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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俞氏聽着這話,卻是臉色一沉,反問道:“安?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本宮如何能安?”

俞氏說着,視線落在徐昭的身上,沉聲道:“徐氏,你可知罪?”

聽俞氏這樣說,徐昭絲毫都沒有緊張,只恭敬地道:“兒媳不知,還請娘娘明示。”

徐昭的話音剛落,俞氏就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放肆!你之前性子執拗本宮由着你,如今皇上親賜了側妃,你這般容不得人,可是不将皇上放在眼中?”

徐昭擡起頭來,問道:“娘娘所指,可是這幾日京中流言?”

俞氏冷冷看了她一眼,帶着幾分諷刺道:“難為你還知道。”

“這皇家臉面,都叫你給丢盡了。你雖是煜兒的正妃,可善妒可在七出之內,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叫衆人議論,規矩都學哪裏去了?”

俞氏是存了心思要藉着此事責罰徐昭,所以一上來就開口訓斥,根本就沒給她辯解的機會。

好在徐昭并不是軟弱好欺之人,不等俞氏繼續,就開口道:“這善妒的名聲,妾身可不敢領受。”

“妾身乃是王爺正妃,府中妾室都歸妾身管束,妾身并不覺着自己有什麽做的不妥的地方。”

“娘娘便是要怪罪,也該将事情弄清楚了才是。”

俞氏知道徐昭膽子大,并不畏懼她。可如今聽着徐昭這話,也由不得噎了一下。

不等俞氏開口,站在一旁的穆芷徽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娘娘,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

穆芷徽才剛跪下來,話還未說完,臉色就立時蒼白起來,悶哼一聲,雙手捂着膝蓋處,好像在忍受極大的痛楚。

見着她這樣,俞氏眼中閃過一抹暗光,對着站在一旁的阮嬷嬷吩咐道:“傳個太醫來,好好的給穆氏看看。”

說着,就帶着幾分冷意看了站在那裏的徐昭一眼。

見着穆芷徽這般狼狽的樣子,徐昭心中頓時就有幾分明白,她怕是要着了穆芷徽的算計了。

倒是她一直低估了她,沒想到她能将狠得下心來将自己折騰成這樣。

徐昭的視線落在她的膝蓋處,心中很是有幾分感慨。

只一會兒工夫,阮嬷嬷就帶着太醫來了。

那太醫給穆氏診脈後,又仔細查看了她膝蓋處的傷,然後小聲在俞氏面前低語幾句。

俞氏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此話當真?”

聽着俞氏的話,那太醫拱了拱手,朗聲道:“娘娘,側妃的确寒氣侵體,膝蓋處也跪了太久,入了寒氣,往後每到陰雨天都會發作。”

俞氏看着站在那裏的徐昭,沉聲道:“徐氏,如今你還想怎麽狡辯?”

“穆氏身子好好的,才嫁進王府幾個月,就折騰成這樣。”

“本宮看,你這個王妃不僅善妒容不得人,還是個心狠手辣的。”

俞氏猛地站起身來,對着徐昭喝問道:“你這般行事,可是心中怨憤皇上,不滿皇上下旨給煜兒指了側妃?”

說到最後,俞氏的聲音裏滿滿都是質問之意。

徐昭看了俞氏一眼,才想開口,突然從殿門口傳來一聲滿是威嚴的質問:“哀家倒不知,何時懲處妾室還能落得個不敬皇上的罪名?”

徐昭聽到聲音轉過身去,一眼就看到臉色陰沉走進殿內的太後。

一時便矮下身子,恭敬地道:“孫媳給太後娘娘請安。”

俞氏見着太後進來,目光微微一變,忙上前行禮:“妾身見過太後。”

一時間,鳳鸾宮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都跪了一地。

見着俞氏請安,太後只冷冷看了俞氏一眼,便由盧嬷嬷扶着上前幾步,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太後的視線在俞氏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對着跪在那裏的徐昭招了招手:“徐氏,你到哀家這兒來,你如今有孕在身,看哪個不長眼的想要害了哀家的重孫。”

太後的話音剛落,俞氏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她張了張嘴,開口道:“回禀太後,妾身……”

不等俞氏說完,就被太後打斷了。

“你住嘴,你當哀家病久了人也糊塗了,連你那起子心思都看不明白了?”太後冷聲說了一句,又看了徐昭一眼。

徐昭這才站起身來,只是跪了一會兒,膝蓋都有些麻木了,起身的時候動作不免有幾分僵硬。

盧嬷嬷見狀,忙上前将她扶到了太後跟前。

太後将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自是對俞氏不滿,于是便給了徐昭恩典,朝着一旁的宮女吩咐道:“給肅王妃搬個椅子過來。”

殿內的宮女全都是伺候俞氏的,如今聽着太後這話,視線不自覺朝自家娘娘看去。

“怎麽,這鳳鸾宮的奴才哀家是使喚不動了?”太後的視線落在俞氏身上,很是不滿道。

見着太後生氣,那宮女面色立時變得蒼白,忙站起身來搬了個椅子過來。

“孫媳謝過太後。”徐昭謝過,這才落座。

這一跪一坐無異于打了俞氏狠狠一記耳光。

俞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礙着都是太後吩咐,只能忍了下來。

“說吧,到底是出什麽事了,這幾日流言蜚語竟然傳到哀家耳朵裏了?”

太後看了坐在那裏的徐昭一眼,出聲問道。

徐昭聽了,忙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将那日穆氏如何犯錯,她是如何處置的事情一一說給了太後聽。

說完之後,徐昭便帶着幾分緊張和不安道:“當日孫媳罰穆妹妹在院中跪了一個時辰,哪裏知道妹妹身子嬌弱,竟是拖了這些時日都沒好,反而膝蓋上的傷是愈發的嚴重了。”

“若早知妹妹身子孱弱至此,穆妹妹縱是犯了再大的錯處,孫媳也會顧及着妹妹的身子,不敢叫妹妹受一絲委屈的。”

說到最後,徐昭語氣中大有懊悔之意。

俞氏聽徐昭這般颠倒是非,氣的臉色都發青了,當下就出聲訓斥:“徐氏你還敢狡辯,你對穆氏百般折騰,還不是心有妒忌,如今到了太後跟前倒是會颠倒黑白了。”

俞氏說完,就對着太後道:“回禀太後,臣妾方才傳了太醫來給穆氏診脈,太醫說是穆氏身子大有不妥,已經寒氣入體,若不好生保養,日後怕是會落下病根。”

“穆氏雖是煜兒側妃,可到底也是出自鎮國公府,是皇上親自賜的婚,哪裏能容得徐氏如此作踐?”

俞氏看了徐昭一眼,才又開口道:“臣妾知曉太後寵着徐氏,只是若不懲處徐氏,妾身怕是堵不住這悠悠之口,連帶着害了煜兒的名聲。”

徐昭站在那裏,聽着俞氏這般冠冕堂皇的話,差點兒就想笑出來。

虧她有臉說什麽怕害了韓子煜的名聲,這種話說出來,這天下怕是沒人會信的。

“太後娘娘,可否容孫媳辯解一二。”徐昭福了福身子,開口道。

“你說吧。”聽着徐昭的話,太後點了點頭。

徐昭應了聲是,想了想這才開口道:“皇後娘娘所言,不外乎是說孫媳嫉妒穆氏,以至于容不得穆氏,所以才百般折騰,傷了穆氏的身子。這所作所為,都是因着對皇上不滿,心懷怨憤。”

徐昭看了跪在那裏的穆芷徽一眼,接着說道:“這罪名太大,孫媳可不敢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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