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燈火闌珊處(24)
喻小藍生了一上午的氣。
她覺得自己受到了雙重的傷害, 一個已經去補了差評,另一個光給差評還不行。
開放式的廚房裏, 有一個男人正在忙碌着的身影。
食材是一早采購好, 他帶來的。
喻小藍也不知道, 他都買了什麽東西。
一早起, 他給了她一片面包、一個雞蛋和一杯牛奶之後,基本上就在廚房裏忙碌着,一會兒洗菜,一會兒“梆梆”地剁了啥, 不緊不慢。
可忙到現在,鍋還沒開呢,也不知道到中午的時候,能不能吃得上飯。
反正她是萬事不管的,就跟晚上只負責哭一樣,現在就等着吃了。
不過,一想起晚上的事情, 喻小藍的臉色又不好了。
說體力下降是騙她的,說焚情香還是騙她的。
她怎麽就忘記了,他從上到下哪兒哪兒不是坑啊!還是無比巨大的坑,嘤嘤嘤。
喻小藍賭氣,不怎麽和他說話, 他問什麽,能不答就不答,深怕前頭又是一個陷阱。
坐的着急了, 她起身,溜達出了屋子。
外頭可真冷,喻小藍一出來,就下意識裹緊了大衣。
林家小樓的院子很大,種滿了喻小藍根本就認不出的花花草草。最角落裏有一株臘梅,是她唯一認得的,紅色的臘梅結了好些個花骨朵,還有兩三朵欲開沒開的,估計北風一吹,就該開了。
她立在臘梅樹下,心裏亂糟糟的。
不是她矯情,她真的好像有點兒離不開他了,這和她最初只要孩子不要男人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孩子再不讓人省心,都是自己的。
男人就不一樣了,心猿意馬,不忠不貞的多了去了。海誓山盟會變,山盟海誓會移。她的性子這麽慢,她還真怕,她還沒有趕到,他就已經撤離。
再者,這和她結婚的初衷也不一樣,她就是想着搭夥過日子來着,沒想過給心,更沒想過還得如膠似漆。
喻小藍的心裏煩躁躁的,沒意識地折了枝臘梅,用指尖捏了臘梅枝,在手裏轉啊轉。
也還沒理明白呢,忽然就聽見院子外頭一聲喝:“誰啊?誰叫你進去的?趕快出來,沒看見外面的警示牌嗎?再不出來,我就要報警了。”
林家的院門不高,也就是半人多高的高度,想來經常會有人偷偷地翻進來,喻小藍也被當成偷香的小賊了。
喻小藍聽見了那一聲喝,下意識便看向了院子外頭。
院子外頭的紅衣姑娘見她半天沒有反應,拿出了鑰匙,開院門,還道:“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她早就走不了了!
喻小藍等到那紅衣姑娘氣勢洶洶地走到了面前,這才開口道:“林深處在裏面。”
她想給林家看着房子的,肯定知道主人家的名諱吧!
沒曾想,那姑娘的臉色變了又變,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擡腳進屋了。
喻小藍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今天沒有化妝,但衣服也算整潔啊!
她的鄙夷是從何而來,喻小藍不知道,也沒打算摸清。
吹了這會子冷風,也沒把自己吹明白,倒是吹了個透心涼,喻小藍緊跟着也進了屋裏。
紅衣姑娘正立在廚房外頭和林深處說話,嬌笑的表情和剛剛對着她時的鄙夷,有了很明顯的對比。
林深處一見她進來,招了招手。
喻小藍默默地走了過去。
這時候,紅衣姑娘的眼睛也向她瞅了過來,用略帶鄙夷的口吻,打量着她道:“三哥,以前來都是和姐姐們一起,怎麽這一回帶了個女性……朋友?”
她的話,喻小藍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等她走到近前,林深處拉了她的手,和紅衣姑娘正兒八經地介紹:“這是我妻子,喻小藍。”
偏頭又和喻小藍說:“這是我父親戰友的女兒程卉兒。”
程卉兒驚訝:“三哥,你什麽時候結婚的?我們怎麽不知道呢?”
