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知道為什麽,就沖了上去!(1更)
所以風醉當機立斷,打!
縱然敵方人數多,但武林人拼殺,拼的是招數,武功高明的話,人海戰術一時半刻也是分不出勝負的。
流音派掌門現在應該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後面有人來包抄,這場戰鬥勝利的天平,絕對會傾斜。
只是——
下令之前,風醉也略有遲疑。
這麽久,看淩雲派的幕後之人,不像是個傻的。
這麽大的破綻和漏洞,他就大喇喇的敞着,一點不怕,莫不是有後手?
但時局不允許她多考慮。
當代表着武林正義的戰旗揚起,兩方的人,開始了拼殺。
淩雲派不愧為武林第一大派,雖然上頭已經腐敗了,但是弟子的實力,确實不是吹出來的。
練的是江湖上最有名,殺傷力最大的淩雲劍,走的斂息心法,也是全武林的上等。
不過魔教教衆也不是吃素的。
來往,魔教人打頭陣走最前的攻勢,後面其他門派的人,幫着反擊,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對方明顯是卯足了勁兒打,魔教這邊由于……
種種原因,無法使用屬于魔教的正統武學,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第二套劍法,時間長了一點之後,風醉一方開始隐露敗勢。
餘次一個閃神,就飛到了風醉身邊。
“師姐,怎麽辦?”她聲音裏帶着焦急。
風醉握着長劍,眸子微微沉下,“流音派的人,怎麽還沒回來?”
這麽點長的路,探子就算是滾,也滾到了。
“肯定是被拖住了。”
對,肯定是被拖住了。
那——
“餘次你還記得淩雲派整個門派大約有多少人嗎?”
“整個淩雲派?”具體數字肯定是沒有的,但是隐約回想,“三年前應該是千衆人。”
三年前一千多人?
據她所知,這三年來淩雲派并沒有再招弟子,那麽加上武林盟和幾個門派的人,還有幕後人可能帶來的人,大約就兩千上下。
最近一直有戰損,淩雲派的人力應該在一千六七百左右,縱觀全局,今日來的人,怕是有一千多了。
眸光微閃,風醉想到了點事。
“與護法傳令,再打一刻鐘的時間,流音派掌門還沒有回來的話,我們就回頭。”
“側邊突圍,然後回頭。”
之前一直被眼下的局面給限制住了。
憑什麽這群人追,她們就要跑?
身後是根據地,也不一定要保護啊。
這群人身後不也是根據地嗎?實在不行,大家換換也可以。
風醉這邊帶頭,邊打邊慢慢往邊緣走,餘次跟在她身邊,然後整個隊伍的人,隐隐以兩人為首,慢慢開始轉向。
成墨此刻,站在山頭上。
蜿蜒的山道于眼下,他遠目望着身下的一切,嗤笑了一聲。
“想回頭?”
“師妹還是一如既往的想的簡單呢。”
他慢悠悠的舉起了手。
原本看上去毫無一物的山邊小樹林,忽然起了一排弓箭。
武林人有武林人的長處,內力。
那麽朝廷人,也有朝廷人自己核心,軍隊。
“給本王一把弓。”
重弓入手,成墨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弓與弓弦,他的眼裏,只有風醉一個人。
三聲令下。
山頂與半山腰之間的空隙裏,忽然出了漫天箭雨。
在其後,一支泛着黑褐色的長箭,抖着尾羽,帶着破空之聲,直接沖向了下方的風醉。
這會兒,下方的正派人,正在轉向之中,一邊和淩雲派的人比劍,一邊腳下輕功起,忙的很。
有幾個武功挺高的長老圍攻風醉,餘次看着風醉被圍,壓着一口氣,順勢沖入了包圍圈,然後豎起了長劍,開始展示自己的淩雲劍法。
能被稱之為淩雲第一劍,那武學造詣,是不可估量的。
來往刀光之中,她為風醉生生開出了一條路。
“師姐,先往這邊走,人馬上都過來了,我們不要戀戰了。”說着話,餘次忽然感覺耳朵微動,風醉是和餘次一起轉身的——
漫天箭雨。
“所有人散開!”
山上的人狠。
眼看着下面所有的人都纏鬥在一起,竟然還放箭?
要知道這樣的距離,下面的人站得這麽近……高空抛箭,那就是無差別攻擊了!
不僅幹對面的,還幹自己的?
“閃箭!”
箭來的太快,因為距離不太遠,縱然風醉和餘次發現的很早,大家還是有措手不及的。
當然,最措手不及的,是淩雲派的人。
他們本來是死死的黏着風醉這邊的人的……
利器入肉發出了沉悶的聲音,沖擊力之下,一大片的血花綻開,很多人被噴了個滿臉。
風醉和餘次對這些短箭,倒游刃有餘。
不過幾個老長老不顧性命,也不擋劍,就扛着箭雨,拼了命的繼續沖向風醉。
這種沖,很決絕。
六個人,手上的刀劍迅速的閃着,好像用一道銀色的屏障,把風醉給圍了起來。
餘次在一邊想要攔下兩個人,但她發現,根本沒用。
這群人,壓根不理她,最多回她兩刀,但大部分注意還是放在風醉的身上。
餘次:!
這就很奇怪啊。
她拿着劍,蹙起了眉,然後——
餘次猛地發現,這群人好像不是在和風醉打架。
他們的招式,動作,還有行為,很像是專門逼着風醉往這個方向走。
腦子裏猛地閃過這句話,她擡起頭,銀色的,比空中任何的箭都要快,都要利的箭,直接沖向了人群裏的風醉。
餘次依稀的看見箭頭上有東西。
劇毒,鶴頂紅,見血封喉?
不知名的劇毒閃過腦海,她的身體,比想象的更快的沖了上去。
鬼步一套走,拔劍擡腳上內力踹翻了一個長老,然後餘次迅速的紮進了包圍圈裏——
提劍于手的風醉看見餘次的樣子,頓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就感覺自己肩側有一陣大力襲來。
她慣性往旁邊退了幾步。
風醉很是愣,餘次推她做什麽?
只是一轉頭,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一種可怕的情緒,忽然沖上腦海。
赤紅一片——
肅殺襲上心頭!
蘊着內力的一聲,響徹了整個山腳。
“餘次!”
血液仿佛能燙傷人,風醉看着黑色的木制長箭穿過餘次的背脊,從她的胸口凸出——
紅褐色的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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