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問及阿父阿姆，所有阿父阿姆健在的雌性與獸人都充滿期待地看向齊恒。獸人的平均年齡可以達到二百歲，這些年輕人的阿父阿姆也都處在壯年呢
“當然可以為他們準備房子，我們部落随時歡迎他們的到來。”
幾個雌性互看幾眼，眼神晶亮，歡喜的的神色溢滿臉龐，朝陽部落住得好，吃的飽，關鍵是對老獸人與殘疾獸人有保障，誰都會老的。
幾個鷹族獸人這會兒都看向了藍，藍眼神熱切地盯着齊恒，有那麽一瞬的沖動他也想往前邁腿。
這一整天他想了很多，想到那些老去的前輩悄無聲息地走向雪地；想到前年雪季裏沒有養活的那個小幼崽；想到這次雪崩被掩埋掉的那些族人，每想到一點，頭就低下一點，想着想着，便錯過了時間，到底沒有邁出這一步。
其他幾個鷹獸人不知是釋然還失望，也沒有表态。
齊恒一直用餘光注意着藍，見他們已經有了低頭的意思，卻仍然沒有邁出這一步，心裏有點小小的失落，不過沒關系，雪季好長呢。
“我們部落要迎接新的成員加入，那麽就重新分配一下收獲季的任務。路和尚帶領我們部落原來的獸人在雪季之前再造一些房子出來，能造多少造多少。剩下的獸人再圍獵一小群長角獸，山谷養長角獸的數量是有限的。然後收獲季的剩餘時間各自回去把自己的阿父阿姆接過來。等到雪季之前十天我們開始集體獵鱷獸，雪季裏部落的食物是絕對充足的。”
齊恒沒有提到勇，他要給勇一些時間，殊不知瓊現在已經快把勇胳膊上的肉掐爛了。勇可憐兮兮地輕聲安慰瓊：
“我們明天回去先問問阿父阿姆的意見，我想他們會同意我們住過來的，你不要急。”
“房子都分沒了，怎麽能不急，雪季馬上就要開始了。”
瓊獨自在那裏嘟着嘴巴，勇之前用一串手鏈收買了他，關于這件事他不能再鬧了。
齊恒回頭看了看東，笑眯眯地向他伸出了手：
“大家都會跳舞麽？一起來吧！”
算是對于之前大家集體要求他跳謝神舞的一個回應。
“嗷嗷～”
氣氛瞬間又熱烈了，謝神舞獸人們都看過無數次了，當然會跳，衆人圍着火堆歡跳起來。齊恒學着衆人的步伐也跟着走了幾步，這實在不是他的強項，還是交給東吧。
齊恒擠到外圍從七喜阿姆的懷裏接過晨曦，小東西今天特別興奮還沒睡呢，盯着衆人手裏的烤肉一直流口水。
“誰讓你沒有牙呢，只能吃奶果子啦！”
齊恒逗着小不點。
“族巫，族巫，紅雲說她肚子疼了。”
亮一臉驚慌地擠到齊恒面前，齊恒心中一驚：
“人在哪裏呢？”
“在那邊呢，剛才跟着一起跳舞來着。”
“哎呀！他都快生了，還跳什麽舞啊，快點，快點把他抱回去。”
亮已經傻眼了：
“好，好，族巫，您快點跟着來呀，您可要跟着來呀！”
齊恒心想讓我去有個屁用，我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
“你先把他送回去。我一會就到。”
“哎，七喜阿姆，冬花阿姆，紫藤阿姆！”
“哎，在這邊呢。”
“快，快點和我走一趟，紅雲可能要生了。”
“什麽？要生了！好像提前了！！”
七喜阿姆大驚失色，對于紅雲的孕期她最清楚不過了。
“我聽亮說，他剛才跳舞了。”
“哎，這個不省心的，快，我們快點過去看看。”
“齊恒，你去哪裏？”
東被獸人們簇擁着擠不出來，眼看着齊恒要走了，趕緊大喊着問一句。
“我去紅雲那裏，他可能要生了，和阿姆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再玩一會兒吧。”
“好吧。”
齊恒不在這裏，東有點心不在焉，可族人們的情緒太高漲了，他也不好走開，只能繼續陪着大家跳舞。
齊恒抱着晨曦和幾個阿姆緊趕慢趕地走到紅雲的房子，距離房子老遠就聽見紅雲的哭泣聲：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肚子好痛。”
“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族巫一會就來了，他不會讓你死的，獸神啊，保佑我的亞獸吧。”
亮這會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都怪自己沒有看好自己的亞獸，都是自己不好。
“齊恒，齊恒怎麽還沒來？”
紅雲和齊恒私交不錯，他一直都不叫他族巫。
“來了，來了，紅雲，你挺住，我們來了。”
齊恒也隔着老遠就喊起來了。
只見嘭地一聲，門被亮踢開了。
“快，快來救救紅雲吧。”
看亮那表情好像天要塌了。