林深處笑着看了下喻小藍,解釋:“舉行了一個小型的訂婚儀式,婚禮想大辦來着,籌備了一段時間,下個月舉行。”
這麽大的“驚喜”,程卉兒的眼裏都快溢出淚來了,伸手和喻小藍說“你好”的時候,表情僵的要命。
再聯想剛才,喻小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不耐煩這些虛與委蛇的應酬,轉身,對着林深處很輕地“切”了一聲,面上是微嘲的表情,随後便上了樓。
給林家看房子的可不是程卉兒,林深處也不知道她今天怎麽會來這裏,他只是告訴了打掃衛生的薛阿姨,今天不用來了。
程卉兒的父親以前是他父親的勤務兵,複員了之後,就來了晨河做領導。如今,早就是這晨河的一把手了。
她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大小姐一枚,前年從國外留學回來,自己開了家商貿公司,在晨河景區的外面還有店面。
可是林深處又不呆,方才喻小藍的微嘲,嘲的能是什麽呢?
嘲他的紅顏知己多?
不不不,還沒她的藍顏多呢!
林深處的眼底有了些笑意,他根本不在意程卉兒以前心裏是怎麽想的,如今又怎麽想,本來啊,他幹嗎要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于是,他和她道:“你先坐坐,我上樓看一看。”攆客的意思分明。
程卉兒僵笑了一下,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林家這位三哥,在她的心裏,從小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如今,她心上的神要結婚了。
結婚的對象就是那個站在臘梅樹下,她第一眼當成了小偷,第二眼當成了外圍女的女人。
程卉兒有點兒想哭,可她又沒什麽立場能哭出來。
很快,樓上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緊接着是門開了、又關住的聲音。
程卉兒僵立了一會兒,臨走之前,把廚房裏開着的火擰滅。
與此同時,她給林深處發了條信息[三哥,你們先忙,晚上要有時間的話,咱們再聚一聚。]
程卉兒出了院門,回頭張望的時候,将好看見二樓的陽臺處有一個咖色的身影。
那個叫喻小藍的,穿的就是“米”家今年的主打款型咖色羊絨大衣。
而那個咖色的身影,很快就被心心念念的三哥拉到了懷裏,兩個人連窗簾都沒拉,就吻到了一起。
程卉兒的眼睛被燙了一下,加快了步子,逃離。
喻小藍也不知道,林深處哪裏來的這麽大的熱情,一進了門,話都沒說一句,就親的她窒息,推也推不開。
反倒是他,游刃有餘,裹緊了她親了一陣之後,忽然拉住了窗簾,又把她壓到了床上去。
喻小藍下意識拽住了自己的衣服,“做飯。”她難有的強硬口氣。
“我以為你不餓的。”伏在她身上的林深處,輕咬了她的唇說,“不是都氣飽了!為了贖罪,我總得賣些力氣的。”
“誰要你賣力氣!”喻小藍蜷縮了身體,每根頭發都寫着抗拒。
“要不,我再去點一根焚情香?”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地道。
離了她的唇瓣,林深處又輕含了耳垂。
**,他是無師自通。
誰讓眼前的她**蝕骨,讓他欲罷不能。
離了耳垂,又襲擊了耳下,她的脖子又直又長,最關鍵,這裏有多敏感,他知道。
果然,他的唇慢慢移到頸窩,他能感覺到的她輕顫了一下。
獵物已經動情,猛獸就是這個時候出擊的。
再吻了她的唇,就格外的霸道用力。
手也沒再收力,扯了衣服,揉了蜜桃……
他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極有耐心。
喻小藍是那種慢熱的人,接受能力不強,就連感覺也來的慢。
他發現做的時候,她也不太喜歡快頻率的,他先慢一些的話,她的感覺反而會來的更快。
這又是他另一個優點來着,善于總結,盡管加上五年前那一回,帶上将要進行的這次,他們一共才做了四次。
總之,林深處的目的——誓要把清晨PLAY給補上。
大白天的,就是拉上了窗簾,喻小藍也能看的清。
林深處光|裸的上半身,她早就看過了,他有堅|硬的胸|肌,結實的小|腹,小|腹再往下是緊實的大腿,還有兩|腿|間的昂|立。
她只敢掃了一眼,就閉緊了眼睛。
白日裏宣|淫,簡直太荒唐了。
更荒唐的是,她也就是起初是真的抗拒,中間就是欲迎還拒。
心裏覺得羞恥,可口嫌體正直。
後面……反正拒不拒,都已經是光的了。
他的嘴,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
不是停在這處,就是逗留在那裏。
前戲還沒有結束,喻小藍的腦子就有些暈了。
她覺得自己有些糊塗,根本想不清楚她是誰、她在哪裏,只知道随着他的吻輕輕地顫動。
是顫動,并不是發抖。
後來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再沒有半點的不适感,很輕易就和他融合在一起。
她好像是躺到了船上,搖啊搖啊搖。
又好像是躺到了雲端,晃啊晃啊晃。
她忍得很好,雖然會忍不住呻|吟出聲,但這一次并沒有哭。
可是接下來,她才知道,她哭不哭,還真不是她自己能說的算的。
哭了~可不是又哭了!
