辰,頓了一下才說道:“你下巴可能是脫臼了。你好聰明,知道來找我,你萬一要是懷孕了,別的醫生給你亂開藥,不太好。”

歐寶辰的臉色稍稍好轉。老胡檢查了一下她的下巴,猛地一用力,趙小娜的嘴就合上了。他又檢查了她的腳踝,沒有傷到骨頭。

老胡邊寫藥方邊說道:“下巴脫臼了,腳扭到了。”

趙小娜松了一口氣,“還好是脫臼了。還好沒有傷到筋骨。”

老胡奇怪地看着她:“為什麽是還好?”

趙小娜淡淡地說道:“骨折了更麻煩,所以是還好。”

歐寶辰若有所思地看着趙小娜,他見過太多女人碰見一點事情,就怨天尤人的。

趙小娜及其真誠地請求老胡的幫助,“謝謝你,胡醫生,我的醫保卡到期了,你可否給我少開些藥。我去藥房拿藥得很多錢的。”

老胡奇怪地看着趙小娜,“趙小姐,你是不是沒有仔細地閱讀合同條款,你在備孕期間所有的醫藥費用都是歐家承擔的?”

“哦?”趙小娜看完了所有的合同,但她似乎沒發現那一條。

老胡很确定地說道:“是的,趙小姐應該是忘記了,合同上面寫的很清楚。我經手了好幾份合同,所以我記得。”

一直像透明人存在的歐寶辰忽然發聲,語氣也是惡狠狠的,“老胡,別便宜這女人,給她多開些藥。讓她多花些錢,我才不會給她買單呢?我偏不履行合同。”最後一句,歐寶辰說得頗為孩子氣,老胡只是無奈地

趙小娜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按照合同履行?她總覺得連買藥也要歐家付錢,是沾便宜,但是歐寶辰這種态度,她反倒不客氣了。

“胡醫生,麻煩你多開些藥,我可不想病恹恹的。”

老胡低頭重新寫了張藥單,還寫上了鐵劑之類的營養品。

歐寶辰拿過老胡辦公桌上的鑰匙,“我先把你的車開走了。”

老胡暧昧地笑道:“你送趙小姐去那拿藥吧,下次,你們兩個別這麽激烈了。很容易傷到的。”

趙小娜忙辯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歐寶辰饒有興味地看着趙小娜,但是他卻和老胡說話:“老胡你想的那樣,我不太明白。”

趙小娜瞪着嬉皮笑臉的歐寶辰,她剛要罵他,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風姿綽約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老胡忙起身相迎。

歐寶辰卻吊兒郎當地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趙小娜看見歐寶辰眼睛裏的厭惡,她覺得心裏一直憋得那口悶氣有了發洩的途徑。先是被他那個了,現在又被他弄傷了,她心裏有了個壞主意。

“歐太太,您來了?”

原來這女人是歐寶辰他媽,她向來都很哄父母,她自信能哄得歐母開心,給歐寶辰添堵。趙小娜滿滿地自信,在下一秒成了滿滿的無奈。

“寶辰,你怎麽能坐在桌子上,太沒有禮貌了。”

歐寶辰只是白了她一眼,歐母知道兒子的脾性,再說下去,只能自讨沒趣。她的矛頭指向了趙小娜,“小胡,這就是你找來的女孩子,你看這個女孩子,哎吆。”

趙小娜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麽,她一臉的嫌棄,“你看這女孩子也太小家子氣了吧。你看看這衣服,地攤貨吧。你再看看這長相,眉毛亂糟糟的,眼睛也不夠大,這嘴巴也太小了,一點血色也沒有。”

趙小娜第一次知道橫挑眉毛,豎挑眼,是什麽意思。她媽媽可沒這麽挑剔,她莫名其妙地有些同情歐寶辰,攤上這麽一個事媽。

“哎吆吆,小胡,這女孩子沒家教,見了我,都不打招呼。”

趙小娜被挑剔了一圈,這才有機會開口,前面的可以忍,但是“沒家教”這三個字,間接地罵了她父母。

“哎吆,我也不知道您是哪位?怎麽打招呼?我倒覺得您挺沒家教的,也不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怎麽打招呼?”

歐母愣了一下,她選了這麽多女孩子,這個女孩子是第一個剛當面頂撞她的 。歐母冷哼了一聲,“我是歐氏集團的董事,現在認識了吧。”

趙小娜原本以為她介紹她是歐寶辰的母親的, 沒想到她趾高氣昂地這麽說。趙小娜淡淡地看着她,“哦?歐氏集團是幹什麽的?”

歐母保養得當的臉上帶着幾絲氣惱,“沒見識的小丫頭。我們歐氏集團是全歐最大的家具營銷商,我們旗下的家具加工廠遍布全球。”

趙小娜當然知道聲名赫赫的歐氏集團,她故意拍着胸口,“哎呀,好吓人呀,您家真是暴發戶。”

歐母一臉的惱怒,“我們是家族企業,我們家族算得上是貴族,什麽叫暴發戶。”

歐寶辰替自己的母親感到羞愧,她出身不太好,當年在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他爸爸,她對他爸爸言聽計從,唯唯諾諾的,只要在外人面前才敢嚣張。

歐寶辰忽然很心疼去世的爺爺,爺爺性情溫和,謙虛好學,可是他生出的兒子卻沒有一個争氣的。他爸爸掌管着家族企業,但是他惟利是圖,只看得見商業利益,為了掙錢,不擇手段。趙小娜說得很對,爺爺那種謙謙君子的涵養才能襯上貴族二字,他的父母更像個暴發戶,涵養欠缺。

趙小娜毫不畏懼地看着歐母,她笑道:“歐太太,我這個小屁民,就不陪您這個貴族聊天了。我要去拿藥了。”

歐寶辰見母親的臉色青紫,他有了幾絲報複的快感,他的父母為了利益,在他的心裏烙下了一太多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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