“別..慌，讓..我檢…查檢查，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七喜阿姆跟着齊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把紅雲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心裏也很着急。
冬花和紫藤也撫着胸口深深地喘了幾口氣：
“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對于怎麽生孩子，齊恒什麽都不懂，他對于生孩子僅有的印象都是電視裏看到的，古代劇裏一般都是疼的撕心裂肺的喊，現代劇裏不僅有撕心裂肺的喊，還有剖腹産。除此之外他一無所知。
“那，阿姆，你們進去看看吧，我，我，我太年輕，不太懂這個。”
齊恒走到門口忽然有些怯了。
“你是族巫，以後部落裏會有更多的孩子出生，多學點總是好的，快進來吧。”
七喜阿姆不管齊恒願不願意，都把他拉進去了。
紅雲這會兒特別慌張，害怕，看見齊恒感覺看到了主心骨。
“齊恒，你來了，快來幫幫我，快來幫幫我。”
“傻孩子，誰也幫不了你，別慌，阿姆來了。”
七喜阿姆一打眼沒看見出血，一顆心放回了原位。
三個老人家上前脫掉紅雲的獸皮裙，伸手檢查了檢查。
齊恒趕緊躲到一邊去，他簡直沒辦法直視自己亞獸的身份了，這，這也太讓人羞恥了。
“沒事，小崽要提前點出來，你別慌，該吃吃，該喝喝，養養力氣，一會兒，下面開的足夠大了，一使勁就出來了。”
她們說得好輕松，要真那麽輕松，那些個電視裏的女人喊得那麽撕心裂肺做什麽，齊恒沒吭氣，她覺得阿姆們是在騙紅雲。
“齊恒，齊恒是這樣麽？”
紅雲只知道齊恒能治好獸人的斷腿，齊恒是個很厲害的族巫，他忽略了齊恒還沒有生過也沒有見過的事實。
“額，嗯，我覺得，阿姆說得對，你聽他們的話就好了。”
齊恒這會也不敢打擊紅雲怕他沒有信心，只能支支吾吾地表示贊同。
亮看着紅雲，眼神溫柔：
“族巫說你沒事，你就會沒事的。”
齊恒滿頭黑線，族巫的頭銜就有這麽大的力量麽，明明剛才為紅雲檢查的是幾個阿姆。
紅雲聽見齊恒的保證，鎮定許多，偶爾疼一下，也不表現出來，亮頻頻看向紅雲的肚子，他的緊張并沒有減少一分。
時間慢慢的過去，晨曦已經在齊恒的懷裏睡着了。期間，冬花與紫藤回家去拿來了幾塊廢掉的麻布。直到外面嘈雜的聲音由遠而近，又漸漸平靜，東帶着半夜的冷氣，進了房子，收獲季到了，晚上氣溫已經很低了。
“怎麽樣了，生了麽？”
“還沒有。”
“怎麽這麽慢，都生好久了。”
齊恒被他逗笑了，他以為生孩子像撿個孩子那麽簡單哪。
“你先帶晨曦回去睡吧，我和阿姆們在這兒再等等。”
“快了，一般黃昏開始肚子痛，半夜就會生了。”
七喜阿姆對東說。
東猶豫了一下，看着小不點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不太舒服地扭了扭：
“好吧，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小崽這樣睡也不舒服，那我先帶着她回去了。”
“晚上風大，給孩子裹件獸皮吧。”
“我這裏有獸皮。”
亮趕緊自家儲存的獸皮堆裏挑出一片大小合适又柔軟一些的獸皮。
“明天再還給你。”
“這點東西還什麽還，拿去用吧。”
獸人每天都吃肉，獸皮真的不少，東也就不再矯情：
“那謝謝了，我先走了。”
“族長慢走。”
為了緩和紅雲的情緒，幾個人故作輕松地聊了會兒天，其實大家都時不時地掃一眼紅雲的肚子，半夜剛過，紅雲忽然弓着身子，臉上扭曲地叫了幾聲：
“疼，疼，太疼了！”
七喜阿姆跳起來，跳的太急了腳在地上崴了一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齊恒看在眼裏趕緊過去扶了一把。
“阿姆別急，不是很疼。”
紅雲看在眼裏，心裏一陣暖流流過，七喜阿姆對他不是親生的也勝似親生的。
“我沒事，我沒事，讓我再檢查檢查。”
冬花和紫藤阿姆也一起過去看了看，然後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要生了，來，紅雲你要自己用力生才能生出來。”
“仔細感受疼痛，開始疼了就跟着那股疼痛一起用力，聽見沒有。”
“聽見了。嗯~~”
“嗯~~”
齊恒都不敢看了，紅雲的臉都有點扭曲了，看着都疼。
“嗯~~~/啊”
“出來了，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