臭男人,不光會使蠻力,招式還多的要命。
哭的狠了,她一仰頭,咬了林深處的肩膀,在他肩膀上的傷疤旁留下了很整齊的一排牙印。
這回她又錯了,她确實是發了狠沒錯,也許是信息走到一半,傳達出現了錯誤,怪只怪咬完之後的嘤咛。
他将此當作了鼓勵,當真的越發賣力氣。
寬大又結實的古雕大床,也被他晃出了“吱呀、吱呀”很有節奏的聲音,速度更是越來越快。
喻小藍捂着臉不敢看他,滾下來的熱淚,卻被他舔的一幹二淨,又被他親的不得不睜大了眼睛。
她看了他的身體,離了自己,又貼近。一雙本來就滿溢着星光的眼睛,這會子流淌着整個銀河系。
她有些迷離,禁不住又叫了一聲,雙腿忍不住顫了又顫。
那一回,喻小藍在林深處車上看見的“LOVE SEX”三個裝,被用完了,還是物盡其用,只用在了該用的時候。其餘的時間……呵呵,她也不知道他怎麽就能忍的住。
吃上中午飯,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
喝了碗雞湯的喻小藍,還是覺得有氣無力。
哭,想發脾氣都沒有力氣啊!
——
直到結束晨河的旅程。
程卉兒也沒有再露過面。
關于她,林深處一字未提。
有什麽好提的,本就沒在心上,又何來的困擾。
喻小藍也不再提起,她怕她一提,林深處又要賣些力氣。
周六的晚上七點趕回林家吃飯,林深處周日還要出國,聽說這一次出去至少得半個月的時間。
要不然,他也不會同意周六就回京。
要不然,“LOVE SEX”也不止準備三個那麽簡單了。
喻小藍這才發現,林深處這人做事真的是有計劃,又有條理性。
這樣的男人,不動心思則已,一動……反正,就她那點道行,休想跑的出他的手心。
又一想,她是跑了五年的,那五年的光陰,該是走了多大的狗屎運才偷來的。
幸好一別有五年,不是五年前的他不好,而是五年前的自己,委實糟糕的要命。
林家的晚飯有一道海參蛋羹,林素雪給林深處盛了一碗,遞給他的時候,說了一句:“多吃點補補。”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喻小藍瞬間就紅了臉。
林深處好笑地想:這可怎麽辦呀!一點都藏不住事情。
晚飯後,好不容易忘了晨河之行的喻小藍,牽了女兒的小手,和她談心:“今天一天都幹了什麽呀?”
這一天,喻藍星過的應該是挺好的,新娃娃又多了兩個。
一個是遠在國外的範微給寄來的,另一個是聽說範微給喻藍星寄了娃娃,不甘心落後的梅克英買來的。
喻藍星在林家的得寵程度,不言而喻。
喻藍星翻了下眼睛,“也沒幹什麽,上午在大院裏玩,下午和克英哥哥玩。”
這個時候,唐女士插了一句:“又打了簡小雨。”
打了簡小雨,都夠讓人震驚的了。
又,這個字,直讓喻小藍的眼皮子亂跳,她低頭去看喻藍星。
喻藍星噘了噘嘴,“他找打來着,不怨我。”
“怎麽個找打法?”林深處挽了袖子,發問。
“他說我明明是個女漢子,還要學什麽美言姐姐走甜美風。我喜歡穿什麽衣服,我就穿什麽衣服,關他什麽事!”喻藍星的口齒很清晰。
一旁的梅克英附和:“就是,關他什麽事!”要不是小屁孩太小,他就出手了。
林深處把湊上來的梅克英,推到了一邊,又問她:“你是怎麽揍他的?別跟我說又是咬!”
