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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太後說完,轉頭對徐昭道:“這些都是皇上特意從庫房裏挪出來的精品,比外頭那些好上許多,你放心吃就是了。”

徐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孫媳謝太後娘娘賞賜。”

徐昭又陪着太後說了一會兒話,見着太後乏了,這才起身告辭。

從殿內出來,盧嬷嬷将準備好的好幾盒補品交到了連翹手上,轉過頭來才對着徐昭道:“還請王妃借一步說話。”

聽着她的話,徐昭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只點了點頭,示意了連翹一眼,叫她先出了慈安宮。

盧嬷嬷這才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玉瓶,低聲道:“這東西是太後娘娘專門賞給齊氏的,太後說了,齊氏福薄,怕是懷不上王爺的子嗣。”

徐昭看了盧嬷嬷一眼,遲疑了片刻,才伸手手去将那玉瓶接了過來,放在了袖中。

盧嬷嬷笑了笑,開口道:“王妃若是沒有別的吩咐,那老奴就先進去了。”

見着徐昭點頭,盧嬷嬷才福了福身子,轉身走進了殿內。

徐昭的視線朝殿內看了一眼,這才邁開步子,出了慈安宮。

“王妃。”見着她出來,連翹忙上前一步,問道:“王妃這會兒可要出宮?那穆氏……”

聽出她話中的意思,徐昭的視線朝鳳鸾宮的方向看了去:“放心,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後娘娘想來也心煩了,不會多留她說話的。”

依着徐昭對俞氏的了解,俞氏今個兒失了顏面,自然是遷怒到了穆芷徽的身上。

如徐昭意料中一樣,等到她們走到宮門口的時候,一眼就見着了站在那裏的穆芷徽。

她的面色蒼白,許是凍得厲害,嘴唇都有些發紫了。

見着徐昭,身子便是一僵,好半天才上前一步,開口道:“妾身給王妃請安。”

徐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開口道:“妹妹身子這般不好,怎麽皇後娘娘也不留妹妹在宮中多住幾日?”

徐昭的話讓穆芷徽一陣難堪,她的臉色一陣紅一真白,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徐昭也不欲和她多說,只轉頭吩咐一旁的連翹道:“快些回府吧,別叫側妃娘娘再凍着了,傳到外頭去倒成了咱們王府苛待了她。”

說完這話,徐昭便走到馬車跟前,有婆子扶着她上了馬車。

穆芷徽死死咬着嘴唇,視線朝徐昭所坐的馬車上看了一眼,這才上了後邊的一輛馬車。

回到肅王府的時候,已經快到卯時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太後不待見齊氏,給了妾身這個東西。”徐昭從袖子裏拿出那個小玉瓶來,放在桌上,看着韓子煜的目光裏帶了幾分笑意。

想來最近京城裏流言蜚語,說是穆芷徽不得寵,而府裏的侍妾齊氏卻是格外的受他看重,這些流言也影響到了太後。

太後便是不信,聽的多了自然也存了幾分疑心。

畢竟,那齊氏雖說是俞氏的遠房侄女,可真正論起來,卻是沒有多大關系的。

太後擔心她真得了韓子煜的恩寵,所以才給了她這個東西。

韓子煜拿起桌上的小玉瓶,随意把弄了一下,又放了下來。

“太後可還賞了什麽?”

“就是一些補品,說是極為難得的。”聽着韓子煜的話,徐昭笑着道。

“太後對這孩子,倒比任何人都要看重呢。”

韓子煜正喝着茶,聽到徐昭這話,突然就出聲道:“父皇今日傳召,還問起了你來。”

“皇上可是說我善妒,欺負了穆氏?”

聽着徐昭的話,韓子煜伸出手來敲了敲徐昭的腦袋:“父皇會過問這事兒?”

韓子煜看了徐昭一眼,才出聲道:“前些日子安王上折子請封世子,被父皇駁回了。”

徐昭愣了愣,想起安王府近日發生的事情,便明白了幾分。

怪不得安王如今對薛氏多有恩寵,原來是因着皇上。

皇家最重嫡庶,那個養在薛氏名下的孩子,到底還是入不了皇上的眼。

換句話說,安王府至今都是沒有嫡子的。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韓子煜笑了笑,握着徐昭的手道:“這樣說來,還是本王更有福氣些。”

正說着,外頭就傳來幾聲敲門聲,江嬷嬷端着一盤點心從外頭進來。

“王妃今個兒進宮,想來也沒吃多少,老奴親手做了些點心,王妃嘗嘗味道可好?”

自打徐昭懷孕,江嬷嬷便越來越盡心,經常在小廚房做點心給她送過來。

“嬷嬷的手藝連王爺都誇贊的,哪裏會不好吃?”徐昭笑了笑,拿起碟子裏的一塊兒點心,輕輕咬了一口。

聽着徐昭的話,江嬷嬷抿嘴一笑:“王妃謬贊了,王爺不過是給老奴幾分薄面,也不見得是真喜歡。”

江嬷嬷在府中多年,又是寧貴妃跟前的老人,說話自然沒有那麽多的顧忌。

韓子煜聽了,也只笑了笑:“嬷嬷這是責怪本王呢,就沖這句話,本王也不敢不吃。”

韓子煜說着,伸手從碟子裏拿了一塊兒栗子糕放進了嘴裏。

江嬷嬷笑了笑,才對着徐昭開口道:“今個兒穆氏一回來就身子不适暈了過去,老奴叫了大夫進來,說是要好生将養着。”

不等徐昭開口,韓子煜就吩咐道:“既是病了,往後就不必過來請安了,王妃有孕,別過了病氣。”

“是。”江嬷嬷聽了,忙應了一聲,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很快,穆側妃被王爺禁足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王府,衆人心裏頭更是瞧明白了王爺對王妃有多在乎。

這不,流言蜚語傳了這些日子,王爺不僅一句怪罪的話都沒有,反倒是怕穆側妃過了病氣給王妃,将她禁足在驚鴻院。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就迎來了太後的壽辰。

轉眼就到了太後壽辰。

這天早上,徐昭早早就起來收拾了一番,在用過早膳後,就與韓子煜一塊兒出了院子。

才行至王府門口,就見着等在那裏,身穿淡藍色折枝牡丹圓領褙子的穆芷徽。

穆芷徽身為側妃,也是記在皇家玉蝶上的,依着宮中規矩自是要去宮裏給太後賀壽。

多日不見,她的病雖好了,臉色卻依舊有些蒼白,雖敷了薄粉遮掩了幾分,卻依舊能看出幾分孱弱之态。

見着韓子煜和徐昭,穆芷徽的視線下意識朝韓子煜看去。

視線落到韓子煜挽着徐昭的胳膊時,眼底不由得露出幾分嫉妒來。

“妾身給王爺、王妃請安。”

穆芷徽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行禮。

韓子煜看了她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開口道:“太後壽辰,你便是身子不好也撐着些,別叫人以為本王後院的人一個個都病怏怏的,瞧着晦氣。”

韓子煜的話音剛落,穆芷徽頓時愣在那裏,眼中含了淚光,卻是強忍着不敢落下來。

她原本就生的嬌弱,在加上大病初愈,眸中含淚,看上去頗有一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只可惜,韓子煜這個王爺卻是毫無憐惜之意,說完這話,連看都不看穆芷徽一眼,就扶着徐昭走到馬車前,親手将她扶上了馬車。

“主子,快上車吧,別耽擱了時辰,惹得王爺生氣。”丫鬟青檸見着自家主子愣在那裏,怕她惹怒了王爺,忙開口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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