喻小藍在一旁聽着幹着急,敢情打架不是事兒,怎麽打才是問題。
喻小藍瞪他。
林深處笑笑,表示沒有接收到,招手叫了喻藍星,“出來出來……”
喻藍星跟着他出去。
還來不及跟上去的喻小藍聽見林深處是這麽教女兒的。
“我教你一拳一腳。拳,穿裙子的時候用;腳,穿褲子的時候用……”
喻小藍頓了腳,到底沒跟出去。
跟出去也沒用啊!
他說,喻家的教育總是把人教的循規蹈矩,而循規蹈矩不一定就是好事情。
她想了很久,贊同了他的說法。
看吧,她出了問題。
喻晨歌也出了問題。
拳腳又教了半個多小時,喻小藍帶喻藍星回家。
臨走的時候,囑咐林深處:“小心點。”
“知道。”林深處摸了摸她的臉,想親來着,下意識一低頭,喻藍星正拿大眼睛瞪着自己。
他又伸手,去摸喻藍星的臉。
親閨女不領情,一下子跳開了。
走了老遠,親閨女喊:“師傅,記得你和我媽立下的‘軍令狀’。我媽說了,你要是敢失言,這輩子都不理你。”
是不是你媽說的呀?
林深處氣樂了,擺了擺手回應:“知道了,徒兒,讓你媽放心。”
這兩句對話的主角,怪無語的表情。
林深處早就打過申請,這一次出去回來,他就開始請婚嫁了。
他給韓老總打預防針都不止打過一次,像“我訂婚的時候,您給我整了出去。我結婚的時候,您要是再給我弄出去,這可就說不過去了”這樣的話,他提了不下五遍。
韓老總頭一回還瞪了瞪眼睛,一本正經地教訓:“一切以國家利益為先,先顧好大家,再照顧小家。”
後來,也就只剩下瞪了瞪眼睛。
這一次,臨出發前,他又打過去電話。
此時已經是深夜。
韓老總很無奈地道:“知道了,知道了,婚假,婚假!小深啊,韓叔叔還沒有老到健忘的程度。”
林深處這才放下了心,交了手機,換了部新的,帶着自己的人馬,華麗麗地換過身份,上了飛機。
事情,說大不大,說危險也算不上最危險,都是經常幹的。
再者,他是有分寸的,人生才剛進入到雄壯時期,就連愛都才做了那麽四次,他怎麽可能不小心。
林深處走後的第一天,喻小藍覺得應該習以為常的,畢竟以後和林深處生活在一起了之後,這會是常态。
可又忍不住在想,他現在在哪兒呢?在幹什麽呢?做他們這個工作是不是真的和007電影演的一樣驚險刺激,還豔遇多多?
要知道,007電影可是一部換一個女主角!
喻小藍胡思亂想的時候,想的有點兒多。
還帶了些天馬行空的荒唐。
而且,哪怕心裏知道自己是在亂想,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深處走後的第一個周末,喻小藍胡思亂想的程度呈直線上升了。
他肩膀上的傷,胳膊上的傷,她卻從不會觸碰思及。
只想着,他們這個工作真是讨厭,一出門,連個電話都通不了。
晚上,接了唐女士的電話,去林家吃飯。
喻小藍還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媽,那麽多工作,他,怎麽偏偏選了個最危險的?”
唐女士心裏很舒坦,她能這麽問,還不是可見了她家的小子把石頭捂開了花。
不過舒坦歸舒坦,卻還是寬慰了一句:“也不算是最危險的。”
喻小藍顯然不能相信。
唐女士又道:“放心吧,他很少會上一線,他要把控大局。”
這麽說,喻小藍倒是信了三分。
這時候,聽唐女士嘆了一聲,又道:“這工作啊,是他自己選擇的。我不否認,他的人生選項有很多,他卻選了最難的一種,但仔細想想,其實這也是最能體現生命價值的一種。”
唐女士的聲音很輕,喻小藍卻心下一怔,尤其是想起林深處身上的傷疤時,還肅然起敬。
所有的矯情和不安,随風消散的一幹二淨。
她想,她最後最後還是愛上了一個真正的英雄。
作者有話要說: 說我開了老年車的,我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英雄要是就此不夠□□,我把鍋全甩給你們23333
——
喻藍星:工作的時候小心點,就是受傷了能報工傷,也別貪那個便宜。
林深處:你親爹很缺錢的樣子嗎?
喻藍星:你有喻小藍有錢嗎?
林深處:不會比她錢少。
喻藍星:不可能,你的就是她的,她的還是她的,你怎麽可能有她的錢多?
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